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北蒙-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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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光春放心了外面的,不由得转目看炕上的。这时郭小凤仿佛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早吓得掉了魂儿。齐光春见了说:“得得得,穿上件衣裳吧,叫爹的来了。你也不用害疼就当娘了。”
郭小凤吓瘫了,仍然那样直挺挺地躺着,齐天就拿着盒子张着机子来了,一脚踢开门就往里面闯。一看他爹齐光春在,炕上躺着个光肚子吓瘫的女人,不由得愣住了。
齐光春把裤子掖了掖,然后将目光转身齐天,恶狠狠地说:“看够了吧。媳妇都怀了孕,快当爹了,还把这当西洋景瞧呀。滚你娘的蛋,往后长点眼色行不?”拽一件衣服扔到郭小凤身上。
齐天的脸是从郭小凤身上扭过去了,身子却没有动。齐光春见到更火了,骂道:“咋还不滚,还想替您爹代劳呀你。”
齐天扭着脸说:“爹,您儿媳妇流产了,我来找你要俩钱看医生。”
齐光春听儿子这样说,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嘴里却说:“又在眶您爹。怕不是又想上县前街嫖窑子,没钱了才来骗老子的吧。”
齐天说:“爹,我说的是真的,你儿媳妇确实小产了,大出血。”
齐光春听此气色缓和了些:“啊,要真需要花钱老爹也不能不出。可你看我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既来了,给你三块钱吧,抓几副药吃吃再说。”说着掏出三块大洋送到儿子面前。
齐天看着那三块大洋说:“啊,才给三块钱,三块钱够打牌耍一圈不够?”
齐光春:“啊,原来你要钱不是跟媳妇看病呀,又是去赌呀。哪,这三块钱也不给了,你走吧,愿到哪儿发红到哪儿发红吧,愿到哪儿发浪到哪儿发浪去吧。”说着收回大洋,装进制服口袋中。
齐天看看齐光春,又把目光从郭小凤身上扫过,说:“啊,有后娘就有后爹了,这不,一个骚娘们儿上了炕,就不认儿子了,有多少钱都要往那块茅草地里边扔!”
齐光春一下子跳了起来:“放您娘的狗臭屁,我给你娶小娘儿又咋啦,我有钱,普天下由着我发嘎,由着我发浪,你小子能挡着了?要钱,就这三块,不要就滚,我有钱不愁没地方花,过不了一年我就给你造出小兄弟了,就有人给你劈疙瘩了,你又能咋着我?”
齐天呆呆地站着,啥也没有说。他知道再跟父亲犟下去,连这三块银元也就没有了。齐光春见他软了,又掏出那三块银元来,往他手里一扔,说:“滚吧,这里没你的事了。”齐天看父亲一门心思全在郭小凤身上,只好握住那三块钱起身走了。
齐光春坐在窗前看着齐天走出杜家,又侧着耳朵听了会儿声音,知道齐天确实走了,一下撩起郭小凤身上的被子,又饿狼扑食般的冲上去,郭小凤把衣服捂在身上就跑,齐光春只好又追了过去。
齐天走在杜屯村外的小道上,嘴里一直嘟哝着:“有后娘就有后爹了,后爹就不是咱爹了。”
这齐天走佛光,过仙女庄,出巧匠,从郭家湾漫水桥上走过,不一会就来到彰德府县前街。他在街上的包子摊上买了两个肉包子,吃着就往窑子里走。原来他老婆根本没有流产了小孩,而是那县前街的香花楼上来了个白俄的妓女,齐天要用从父亲那里骗来的三块银元开开洋荤了。
县前街那地方是烟花巷,一间门面的也好,两间门面的也好,好多间门面的也好,都是一个行当。当然,也因此分出了三六九等。一等的称为常三堂子,到这里找妞儿陪你玩要三元,晚上陪你睡觉又是三元。以下的有白天的两块,夜里的三块,或白天夜里都是两块,或白天夜里都是一块。当然,也有的专供拉车的挑担的,耍货郎的卖蒜的去的地方。那地方叫做钉子棚,三毛五毛一块的都有,就象钉个钉子那么快当。一个识文断字,了解内中情由的人就写了这么一幅对联:“好好好一夜假夫妻,妙妙妙舍命呼云雨。”不过,就这么一副饱含讥讽的对联还真被一个窑子的老板看中,五个小钱购来贴到了自己经营的店子门上。
且说这齐天一路匆匆进了香花楼,老鸨儿见了就迎了上来,这齐天掏出三块光洋,张口就点白俄姑娘。老鸨儿接过钱却说:“白俄姑娘正在接客,你就在这儿等一等吧。”齐天听说白俄娘们有了主儿,对老鸨说:“那你把钱给我吧,我今天不干了。”老鸨儿说:“不干可以,但没有退钱的道理。要等你就等,不等这就走人。”说着扭着屁股走进去了。
大茶壶过来给齐天倒水,齐天一看认识,就缠住他说话,说:“哎呀老袁,你是这里跑堂倒水的,咋人家都叫你大茶壶呀?”老袁说:“齐公子呀,大茶壶说是跟人家倒水的,实际上是给窑子里看姑娘的。人家叫姑娘出去,龟头就派我们提个茶壶跟着,那是怕姑娘跑了啊。”说过又到其它桌上倒水去了。
这齐天从半上午等到半下午,才算挨上了号,急猴猴地拱进白俄姑娘住的屋子,那白俄窑姐就那样直挺挺地在那儿躺着,地上的软纸早扔了一小堆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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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齐天李天佑杀小娘 古河滩翻尸拽首饰
这齐天玩罢了白俄姑娘,系好裤子走出了房间,可没想到楼道旁的窗前就站着那大头大脸狮鼻铃目的香花楼老鸨儿,老鸨儿见他出来了,扭着屁股走了上来,一把拉住齐天,一把从身边拽过一个走过来的姑娘,说道:“先生,这里还有个白俄,你看这个怎么样,才十七岁,跟你年龄差不多,怎么,你连她也一块要了吧。”
齐天抬起头一看,这姑娘确实比刚才自己玩的那个更有味,立刻想抱在怀中在做美梦,可一想老爹只给了那三块大洋,早已在那个白俄姑娘身上消遣了,头就不由得垂了下来,摆摆手说:“下次罢,下次罢!”然后逃也似地走了。
齐天在窑子里泡了这么半天,肚子早饿了,出来后找了个饭摊,要了一碗扁粉菜,两个烧饼坐到小板凳子上吃起来。可才咬了一口烧饼,一个人就在旁边说了话:“哟嗬,天哥,吃着呢?”
齐天抬起头来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把子李天佑,就问:“哎,天佑,你怎么也来城里了?”
李天佑说:“天哥,我今儿没事,也来城里玩了。听说这香花楼来了个白俄娘们,就过来看看。”
齐天想到窑子里老鸨儿要自己排队等,却藏着个小鸡子不让用,气就又上了头,说道:“哼,岂止来了一个,恐怕三个都不止。”
李天佑听了赶紧问:“天哥,这么说你已经去过香花楼了。”
齐天说:“去了,白扔了三块光洋。”
李天佑说:“尝了白俄娘们了?”
齐天说:“哼,好的不让用,专门让你吃剩菜。”
李天佑说:“天哥,那娘们怎么样,跟中国的娘们儿一样不一样?”
齐天说:“脸不一样,其它都一样。”
李天佑说:“哎,天哥,听黄志儿说你今儿找咱爹要钱了?有了钱你来消遣咋不叫叫兄弟呀。天哥,你也给我几块钱,让我也会会那白俄娘们儿。”
齐天说:“你别跟我说钱,说钱我就急。哼,找咱爹要钱,我是去了,可咱爹又给我找了个十六七岁的小娘儿。爹在那小娘们身上大把大把地花钱,我跟他说老婆流产了要吃药,才给了我三块钱。”
李天佑说:“啊,没有要到钱?”
齐天:“这不,会了会白俄娘们儿,兜里就没钱了,只好在这儿吃扁粉菜了。”
李天佑说:“天哥,没钱了也不要受这屈,走,我兜中还有几个,够咱们喝二两了,咱们那边馆中喝二两。”
齐天说:“兄弟,你还有钱?那好,我们就吃肉去。”
齐天跟李天佑来到旁边酒馆,要了一斤猪头肉,一盘豆腐丝,一斤老白干就喝了起来。二两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齐天说:“唉,有后娘就有后爹了,咱爹自从有了郭小凤这小娘们儿,就不管我的死活了。我要个钱都不给了,可我亲眼看见爹的腰包叮当作响,那里面不是银元是什么呀!”
李天佑也说:“是啊,爹把钱都扔在郭小凤那娘们儿身上,从今往后咱们也就没福享了。”
齐天把杯中的酒一下倒肚里,狠狠地往桌上一墩说:“毁了她,我看她再吸咱爹的血!”
李天佑听了一愣:“毁了她,爹能愿意?”
齐天:“管爹愿不愿意,把郭小凤毁了,爹以后的钱就还是咱们的,不然,她那无底洞啥时间能填满哪?”
李天佑也被烈酒攻心,见把子说杀人,也附和道:“好,毁了她。”
两个说过,飞快的夹肉,不停地喝酒,三下五除二弄光了桌上的酒菜,转身就离开了馆子。
再说杜屯村杜二顺家,齐光春把给郭小凤买来的银镯子,金坠子、金项链给小凤一一戴上,然后坐后一点看。郭小凤身上多了这几件首饰也确实亮丽了不少,齐光春就一下子扑过去,把她抱在怀中又嘶又啃,可郭小凤却一把推开了他,就从身上接金首饰。这时齐光春突然想起来还得到侯府村抓共产党,赶紧拿起盒子说了:“好好给我呆着,我会让你过神仙似的日子的。不然,敲碎你的脑瓜!”说过扎上皮带就走了。
齐光春一走,郭小凤才想起两天来没吃什么东西,就起身到外面去煮饭。一个锅盔还没扣熟,齐天和李天佑就来了。他们见郭小凤正在锅台前扣锅盔,不由得面面相觑。这郭小凤长得也太好了,高高的个儿,细细的腰儿,白白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挺挺的乳峰,不论看那儿都有一股无形的吸引力。这时,齐天呆了,要不是郭小凤成了自己的小娘,说不定他也会冲上去替父亲代代劳呢。
郭小凤转身看到齐天站在那里瞅自己看,不由得低下了头,说了声:“啊,天儿来了。”
既是爹的媳妇,那就得叫娘,齐天儿虽说有大的图谋,也只好拉下脸来装作一本正经,随口说道:“啊,来了。”
郭小凤把鏊子上的锅盔翻了个个儿,又说:“你们还没吃饭吧?”
齐天就附和道:“没吃,正饥呢。”
郭小凤:“那吃锅盔吧,刚背了(烙了)仨。”
齐天说:“好,吃!”拉李天佑走过去,一个拿了个锅盔坐在桌旁吃了起来。
郭小凤又说:“哪儿还有稀米汤,我给你们盛了喝!”就走过去,拿过碗每人给他们盛了一碗,放到桌上,又到盆里拿过一段咸菜,切成细细的丝儿,放一个碟子里送到他们面前。
这齐天与李天佑跑了十来里路,肚中也早饿了,拿起锅盔一屁股坐下来就吃,郭小凤端来米汤就喝。一会儿,郭小凤烙的四个锅盔他们三下五除二就吃光了,切的咸菜吃完了,熬得稀米汤也就喝净了。郭小凤本来做的这些饭是留给自己吃的,可让了让人家就给吃光了,郭小凤也只好看着他们静侯下文。
这齐天吃饱喝足了,抹一下嘴说:“俺爹叫你回去呢,叫你回家里住。”
郭小凤最怕人说这一句。尽管自己是被抢来的,可到人家家里当奶奶也明不正言不顺,如果就这样进人家家里当小老婆,地位就不能平等,又咋能坦然面对人家的家人呢,就问:“您爹叫俺回家住?那您娘呢,叫不叫俺去家?”
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