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噶砬子轶事-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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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鹏远:“我要使唤使唤她,要用她控制一个人。”
高占山:“控制人?控制谁?”
高鹏远又嘿嘿地笑着,说:“四哥,你猜呢?”
高占山一想就明白了,他“啊,啊”地答应着,喃喃地说:“对,对,是他。”
高鹏远和高占山互相看了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第十四章 高占山逼嫁春生嫂
###(四)第十四章 高占山逼嫁春生嫂
(四)尹浮萍知道了小矬子高连吉给山雀送来手枪和子弹壳的事,以为给儿子报仇的机会到了,她在上屋的墙上,摆上祖宗的牌位,虔诚地跪在地上,给高家祖宗叩头,嘴里还叨咕着:“祖宗保佑,保佑怀清,大仇得报啊。”
山雀只是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
尹浮萍叫山雀也来磕头,说:“山雀,你也来呀,你也给祖宗磕个头,让祖宗保佑怀清,大仇得报呀。”
山雀迟疑着:“我……”
尹浮萍一把拉过山雀,硬把山雀按倒在地,说:“你跪下吧,老祖宗啊,你们认她吧,她是我们高家的媳妇啊,老祖宗啊,这个媳妇是怀清媳妇啊。”
山雀一跪在地上,仿佛真的就面对着高家的列祖列宗了,她叨念着:“高家的列祖列宗,我山雀是高家的媳妇,我一定会给高家后代高怀清,报仇雪恨,让他的在天之灵,得以安宁的。”
高占山来到了春生嫂家。
春生嫂只是冷冷打了个招呼:“四叔来了。”说完了,就又去忙她的针线活儿,都没有给这个四叔让坐。春生嫂心里一直恨着高占山,那是就因为高春生欠了高占山一笔钱,高占山就逼着高春生到高家班当土匪,为高家保镖抵债。高春生一到高家班,头一回参加战斗,就中弹死了。春生嫂一直认为,高春生就是高占山害死的,所以,她一直对高占山恨恨的。
高占山心里面也知道春生嫂恨他,所以他才答应高鹏远,逼着春生嫂再嫁。他想,你不是恨我么,那你就得付出恨我的代价,我叫你也不能自在了。他自己走到炕沿,一屁股就坐在炕沿儿上,拿着长辈的架势,说:“春生家里的,你四叔也是无事不蹬三宝殿,我找你,是有件事要问你。”
春生嫂带答不理的说:“您找我有事?我一个寡妇家家的,还能有什么事啊。”
高占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寡妇家家的咋啦,你就是寡妇,也算是高家的媳妇,这没错吧。”
春生嫂警觉起来,她不知道高占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她知道,高占山这次,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惴惴地答道:“是高家媳妇,这没错。”
高占山铁着脸问:“春生没了,你又找了男人了,是吧?”
春生嫂没有说话,她瞪着吃惊的眼睛,看着高占山。
高占山也瞪着春生嫂,说:“是老高家人,高怀清,对吧?”
春生嫂和高怀清相好,是尽人皆知,也算是巴嘎砬子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谁都没有过问,今天,高占山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事呢?她木然地看着高占山,不知所以。
高占山象法官宣判似的说:“你们这是犯了家族的规矩了,犯了这样的家规,你们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你知道吗?”
春生嫂听了如五雷轰顶,她急忙下炕,要给高占山跪下求饶,谁知她刚到炕沿,就一下出溜到地上,瘫坐在地上就一动也不能动了。
高占山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春生嫂,说:“起来吧,别看你平时恨我,可我毕竟是你的长辈,常言说,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也用不着你跪下来求我,我还是来救你来了,可有一条,你得听四叔的话。”
春生嫂还不能动,她坐在地上只是点了点头。
高占山一板一眼地说:“你马上就嫁给高连海,只要你一出嫁,你就是有男人的女人了,你有了男人,你那点儿事,就不是犯族规的事了,顶多是没守贞节,怎么办都由你男人决定。”
高占山这话,又*生嫂吃了一惊,她看着高占山想:他怎么想要我嫁给高连海呢?是高连海求了他么。
高占山知道这一吓唬,再一安排,春生嫂准会答应了,就又劝解着说:“再说了,怀清活着的时候,和连海感情最好,你嫁给高连海,连海对你也错不了,依我看,就这么着吧。”
春生嫂坐在地上,不说话,也不起来。
高占山:“咋,你不同意?”
春生嫂连忙摇摇头。
高占山不知道春生嫂摇头的含义,是否定他的问话呢,还是否定他提的事情,他只好又进一步敲打着说:“春生家的,你可要想好了,一个犯了族规的女人,万一哪一天,有人揪扯起这事,到了那时候,你四叔就是想救你,也救不了啦。”
春生嫂出于求生的本能,她连忙答应着说:“我,我愿意嫁过去,可我咋过去呀?”
高占山听了春生嫂这话,他才舒了一口气,答应高鹏远办的事,总算办成了,他听春生嫂问他,她咋过去,心想,一个养汉子的老娘儿们,还讲什么规矩呢,他轻蔑地说:“你怎么勾搭上高怀清,你就怎么去勾搭高连海,这样的事儿,还用别人教你吗。”
春生嫂的脸红得象一张大红布。
高占山看看红了脸的春生嫂,哼了一声,转身出了春生嫂的小屋。
第十五章 为连海娶妇,毛驴儿再搭桥
###(四)第十五章 为连海娶妇,毛驴儿再搭桥
(四)高连海家坐落在巴嘎砬子村的西头,一个土院儿,两间土房,高连海从村公所回到家里,就坐在土炕上吸烟,他拿着一杆旱烟袋,仰着脖儿,看着房顶,吧嗒吧嗒地吸着,他一边吸烟,一边心思着高鹏远对他说的话:你再有什么不对头的想法,小心你吃饭的家伙。另一方面,他又想起山雀对他说的话:怀清的仇能不能报,就看二哥你了。他想想高怀清对自己的信任,心里就升起一股暖流,再想想高鹏远对自己的威胁,就觉得后脊背冰凉,他就这么一会儿热,一会凉地吸着烟,吧嗒吧嗒地吧嗒着嘴儿。
门一开,毛驴儿走了进来,毛驴儿看了看清锅冷灶的土屋,对高连海咂着嘴儿,说:“啧啧,我说二哥,咋啦,你咋光吸烟儿,不吃点儿啥呀?”
高连海见是毛驴儿,没好气儿地说:“吃啥?吃啥没啥,吃点儿,吃个屁吧。”
毛驴儿顺着高连海的意思,还是咂着嘴儿说:“就是呀,就是呀,过日子,屋里没个女人,它就不是那么回事,你看看,这清锅冷灶的,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高连海被毛驴儿说到了伤心处,他长长地打了一个咳声,说:“谁不想屋里有个女人呀,可想归想,想能想来女人吗?”
毛驴儿见高连海上了套儿,又顺着他说:“当然,当然不是谁都能想来女人的,可你高二哥和别人不一样,你想来女人,马上就能来个女人,你信不?”
高连海真想象毛驴儿说的那样,自己想女人就能来女人,他似乎真的想来女人了,有点儿色迷迷地问:“我咋就能想女人,就来女人呢?”
毛驴儿:“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一村之长啊,你是大权在握呀,你忘了,搞女人的三个条件了,叫做一权二钱三有劲么。”
高连海:“村长,村长顶屁用!”
毛驴儿听高连海这样问,他嘿嘿的笑起来,他在高连海的脑门儿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说:“二哥,我看你是想媳妇想疯了,着迷了。”然后,又附在高连海的耳朵边,神秘地说:“快了,快了,有人为你张罗着媳妇呢,你的媳妇快要找上门了。”
高连海扭头看看黑洞洞的门口,门口空空的,什么也没有,然后又扭过头,愣愣地看着毛驴儿。
毛驴儿一边摆着手,一边说:“别看我,你别这么看我,我是一头驴,一头叫驴,连槽驴都不是,看了也不顶女人用。”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瓶酒,一包菜,说:“媳妇的事,我当不了,喝酒的事,可就非我不行了,我毛驴儿先陪你喝两盅吧。”
第二天,毛驴儿就到松树镇区公所,向高鹏远汇报他忽悠高连海的情况。
毛驴儿笑呵呵地走进了区公所。
高鹏远看着笑呵呵的毛驴儿,就明白事情进展的肯定不错,他也笑呵呵地问:“看你小子高兴的这样,是不是事儿办得不错?”
毛驴儿:“成了,成了,六爷儿,你交办的事办成了,六爷儿,您,您什么时候,也送我一个女人,行不。”
高鹏远一巴掌拍在毛驴儿的后脑海上,说:“你小子,离了女人就活不了,你这点儿德性,你六爷还能不知道吗,可现在,你一边想去吧,不能给你女人,得憋憋你。”
毛驴儿一听,着急地说:“六爷儿,别家,别家呀,您六爷儿不是说了么 ,我毛驴儿离了女人就活不了,您得让我活不是,你也别憋我了,我现在都憋得绷绷的了,再憋就憋爆了。”
高鹏远反问毛驴儿:“你真想要女人?”
毛驴儿指着天发誓说:“不想女人的男人,都是他妈的长个骡子*的男人。”
毛驴儿这话,正说到高鹏远的病根儿上,他斜了一眼毛驴儿。毛驴儿当然知道高鹏远啥毛病,他见高鹏远斜过来的一眼,吓得他马上又指天发誓地说:“老想着女人的男人,他纯牌不是人,他就是一个*,*人。”
毛驴儿这话,又把高鹏远说笑了,他乜斜着眼睛说:“那好,你不是想女人么,那你就去碰碰山雀,山雀可是巴嘎砬子,不,她在咱们常宁县,也算得上最漂亮的女人了,我把她安排给你,你敢不敢要啊?”
毛驴儿一听高鹏远叫他去碰山雀,吓得他一连声地说了好几个不:“不,不,不行,六爷儿,别的女人,我不管她是谁,我都敢要,可,可山雀,山雀不行,她,她…,我不敢要。”
高鹏远:“她咋啦?她是老虎?她咬人?吃人?”
毛驴儿:“她当然不是老虎,可,可比老虎还厉害呀。”
高鹏远:“那,你就歇着吧。”
毛驴儿颓然地坐了下来,他无精打采地说:“那我,那我就歇着吧。”
不想高鹏远又训斥说:“歇什么歇,还有好多事,你还没办呢,你小子知道有多少事要你去办?你他妈的却在这儿和我要起了女人,真他妈的没出息,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那家伙什儿割下来,看你还要不要女人。”
毛驴儿对高鹏远的训斥,从来都是笑嘻嘻的对付他,他腆着脸看着高鹏远,说:“我不歇了还不行吗,好,我好好地去办事,我那玩意儿,您就给我留着吧。”
毛驴儿的话音没落,高鹏远就把一包东西,塞给了毛驴儿,说:“把这个给连海,就说是在春生家里得来的秘密。”
毛驴儿接过来,想打开看看,马上就被高鹏远喝住了:“别看,你要是敢私自看了,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
第十六章 好女人也要嫁二夫
###(四)第十六章 好女人也要嫁二夫
(四)初夜时分,高连海凑合着吃了一口东西,就在自己的土屋里,点着了一盏豆油灯,趁着一闪一闪地在跳跃着的灯火,高连海点着了一袋烟。
土屋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黑暗中走进来一个人。
高连海以为又是毛驴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