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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侯爷为夫-第11章

小说: 侯爷为夫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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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假装头晕,一把抓住离自己最近的郑隽棠的手,从掌心看到指甲缝,然后借着身子后仰,松开手,靠在迎上来的临阳侯怀里,伪装成虚弱的样子。
  反正现在有云大夫在,他不必担心诊脉穿帮。
  青芸刚从院门进来,又得了吩咐去请云大夫。
  赵慎琢还未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一只手按在他腰间,紧接着眼前景象一跳,他所靠着的人居然将他打横抱起。
  他抬起头,他侧过脸,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突变

  
  郑隽棠在后面叫道:“表哥小心些!”
  裴岳棠将他的话抛之脑后,抱着赵慎琢回到正屋,其他一干人等只能在外面等候。
  云大夫很快赶到,诊脉开药一气呵成。
  “夫人这是花粉症,吃两三副药即可。”他语气轻松的对守在一旁的裴岳棠说道:“侯爷请放心,夫人从小就有这毛病,遇上杜鹃花粉就会起疹子,一向都小心的很,极少有这样的情况。”
  他不知道秋阳院没有杜鹃花,而这番话听在裴岳棠耳中,神情一凛。
  他招手让素丹上前听吩咐,自己和云大夫一边交谈一边走出正屋,向好友与表弟说明情况。
  “嫂夫人没事就好。”唐堪笑道,凑到裴岳棠跟前小声说道:“拉近距离的好时机,岳棠兄好好把握啊,要不要兄弟我传授几招?”
  裴岳棠摆手,“宝瑾沉稳内敛之人,你的招数派不上用场。”
  唐堪嘻嘻笑两声,没有多言。
  郑隽棠见表嫂没有大碍,告辞回自己院子去了。
  屋里,赵慎琢躲在窗边往外偷看,手臂上瘙痒难受,可是不敢挠又不能抹自己带来的药膏——得按着云大夫开的方子用。
  这回倒好,不必担心诊脉时暴露身份,却又不能用最迅速有效的法子来治。
  外面,唐堪又说了些什么,临阳侯的面色有些凝重,叹口气摆摆手,两人拱手告别。
  赵慎琢见临阳侯作势回屋,正准备躺床上去,又看到素丹从书房出来,手里捏着一片碎瓷,交到了临阳侯的手里。
  他明白临阳侯必然觉察到异状。
  手上有极淡的杜鹃花香气,他知晓是谁再度在吃食中放了杜鹃花瓣。
  而这个人,令他感到有点意外。
  不过他对临阳侯府的家事无多少兴趣,当下要提醒临阳侯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有完全的准备不够,以自身之力能救的唯临阳侯一人,所以希望临阳侯自己能明白现今是怎样的处境。
  裴岳棠回屋时 ,看到“妻子”乖乖的半躺在床上,等云大夫配好药带过来。
  “宝瑾,”裴岳棠在床沿坐下,摸索着碰到赵慎琢的手臂,“痒的厉害吗?”
  “还好。”赵慎琢心中的话酝酿再三,似在回忆般缓缓说道:“母亲曾为宝瑾遍寻良方,可惜直到她过世,这毛病仍未得根治。此后钟家彻底败落,宝瑾也无心继续找寻,在花期小心避让,幸好只是偶有发生。可今日却觉得防不胜防,宝瑾心想若是钟家未败,仍如从前那样兴盛,人脉广,定能寻到一二偏方,不叫侯爷今日操心。”
  钟家如何从前朝显贵到今日败落,裴家很清楚。
  钟家原得前朝废帝重用,奈何一朝猜忌致使削爵革职,又历经乱世,而不得当今圣上重用,一家老小靠积累下的祖产坐吃山空。到钟宝瑾父母去世前后,名望虽存,但只余偌大宅院与两三处庄子。
  他看了看临阳侯的脸色,继续说道:“说到此事,宝瑾为侯爷担忧,请侯爷勿怪罪,只是听闻太多显贵之家一朝败落的事情,而近日宝瑾有些心慌,再者听唐公子所言,不禁多虑多想,请侯爷务必小心。”
  裴岳棠温柔的笑着,揉了揉赵慎琢的头发,“宝瑾提醒的是,我会小心的。根除花粉症的方法,我会继续替你找寻,宝瑾切勿忧思多虑。”接着,他从怀里抽出一条丝帕,覆在赵慎琢的手臂上,修长的手指隔着帕子轻轻的揉着起疹子的地方。
  虽然不能彻底止痒,但有几分缓解。
  赵慎琢注视着临阳侯认真的神情,一时晃神。
  “宝瑾勿嫌弃我手笨。”裴岳棠笑道。
  赵慎琢回过神,“不会。”
  裴岳棠笑意更浓,俊朗的面容似乎笼罩在一层温柔的光芒下,似明珠,似朝阳,有种奇怪的力量使人舍不得挪开眼睛。
  赵慎琢想到老爹。
  以往起疹子时,老爹也曾这般替他揉一揉。
  只余四日了,不管是谁,都希望他安然无恙。
  转眼过了两日,赵慎琢身上的疹子全消了,于是借口想去晋香楼买糕点顺带闲逛一圈,由青芸陪着,搭马车出了侯府大门。除了他俩,临阳侯派了两个护院跟着。
  这两个护院对赵慎琢来说不算阻碍,他从晋香楼出来,一眼就看到蹲在墙根边的三个乞丐。
  虽是天子脚下,但乱世尚未彻底结束,仍有乞丐或难民涌入城内。
  而这世上要数消息灵通的人士,出没于大街小巷的乞丐算一个。
  三个乞丐今日收成不太好,个个蔫蔫的缩在墙边,行人看见他们大多绕开。于是,他表现出几分怜悯之色,叫青芸将一小包糕点连同些许铜板交给乞丐。
  青芸刚接过表少爷递来的铜板,猛然发觉手里多了一张字条,她疑惑的看看他,慢吞吞的将东西丢在乞丐面前。
  乞丐连连感恩戴德,望向赵慎琢时,偷偷眨了眨眼。
  赵慎琢微微颔首示意,随后抬脚上车。
  护院看在眼里,以为夫人乐善好施,再看乞丐狼吞虎咽的吃下糕点,便驾车离去。
  马车往回走到一半,原先热热闹闹的街市上气氛渐变,有的路人要么形色匆匆的往反方向去,要么聚在檐下阴影处窃窃私语。再往前走一段路,周围却是连个人影也不见,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大好的天气,怎地像有妖魔鬼怪出行,一个个都躲起来了?”青芸掀开窗帘子往外看,打趣道:“才五月,又没到鬼节。”
  这条路继续往前,皆是王侯贵胄们府邸,其中自然也有临阳侯府。
  连日来的遭遇与所见所闻,不祥的预感弥漫上心头,赵慎琢猛地掀开车帘,催促车夫快快回府。
  临近临阳侯府,道路两旁每隔五步就有一名官兵站着,一个个面色肃穆,目不转睛直视前方,跟在马车后面的侯府护院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双双握紧佩剑。
  不多时,已能望见侯府大门,只见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官兵,一名中年人端坐于马上,神情冷漠。
  赵慎琢顾不上马车还未停下,在青芸的尖叫声中,跃下马车,脚尖稳稳的落在地上,紧接着飞奔向侯府。
  门前官兵听见动静,纷纷戒备,中年人也转头看来,冷冷喝问道:“你是临阳侯夫人?”
  “正是。”赵慎琢望向门内,只见官兵来来去去,似在搜索什么东西。
  中年人的语气不见有丝毫缓和,“本官乃帝都府尹佟仁秋,奉皇命追捕乱党。半个时辰前,本官接到线报,乱党慌不择路躲进侯府,为保贵府上下平安,下令搜府,失礼之处还望见谅。”说罢,挥手令官兵让路。
  乱党?那是牵连上、摘不清,就要掉脑袋的!
  更惊心的是,此事比绑匪预言提早了一日。
  官兵还没全部退开,赵慎琢已快步挤进去。
  佟仁秋看着他毫不迟疑的步伐,眉角一扬,似怜惜又似讥嘲的一笑,“这样水灵的一个美人儿,往里冲,说不准就是踏进鬼门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

  裴家所有人都聚集在前屋,一个个面色焦虑,想要往外看看,又被官兵手里闪亮的刀刃吓得退回去。
  好不容易盼得一人进来,裴老夫人一见是儿媳妇,连连拍着大腿,哀叹道:“若是你在外面避一避也好……”
  赵慎琢顾不上与老夫人说话,一眼看到临阳侯,立时跑过去牵住他的手。
  裴玏苦笑道:“人家这是情深意重。嫂子,别往坏处想,我们一家孤儿寡母的,官府见了哪会往乱党上想。”
  “宝瑾,不必害怕。”裴岳棠握住赵慎琢的手,柔声安慰:“一会儿他们就会走。”
  “我不害怕,只是担心你。”赵慎琢握紧临阳侯的手,温暖包裹着微凉,像春风融化了冰雪,“侯爷脸色有点不大好,要不要坐下歇歇?”
  裴岳棠自然应了“妻子”的话。
  赵慎琢带他在角落坐下,旁边一扇窗子,正好可以看清楚来往的官兵,也方便逃跑。
  从窗子出去,跃上房顶,再几个跳跃往西北方向去,那里的宅院深深,草木异常茂盛,乃是前朝遗留,家族全死,无人居住看守。他去年曾在其中一处宅子里发现密道,此密道居然通往位于城门附近的某条巷子里的小院,同样无人居住。据说是前朝的一位王爷的宅子,大概也是怕哪里大难临头,为逃跑所备。他前日半夜偷偷探查过一番,并请好友安排了马车干粮在那里。
  临阳侯是个男人,比他高许多的男人,但他力气不小,点住穴道扛着走易如反掌。
  府内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发的压抑,屋内的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特别是外面时不时的传进下人面对官兵盘问而惊慌的声音。
  赵慎琢时刻关注着外面的一举一动,一旦官府有任何不利于临阳侯的言行,即刻点穴带人走。
  他能为有限,一人之力仅仅只能救临阳侯一人。
  侯府其他人……他无能为力,各安天命。
  外面终于传来脚步声,官靴踏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沉稳有力,明明是极其细小的声响,却犹如撞钟敲打在临阳侯府一众人的心头。
  佟仁秋进门时觉察到紧张的氛围,但他的脸色依旧冰冷如霜,毫不客气。
  这无疑更让人提心吊胆。
  赵慎琢在临阳侯身后缓缓的抬起手,对准穴道。
  佟仁秋拱拱手,说道:“侯爷,经下官仔细搜查,并未在侯府内发现乱党踪迹。叨扰侯府了,下官罪过。但因近日乱党猖獗,圣上有令需保卫京中各家安全,所以下官擅自在府外留下少许官兵驻扎,以防生变,请侯爷见谅。”
  他的口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赵慎琢站的近,发现临阳侯的手紧攥,隐隐有一丝愤怒。
  “麻烦佟府尹了。”他口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佟仁秋的目光扫过临阳侯身边的侯爷夫人,“不敢,下官分内之事。无其它事,下官告辞。”挥一挥手,满府的官兵如乌云消散,一个不留,却带不走仍紧张的气氛。
  裴玏母子三人及其他亲眷先行离开,裴老夫人慢吞吞的喝着谭妈妈奉上的压惊茶。
  裴岳棠反过来捏了捏赵慎琢的手,吩咐素丹扶夫人回秋阳院休息。
  “我一会儿回来。”他嘴角扬起,笑得轻松自在,刚才隐隐表现的愤怒已完全不见踪迹。
  赵慎琢岂会轻信,故作小鸟依人状,“宝瑾想与侯爷在一起。”
  “我只是与娘有些事需要商量罢了,”裴岳棠捋着赵慎琢的头发,宽慰道:“你出去了一上午又受了惊吓,累了吧?还是快去歇一歇,我一会儿便回来陪你。”
  赵慎琢见劝说无望,也不继续纠缠,转身返回秋阳院。他没有真的歇下,而是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改过的衣裙和鞋子,裙子轻轻一扯就掉,里面穿着长裤,裤脚用带子束紧,至于鞋子则是合脚软底方便奔跑跳跃之用。
  他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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