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噶砬子轶事-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耍退闼恕!备吡怯肿龊昧吮热募苁啤�
看热闹的人们是不怕事大的,一听高连城这样说,都喊着说:“比呀,比呀,比‘斩肉断筋’哪。”
胡建银本来想,经过第一局的比赛,弄成个平局,也就皆大欢喜了。可没想到人们这么一起哄,把个高连城哄了起来。现在,他也没法不叫比赛比下去了,他只好对
常茂才点点头,意思是比下去。
高连城卷起袖子,拎起铡刀。他把铡刀高高举起,对着那块牛肉就砍了过去,只见那铡刀“唰”的一下,猛的一扫。就在那铡刀要扫到牛肉的时候,二师傅手一晃,那架一动,高连城扫了一个空。
人群中又是一阵高喊:“刀劈一溜风,刀刀劈个空。”
高连城一刀没劈着,再加上人群中那嘲笑的喊声,让高连城狠狠地瞪了二师傅一眼。二师傅也知道自己刚才犯了错误,他岔开腿,弓起腰,拉着架子,紧紧地把住那铁杠。
高连城二次挥刀,这次一刀砍中,牛肉连肉带筋,都砍了个透,只是还连着一点儿筋丝,被砍的牛肉,颤了三颤,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人们高声叫好:“好,好,好刀法,斩肉断筋,真是斩肉断筋啊。”
高连城高傲地看了看老张铁匠,说:“你老是不是还要叫你们的小妞来‘斩肉断筋’啊,再来个花样,叫那些光棍们,捧捧你们的场啊。”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山雀听高连城这样说,嘴巴一撅,说:“我来就我来。”说着,她走过去,拿起了铡刀。
人们又是一阵喊叫:“呕,美人挥金刀,刀刀彩云飘。好看,真好看哪。”
老张铁匠见山雀拿起了铡刀,他没马上就说什么,先咳嗽了一阵,然后才说:“山雀,你和老鹰把铁杠把住了,看爷爷的吧。”
山雀点点头,她和老鹰一边一个,牢牢地把住了那铁杠。
老张铁匠拎起铡刀,又是一阵的咳嗽,他放下铡刀,拄着那把铡刀喘气。人们都为这老铁匠,捏着一把汗。
好半天,老张铁匠停住了咳嗽,他举起铡刀,猛力一挥,把那牛肉,连肉带筋齐刷刷地割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又爆发出一阵叫喊声:“好呀,好利索的刀法呀。”
主持比赛的常茂才高兴地喊:“张家铁匠‘斩肉断筋’顺利通过,第二轮比赛,双方比成平局。”
村长胡建银长长地出了口气,他对高占山和尹瑞信说:“二位,第二局又平了,我看,今年的比赛就这么着吧。”
这回高占山和尹瑞信两个人一起站了起来,都说:“行,行,就按村长说的办。”
胡建银见他们二人都答应了,就大声对常茂才说:“茂才,你宣布吧,今年打铁比赛,双方二比二平,平局。”
常茂才点着头,算是答应了村长,回过头来,对着大伙高喊:“巴噶砬子,第十五届‘铁擂’比赛完满结束,比赛结果二比二平,两家并列第一,现在,请村长胡建银,为高家铁匠,悬挂‘关东第一炉’的牌匾。”
第十章 尹家“彩儿”来了
###(一)第十章 尹家“彩儿”来了
(一)常宁县县长郭文斌家里,县长的夫人尹芙蓉,正请了个剃头师傅,给她剃旋儿。
尹芙蓉长的白净面皮,瓜子脸,细眉凤眼,高高的尖鼻梁,樱桃小口,元宝耳朵,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可美中不足的是 ,在她右额头的发际上,偏偏长了一个“旋儿”,这“旋儿”周围的头发,总叫这位县长太太为难,不管你用什么法儿,那“旋儿”四周的头发,总是扎扎起来,让这位县长太太难堪。为了让那“旋儿”周围的头发顺溜一点儿,她开始用水梳头,用上水,头发还真顺溜了,可挺不了半小时,头发就又扎扎起来。后来又用头油,用头油比水好一些,但也只能挺一个时辰,过了一个时辰,那头发照旧咋呼起来,弄得这位县长太太仪容全失。最后,尹芙蓉才想出了一个根治的法子,把那“旋儿”周围的头发,用剃头刀剃掉,这样,就再没有咋呼起来的头发了,而且还可以使脑门儿宽一点儿。今天,尹芙蓉就请来个剃头儿师傅给她剃“旋儿”。可能是那剃头刀刚刚磨过,那刀刷刷地剃着,让尹芙蓉感觉很舒服,她嘴里不时地就叫出声来:“好快的刀呀,好快的刀呀,真是吹毛利刃呀,吹毛利刃呀。”
郭文斌正为巴噶砬子打铁比赛的事儿闹心,他听尹芙蓉一边叫着好,一边说什么“吹毛利刃”的话,就不自觉地喊了一声:“好什么好,吹什么毛,利什么刃。”他这一嗓子,把正给尹芙蓉剃头的师傅吓的哆嗦了一下,把尹芙蓉的头上,剌出了一个口子,尹芙蓉的脸上,顿时淌出了血。剃头师傅也吓得把剃头刀扔在了地上,不知所措。
尹芙蓉觉着脑袋上凉丝丝的,用手一模,手上满是血,吓得她“妈呀”一声,叫了出来,然后,又冲着郭文斌喊:“你喊什么喊,看你一咋呼,把师傅吓得手一哆嗦,就把我的脑袋弄出血来了不是?”
郭文斌见尹芙蓉脑袋上出了血,他马上想到巴噶砬子,难道巴噶砬子的打铁比赛,也要出血吗?他忐忑不安地想着巴噶砬子,竟没有听到尹芙蓉的叫喊。
尹芙蓉头上让剃头刀划出了一道血道子,她冲着郭文斌喊了一嗓子,可是没听见郭文斌回话,就又喊:“喂,你傻了,你都把我脑袋弄出血了,你咋连个声也不吱呢?”
郭文斌这才从巴嘎砬子的事中,醒了回来。他叹了一口气说:“咳,都是你们老尹家,哥俩一个味儿,竟整麻烦事儿。”
尹芙蓉本来就一肚子的委屈,听郭文斌这样说,就又来了劲儿,说:“哎,我们老尹家怎么啦?不好,你当初干啥了?我怎么麻烦了?我哥哥又怎么麻烦了?今儿个,你得给我说清楚了。”
郭文斌:“吹毛利刃,你是不是喊了?”
尹芙蓉:“喊了,‘吹毛利刃’怎么啦?”
郭文斌:“你哥哥正在巴噶砬子家里,和高铁匠比‘吹毛利刃’呢。”
尹芙蓉:“比又怎么啦?叫你这么害怕。”
郭文斌:“比,比下去,是要出人命的,你知道不知道。”
尹芙蓉一听郭文斌说,自己的哥哥要出人命,就又冲郭文斌喊道:“你干啥的呀,你咋就不管呢,你县长是吃干饭的呀。”
郭文斌听尹芙蓉冲他喊,可他没有再回答她,他只是呆呆地想:魏燎原他们赶到了没有呢?
魏燎原带指着警察,正在常宁县与巴噶砬子之间的一个小村子的饭店里吃饭,他们的汽车坏在了这里,坏的地方正巧在一个饭店的门口。
一大队长正端着一碗酒,挺直了腰板儿和开车的警察吼着:“你小子竟给我出洋相,什么时候用你,你什么时候落套,你给我嘛溜地修,老子还要去执行任务呢。”说着,他大口地喝一口酒,然后又蹲下身来,小声地说:“别着急,别着急,慢慢来,最好今天就住这儿,这儿有酒喝。”
开车的警察趴在车下,听了一大队队长的话,笑着问:“要是局长问呢?你咋说。”
一大队长支吾着说:“我就说,我就说,他妈的,你爱咋修,就咋修吧,老子还不管了呢。”说着,他站起来,回屋里去了。
屋里,饭店的伙计正拎着一大块血淋淋的牛肉,走到了魏燎原的面前,问:“局长,这可是刚杀的牛,怎么做?是做酱牛肉?还是做红烧牛肉?”
魏燎原:“一半红烧,一半酱了。”伙计拎着牛肉回身走了,魏燎原又在后面喊着说:“快一点儿,我们喝完酒,还要赶路呢,天黑以前,我们还要赶到巴噶砬子呢。”
第十一章 平了比赢了更好
###(一)第十一章 平了比赢了好
(一)高铁匠家的后屋里,杨大屁股和老熊头接神儿到了最后阶段。
杨大屁股伸长了脖子,摇晃着脑袋,似醉似痴地唱着:上有青天,下有地官,天官地官,随福三官,跑神马呀…呼儿嗨呀。
老熊头也不甘示弱,他沙哑着嗓子,跟着喊:高皇玉皇,本县城隍,四大天王,四值功曹,接到家呀……呼儿嗨呀。
杨大屁股:五方五帝,五斗群星,九曜星官,二十八宿,好管待呀……呼儿嗨呀。
老熊头儿:男番罗侯,女仿计都,都接来呀呼儿嗨呀。
高占山老伴儿一边陪着接神,一边指挥着儿媳、闺女做饭,整个后屋里,香烟缭绕,蒸气弥漫。
雾气里,拉风箱的小伙子跑过来,他急匆匆地说:“比赛完了,完了,村长正给咱们家挂‘关东第一炉’的匾呢。”
高占山的老婆一听,高兴得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她边磕头,边喊着说:“老天爷保佑,神仙保佑,祖宗保佑,我们又胜了。”她磕完头,站起来就拉住唱得正欢的杨大屁股和老熊头儿,喊着说:“大仙儿,大仙儿,行了,行了,你保佑我们成功了,”说完,她又赏了杨大屁股和老熊头儿。
杨大屁股和老熊头儿跳一回神儿,得两回赏,都高高兴兴地走了。
听说前面在挂匾,高连城的媳妇比婆婆激动得还厉害,她听说自己当家的胜了,头一晕,晃了两晃,差一点晕了过去。
那拉风箱的小伙子见这婆媳俩都认为胜了,又改口说:“我们没胜………”
高占山老伴儿和高连城媳妇一愣,失望地问:“没胜,输了?”
拉风箱的小伙儿又补充说:“是,是平了。”
婆媳俩一听,随后又高兴地说:“平了更好,比赢了都强,平了不结怨。”紧接着,她就和高连城媳妇一起,上菜的上菜,烫酒的烫酒,女人们又忙活了起来。
常茂才是宣布比赛结束了,可看热闹的人们并没有走,还在高家铁匠炉的前前后后,饶有兴趣地议论着。
一个说:“还是老高家厉害,那‘吹毛利刃’,那‘斩肉断筋’,真叫玩意儿。”
一个却说:“我说是老张家厉害,那‘吹毛利刃’,那小姑娘只是一笑,就把毛吹到了刀刃上,毛就都断了,这笑和吹的劲儿,哪个大哪个小,咱们都知道,你说,是不是人家老张家厉害。再说那‘斩肉断筋’,那老张铁匠只一刀,连肉带筋,就利利嗦嗦地掉下来了,那高连城呢,就象他的名字似的,一刀下去,还连着一点儿,那肉颤微了好几下,才掉了下来,这就比人家张铁匠,差了一个成色。”
这些议论,让高连城吃不住劲了,他一把拽住那个说他家差一个成色的人,扯着嗓子喊道:“我们老高家,怎么就比他老张家,差了一个成色?比,比,比赛结果,那可是二比二平,你怎么就看我们高家比不过老张家?”
那个说话的人被高连城拽着,对高连城更来了劲儿,他一抖索身子,挣脱了高连城的手,还用手指着高连城的鼻子,说:“你拽什么拽?二比二平咋啦?先前的两局就是我说的那个样儿,至于你们老高家比不比过人家老张家,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事,你也别拽我,有能耐,你把人家老张家比下去啊,别平啊。”说完,那人一摔袖子,走了。
高连城气得马上就大声地叫喊起来:“比赛不能结束,不能结束,不比出个高低来,这比赛就不能算完。”
胡建银和尹瑞信看着在场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