大海无量-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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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兄自从病好以后灵感也随之丢失。我劝他应该多多放松放松才是,毕竟之前不是在写书,而是在玩命。
任才兄觉得我所言极是,然后让我帮他装了CS,任才兄,多次饱受虐待之后,决定又让我教他玩3C,过了不久,任才兄愤恨道:“打个破游戏,老被你打的太伤自尊,我还是写书吧。。。”
4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中秋将至,北方的天气逐渐转冷,有一个人走进了我的生活,改变了所有不该改变的事情,包括我和媛的感情。是我前女友,颖,是她再次闯入我的生活,我的世界。
一场秋雨一场寒,那正是下着秋雨的一天,雨下的很细,不过空气中的水分子让外面的天气变得非常冷,自从我新房里安装座机以后,这个电话一直没响过,我一直以为我家电话机死了。可能是我太不注意观察生活吧,不知道什么时候,狐狸和木头印象中它俩除了吃就是互相追逐打闹甚至厮杀,现在却成了好朋友,可能是时间长了日久生情吧。它们依偎在一起,木头给狐狸舔理毛发,狐狸靠在它的怀里闭目养神,它们确实很像一对情侣,我听着外面的雨声非常细腻,非常轻盈。人兄死守在屋里雷打不动。
此时电话声急促响起,我甚是欢喜,原来我的电话铃声是这样的,闭目养神的狐狸被一个未知的声音惊醒,而任兄那边依然雷打不动,百无聊赖的时候终于找到事情做了。拿起了电话:“喂,您好,哪位?”记得电视剧里相亲的时候男子才用这种语气。
对面传来一个声音似曾相识:“请……问,是……是伍光荣家吗?”
我第一反应是媛,可能是我模仿声音太有天赋以至于她没听出来,我慢慢的平和语气“对啊,媛,你怎么……”不对,不是媛,她是……
忽然一个霹雳从天而降“咔嚓!”原本轻盈的细雨,顷刻间瓢泼一般,窗外的雨声,愈发愈烈,狂风四起,空中乌云密布,窗外一片漆黑。天啊!是颖,不是媛,她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此刻我的心情,似乎比窗外的天气还要糟糕,半天基础一句:“颖,找我有事吗?”
许久听到了那边的急促呼吸声,像是在抽泣,我的大脑陷入一片凌乱,出事了!一定出事了!气候的突变,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还记得我吗?我好像见你,我……好冷。”
我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心跳普通普通的,是欢喜还是忧虑呢?自己也说不清楚,压低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听得出,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虚弱“我在你楼下公园的长椅旁等你。”
“好,你别动,我去接你”搁下电话,由于冲的匆忙,不小心猜到了正在脚下养神木头的尾巴,木头痛苦的“哼”叫一声,狐狸万恶的瞪着我,我顾不上身边的这些,雨衣?伞?糟糕死,搬家前忘记了两样至关重要的东西,皮衣,对了,皮衣,我翻出自己的皮衣,来不急穿,开门飞身而去,任兄出门问了句什么,可能是外面雨声嘈杂,我没听太清楚,已经跑了好远。
外面的寒风,刺骨的冷,穿上外套,依然还是冷,雨不停的泼着。
今天的到楼下公园的路,显得异样的长。终于到了公园,发现一个姑娘抱着双腿,蜷缩在没有任何屏障遮挡的长椅上,她的头发被雨浸透散落遮住了脸,衣服仅着单衣禁不住雨水浸泡,她应该来了很长时间,一直犹豫不决,是否要打出这个电话?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再淋雨,我的心在滴血。我大步上前,脱下自己的皮衣批改在她身上,她想说话,看得出她病的,没有说话的力气。 txt小说上传分享
倚楼听雨 第五页
“什么都不要说,回家……”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着她,去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老天无情的往下泼冷水,我跑路的同时尽最大所能弯下身体,让自己多承受一部分,回家的路变得似乎更远,很多誓言,这一刻变得不堪一击。但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大冷天,不多穿衣服,你是想死啊?”她的身体很颤抖,慢慢的颤抖出一个字:“冷……”此刻,虽然在下雨,但是我感觉到,她在流泪,一颗带有温度的水滴地在了我的手上,随着雨水,渗透到了我的心田。
终于到家了:“任兄,开门快点!”我用了的踹门。开门后我才知道,任兄在厨房煮面。任兄对我抱着的女孩起了兴趣:“哪拐来的?您还别说,跟你家媛婆婆有点像哦。”
同时我对任兄的烹饪起了兴趣:“别废话了成不,你快点多在面汤里下点姜丝,胡椒什么的,快!”我说的很急促,然后把颖安置到我的床上,盖上了被子和衣服。
我来到厨房:“这里交给你了,我去买点退烧药,还有她换洗的衣服。”怕了下任兄的肩膀而去。
当我再次回来的时候,屋里的场景变得甚是万恶,任兄的脸上多了道挠痕,送来的面汤被撒了一地,狐狸和木头很不友好的瞪着这位不速之客。我上前忙问:“咋了?这是唱哪出?”
任兄一脸委屈“这妞太没素质,我好心给她煮面条,她二话不说上来挠我脸!”
颖现在的精神恢复了很多,争辩道:“趁人家昏,迷就脱人家衣服。”
任兄更是无辜:“我可是为了你好,你这样穿着这样潮的衣服睡觉?醒了不发烧才怪,我可是什么没看……”
“鬼信你!”颖依然对任兄报以不信任的态度,我把超市里买来的睡衣放到颖的床头上:“你自己换把,我去给你盛面。”我喊了任兄,还有狐狸和木头离开这间卧室,顺便带上了门。
任兄好像对脸上的伤并不在乎:“她谁啊?你小姨子?”
我苦笑了笑:“呵,高中同学。”任兄将信将疑,我又补充道:“初恋对象。”任兄方才相信。
“上次咱搬家请客她怎么没来?”任兄今天变得特话痨。
“我是在高中时和她相处过一阵,毕业以后就联系断了,各奔东西。”不想说太多的时候,身边的人往往对我的过去很好奇。
任兄发觉我有点不对劲,也没在问什么,颖饭罢,任兄拿起笤帚墩布清理完刚才不和谐的场景布局,再他自己房间,在几张稿纸上圈圈点点,我独自站窗边,背对着颖,听着窗外的雨声渐小。思绪混乱,忽然想起任兄的一篇著作:“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去兮不复还。欲知故人何去晓,秋夜淋雨河坡南。为啥不打车回家?只缘身上没带钱。”难得我在这样严肃的场合想这首及其不严肃的诗,也许我的心灵太需要这样的自我修复吧。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儿说吧。”我点了一根烟。
“广荣,只有你能帮我,上次我在超市遇见你,你好像故意的躲着我,后来从高中同学那里要的你电话。”声音很细微,字字让我觉得都很揪心。
“什么事?”我尽量表现的平和一些,抽了口烟。
“你还爱我吗?”
“你没必要问,现在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有什么是快说。”语气有些急促,我哪能不在乎?我曾经自以为是,放弃了高考,也许就会随她的梦想漂流远方。事实证明,我错了。一次又一次的摆脱困苦,一次又一次的陷入更深的困苦,像是地狱中的恐惧背叛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出万劫。
“上次那个人,你应该也看到了吧,我什么都给了他,现在有了他的孩子,我不知道该……”她还没说完,却哭了。
“你傻啊!这么轻易被人耍?我还怎么说你?”我故意用生气掩盖我的愤怒。比我更为愤怒的是门口偷听的任兄,这厮大喝一声“我要剁了丫的!”冲进了厨房,提了菜刀冲出了门,下楼跑到一半,又跑回来问:“那孙子住哪?”
“他现去了加拿大。”任兄听颖这样一说,扔了刀,坐在我旁边,准备从长计议,木头和狐狸像是听懂了什么,也进来双双坐在衣柜前面凑热闹。
“我想把孩子打掉,谁也不敢找,只能再麻烦你一次。”她的哭声,渐渐的平息到抽泣。
5
那天夜晚,风停了,雨住了。我让颖住在我房间。我和任兄在阳台上愁着闷烟,木头和狐狸似乎在小姐的闺房门前巡逻。
“任兄,明天跟我和颖去医院。”我吐了口烟。
“我跟你们去干什么?你们的事儿,我管不了,再说了,两个大老爷们陪一个女生去?”
“这可不是我的事儿,我也得去,你要是我兄弟就陪我去一趟。”
“我去,我去。说实话,我真不想让她打掉孩子,要了算了。”
“得了吧您内,你丫也真想的出来,孩子降生,就没了爹,多造孽?”
“你可以当他爹啊”任兄指了指我。
“你丫说什么,我可以有主的人那!”
“你不当,我还想当呢,就怕她不让。”
我无语。
次日,任兄在我们的胁迫下来到医院,刚进大门我就有些手足无措,问任兄:“进来先干什么?”任兄说:“好像是先挂号。”我们挂完号,办理了该办理的事情,支付了该支付的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周围都是女士,我和任兄作为临时家属略显尴尬。此时,走来一位年轻漂亮的护士,念出颖的名字,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只是点了点头,这时候我也没有过类似经验,只点了点头,她转身跟护士进了屋。话说回来,生活的美好永远是属于会观察生活的人,我观察后发现,每个锃光瓦亮的医院,都有几个锃光瓦亮的护士。
倚楼听雨 第六页
大约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门开了一个小缝,闪出一个护士,还是刚才那个:“你们谁是她家属?”我看了看任兄并没有挺身而出的意思,任兄说:“你去吧。”我起身,在护士给的一个单字上签了字,护士埋怨我说:“怎么那么不小心?”我边签字边想,你丫管得着吗?这倒霉医院的护士一点儿都不漂亮。
护士递给我一张票据,我看都没看就塞进了钱包里。回家的路上,任兄大包小包地给颖买了很多东西,大部分是补品。我问颖什么时候回家,任兄义正严词的切断道:“你丫有点公德心成吗?好歹让人家姑娘家身体恢复一些。”颖说:“我不回,肯定连累你们吧,身体好了我就走。”
她定居以后的日子,我生活的节奏跟猫头鹰似的,白天睡觉,晚上活动。颖霸占了任兄的床,任兄霸占了我的床,之前我一再表决,跟任兄挤一张床。任兄坚决不同意,我说:“你丫不同意,我睡哪?睡地板可不行,狐狸和木头那我也不去”任兄说:“你和她去睡吧,怕什么。”我瞪了任兄一眼,任兄又说:“你看这样成吗?我和她一起,你还回你床。”我看这厮如此的没心没肺,生气道:“你丫,真是不可理喻!”
任兄睡着后,我悄悄的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上网消磨时间,不久后,任兄良心发现,给我买了一包鸟窝咖啡,再到夜晚我就指望咖啡提神。直到早上七点他们起床,我才像泥巴一样瘫在电脑桌前,颖过来推我,我才知道天亮了,于是乎一个猛子扎在任兄的床上,常卧不起。如此反复了将近一星期,濒临弹尽粮绝,鸟窝咖啡快喝完了。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想起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