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兵-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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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它让我成了一个扎眼的人物。
那天,我穿上它去了球场,我一下子让众人眼睛一亮。
“哇,太漂亮了!”许多人朝我看过来,那里面也有我们政委。
“小贾,你给我过来。”政委很严肃地对我说。
我过去了,我被他骂了一顿。
他说我穿奇装异服。
他告诉我他这些天烦透了,总是有些人穿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他眼前晃。
“象什么样子啊?一个女人竟然穿那种叫什么牛仔裤的东西,还在部队里走来走去,女人的裤子怎么可以前面开口?包了个屁股,还一扭一扭的,真是太不像话了!”
“我这可不是牛仔裤。”我辩解道,我知道让他生气的是那些从大城市来探亲的家属们,那年头突然出现了很紧身的牛仔裤。
“你更不像话!你说你一个干部,你一个老兵了,自从你探家回来,你都做了些什么?跟这个说北京怎么怎么样了,跟那个说国外怎么怎么样了,我看你是离变坏不远了!”他越说越气,好像我真的是犯了多大的错似的。 。 想看书来
2
“你看看你穿的这叫什么?你看看你的裤腿,你穿得这么好看想干什么?”他基本上已经开始口吐白沬了。
我就纳闷,我穿好看了碍着谁了?现在城市大街上全是好看的人,这个政委怎么不去大街上嚷嚷去?
“这是部队,你知道吗?”他冲我叫着。
“贪图享受是变坏的前奏,你给我记好了!”他愤愤地走了。
那身行头确实神奇,它能充分显示人的体形。原本我从未发现自己的腿有那么的修长,自己的身材是那样的挺拔。
我把那身高级衣服脱了,我把它们放进了我的箱子里,既然它有那么多的危害,我不穿总行了吧。
可是元旦到了,放一天假呢,那个张大月那里我是不是该去表示一下啊?
怎么说都是我不对,这件事她还真的没有错。
我想了很久,后来还是决定不去找她。
算了,她要是真的生气了那就算了。
我们好像是不太合适,我这个人其实很任性,有时还特别的不讲理。
说真的,我们相处也不短了,我还从没有让过她一次。
我就奇怪,她为什么总是要迁就我呢?
这次看来她是不想再迁就我了,也好,就让这事结束吧。
如果她真的提出分手,我也没有意见。
“老贾,今天休息准备去哪?”元旦一大清早,董越就问我。
“哪都不去,睡上一天。”我说。
“和她吵架了?”他凑过来问。
“你小子管那么多干什么?”
“不是我想管,而是有人在我们门外已经站了很久了。”
“谁啊?”
“你自己起来看去吧。我和人约好了,今天一整天我都不在啊。”他调皮地笑着跑了。
我朝门的方向望去,我看见了张大月。
“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我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她叹息着。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真的产生了一种内疚的心情。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真心地说。
“你哪有错?你也会认错啊?”她眼睛红了,她转过身去,她哭了。
看着她抽泣的背影,我动心了。
我走上前去,我抱住她的肩膀:“原谅我吧,我真的错了。”
3
张大月如期成为了我的妻子。
那年春天,我去了一趟重庆,为了一个特殊的人去联系接收单位。
他是一个老飞行员,他得了白血病。
他之所得那个病,是因为六十年代后期,他曾经驾驶他的飞机四次穿越了一个特殊的云。
那个云不是天然形成的,那个云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它叫蘑菇云。
当时我们国家还没有无人驾驶的核试验取样机,为了检验氢弹爆炸后燃烧的程度,我国采用的方式是动用空军从空中取样,当时我们部队的许多飞行员都参加过这种飞行。
他们驾驶着改装过的歼六飞机,飞机的机身两边各带一个1米长、水桶般粗细的烟尘罐。
他们要在万米高空从蘑菇云的正中间穿过,实施人工取样,时间也就一分钟。
虽然他们身穿特制的防护服,飞机的座舱也进行了特殊的密封,但是十多年后,他们中还是有人出现了问题。
这个老飞行员就是其中之一,他出现了明显的白血病症状。
那个病不是特别的严重,但是却长期地折磨着他的身体,使他的体质急剧下降。
他被送进了空军总院,得到了当时最先进的治疗,他的病情被有效地控制住了。
当时在治疗期间,正值冬天,有一天,他的几个战友去看望他,他说他特别想吃西瓜。
他的战友中有在空军司令部工作的人,这个事情就传到了当时空军的最高层。
不久,广州空军的一架运输机给他运来了西瓜。
现在不用说在北京,就是在北方的任何地方,冬天吃西瓜都是很平常的事。
可是那时不是,那时的北方冬天没有西瓜。
他们是国家的功臣啊,国家为他们做什么都不过分。
外国人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六十年代的中国是如何拥有两弹一星的。
当时还非常贫困的中国是如何做到的?这就是答案之一。
4
他不可能再工作了,也不可能再留在部队了。
我那次就是为了联系他的接收单位,他今后的一切要由地方政府负责。
我的任务完成的很顺利,对他们这种人如果有人还想对我说什么费话的话,我想我不会去和他们讲什么道理,我的拳头正痒着呢。
好在没有人惹我,一路绿灯,所有手续都很快就办好了。
我有了两天空闲的时间,我决定去朝拜一下我心中的圣地。
那个圣地不是我一个人的,应该是我们那一代人的。
《红岩》――我们那代人都知道的故事。
我要去看一下书中提到的两个地方,渣滓洞和白公馆。
当时,我坐公交车到了沙坪坝,就没有什么车可坐了。
那天下着小雨,天气又阴又冷。
我是一路问着找到了那两个地方,那里很小,与小说给人的印象相差甚远。
白宫馆也就是一个两层楼的小洋楼,渣滓洞原先是个煤窑,并没有什么洞。
那地方很冷清,我感觉就我一个人在参观。
渣滓洞看守所分内外两院,内院有一放风坝,一楼一底的男牢十六间,女牢二间。
渣滓洞内院墙上还有“青春一去不复返,仔细想想,认明此时与此地,切莫执迷。”、“迷津无边,回头是岸”,“宁静忍耐,毋怨毋忧”等标语。
外院是特务办公室,刑讯室。
我在门口买了一堆小白花,我在每个牢房的门口放了一朵白花。
这里是许多人最后的归宿。
我在思考,是什么东西支撑着那些先烈们,让他们宁愿去死也不放弃?
是信念,那不是现在很多人嘴里喊出来的信念,而是他们心中的信念。
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
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
一个声音高叫着:
——爬出来吧,给你自由!
我渴望自由,
但我深深地知道——
人的身躯怎能从狗洞子里爬出!
我希望有一天
地下的烈火,
将我连这活棺材一齐烧掉,
我应该在烈火与热血中得到永生!
5
那一年,有一个怪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是个很年轻的飞行员,是个北京兵,他名字叫秦飞。
为什么说他怪呢?因为他让我想起一个人――万世辉。
他们俩个人简直是太像了,除了脸长的不像,其它完全一样。
他是个圆脸,而万世辉有张像“大卫”的脸。
他们的嗓音几乎是完全相同,全是标准的北京口音。
最要命的是他们的个性,怎么会如此的一致。
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他从教练机上下来,他以一个年轻飞行员的身份在教训那个带他的老飞行员。
“我说,有你那么飞的吗?真他妈的臭,顶风都能臭出四十里去了。”
“你你你,你说什么?“那个老飞行员被他气得发抖。
“可不,这么多年你都白飞了呀?这动作都完成不了?生什么气啊?是男人不是啊?别不理我啊,我不是实事求是嘛。哎,别走啊,今天不是说好我请客的嘛?”
我靠!这不是万世辉转世又是什么?
不对啊,那家伙没死,不能说是这个小家伙是他的转世。
“妈的,怎么又出了这么个混球?”孙霆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有空去查一下,这小子与那家伙有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啊?不会是失散的亲兄弟吧?”
据说这小子在航校是最优秀的学员,各项科目全是第一。
“又一个天才的飞行员。”这是师长给他的评价。
那天,空军司令部来了个副部长,抽查我们新飞行员的仪表飞行。
不知师部那些人做了什么手脚,这位部长最后抽中的竟然是秦飞。
6
我把他们送上了飞机,还真为这个狂妄的小子捏了把汗。
要知道那个副部长可是个资深的飞行员啊,人家能坐上今天的这个位置可不是靠别的。
这个秦飞到底行不行啊?关键时刻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这次要是飞砸了,丢脸的可不是他一个人。
所谓仪表飞行,也就是用座舱罩将整个座舱罩上,让飞行员在一点都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下,完全依靠仪表的指示来飞行。
考核结束后,副部长和秦飞一起上了接着他们的车,我当时也在车上。
那一路很有意思,那个副部长没有说一句与今天考核有关的话,而是一直在和秦飞聊一个话题――天坛。
什么天坛有几个门啊,天坛的回音壁在哪个位置说话效果最好啊,等等。
当他们分手的时候,那个副部长对秦飞说:“有时间的话陪我去次天坛吧。”
秦飞很认真地给副部长敬了个礼,目送这位大官与师长政委他们一同离开。
“考的怎么样?”我问。
“哼!考我?我飞的最好的就是仪表。明告诉你吧,贾参谋,那仪表在我手上准的就象是咱们用手拔拉的一样,我让它指哪它就指哪,那是一分一厘都不会差滴。”他得意洋洋地对我说。
“看来是不差,好像这家伙挺喜欢你的。”我说。
“那是,降落的时候,那罩子一打开,那跑道就在我的正前方,一点都不带偏的。你说就咱这水平,他还能跟我白话什么?”
“所以就和你谈天坛?”
“这哥们也真是有意思,北京那么大的地方,他谈什么不好啊,偏要跟我谈天坛。天坛是什么?那就我们家后花园。从我们家出去走上三分钟就到,跟我谈天坛?哼!”
对着这个混小子,我禁不住乐了。
“笑什么?贾参谋?”
“你家亲戚里有姓万的吗?”我边笑边问。
“姓万的?等等,我姨姥姥家外甥的邻居好像姓万。”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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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秦飞啊,给人的印象整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