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同人)逝者如斯-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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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凯利(卫宫切嗣)翻窗户的桥段对应TV动画《Fate/Zero》第十八集十四分。
☆、谎言
男人的压迫感很强,齐平的淡金色刘海下,那双目光锐利的眼睛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小子,你……”
没等他话说完,时臣调头就跑。
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根本不用去怀疑,在这个时候打扮成这样出现在这座发生灾难的岛上,还能冷静和人搭话的成年人——绝对是魔术协会派遣来的“打扫人员”。
时臣清楚这是能保证自己安全的第二次机会,却又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并不是因为被协会的人护送回家会多么丢家族的脸面,也不是担心协会借机向远坂家委托什么麻烦的事情,他心里只记挂着一件事,那就是绮礼,答应他会回来接他的绮礼。
他无法想象回到原地却发现那空无一人的绮礼会是什么表情。
为了保证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他必须回到原来的地方。
似乎……来不及了。
原本算是安全的道路上已经被到处晃悠的死徒占满,血红的眼瞳一瞥到鲜活的猎物,就会像条疯狗似的冲上来。
向着时臣扑过来的这只,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没等那张狰狞的面孔靠近时臣,就猛地燃烧了起来,那些火苗简直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猛地笼罩住了死徒的全身,直至焚烧殆尽。
“真是肮脏的东西,研究出这种级别的死徒竟然也会受到封印指定,协会什么时候也变得爱干净起来了。”
嫌恶地甩了甩手腕,男人的不屑吐露出的话语泄露了他对这份清理工作的不满。拥有掌控火焰的魔术,操纵火焰的技巧,这个村庄的点燃者恐怕就是这位男性魔术师了。
的确是最简单的处理方法,将一切燃烧殆尽,什么都不留下。
这让时臣想起了那片映在绮礼眼中的红莲之火,还有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如果这种陷在灾难中的火海是促使绮礼变成另外一人的契机,他多么想将这种火焰掌控在手中,永远不予它肆虐的权利。
如果他做到的话,绮礼是不是也会永远保持最初始的本性呢,秉直、可靠……
“别抱怨了,阿鲁巴。”催促的是另外一个女人,自然不用多说,她也是被派遣过来的清扫人员。
“赶紧解决。”
“哼…”被叫作阿鲁巴的男人轻哼了一声,重新将视线转到时臣身上,“喂,小鬼,你差不多也该好好听我说话了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
无形的威压,时臣额角不禁渗出冷汗。
“我……住在这里。”
还是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言,只是这次的对象不是人畜无害的绮礼,而是资格老得多的魔术师前辈。
“呵,小骗子~”
带着手条套的手掌轻抚过时臣僵硬的脸庞,他原本真实的样貌就在男人的目光下暴露无遗。
“我可不知道这座岛上的小孩会用‘改颜术’啊……撒谎可不好哟。”
“……”
瞒不过去了。
“啊,这孩子我见过。”在一旁思索的女人忽然出声,“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是远坂家的继承人。”
“嗯?远坂?那个擅长宝石魔术的家族可是在日本啊,继承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听了阿鲁巴的质疑,女人只是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把他带回去吧,对协会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真是麻烦…”他不耐烦地抓住时臣的手腕,“小鬼,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跟着。”
“等等!我、我……”
相对应的,男人也没等挣扎的时臣说完,就以按住后脑勺的方式使其陷入昏睡。
“那么粗暴的‘暗示’还真是没情调呢。”
“呿,对付一个小孩子要什么情调。”
对女人的挖苦不予置否,阿鲁巴像提货物似的单手将时臣夹在臂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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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协会……对圣堂教会也……”
男人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当时臣的意识从混沌中挣脱时,听到的话语也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他缓缓张开眼,依旧是一片正在燃烧的火苗。
“如果不是你们自找麻烦,我们也会清闲很多吧。”
“那可是劳烦了,不过就解决麻烦来说,这对彼此都有好处,不是么。”
表面上客套却不失强硬的对话似乎已经接近结尾了,两批对峙着的人立场鲜明,都保持着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的危险状态。
负责交涉的代行者沉吟了一会,做出妥协:
“异端的尸体可以交给你们,相对协会也必须对此次的事件承担相应损失,以后有关异端的情报也必须分流出一部分提供给教会。”
“没问题。”
男人颇满意交涉的结果,爽快地做出了应答。
从内容来看,异端——也就是凯利的父亲已经死了,不管死因是什么,尸体的掌握权已经从教会转移到了协会,受到封印指定的魔术师的遗体有重大意义,也难怪协会会在这里退步答应教会的要求。
凯利也应该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的时臣心里十分难受,他支撑起有些虚脱的身体,从染有火屑味的地上坐起。
站在周围全是清一色的黑衣魔术师,时臣从他们的身影缝隙间看去,忽然就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动弹不得。
这不是真的。
被看到了。
与绮礼的目光相交接的一瞬间,时臣觉得自己脸上的皮仿佛被血淋淋地扯了下来,同样是被数个身影遮在后边,但他知道,绮礼在看着他。
面无表情,这次却显得呆呆的。
如同因为甜美的果实而陷入网中的小动物,即使受到伤害也无法大叫出声,只能遍体鳞伤地蜷缩成一团。现在的绮礼就是这副模样,这个偶尔以时臣笨拙模样取乐的家伙,像是被谁用一把刀子狠狠刺中了要害。
所有欺瞒都化为乌有,他们一直以来相处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归零。——从绮礼那张重新被冷漠占据的脸上,时臣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心痛。
他是魔术师的子嗣。
他没有在原地等他回来。
他——始终在说谎。
接下来的事情都不重要了,时臣浑浑噩噩地跟随协会的人离开了这个迟早会然为灰烬的村庄,他坐在轮船尾端的甲板上,紧紧抱住双膝。
岛屿上的火光照亮了海面,波凌将其分解成片片温金色璀璨亮点,仿佛阳光照射在上面的反光。
冷风吹乱了时臣额前的刘海,时不时扎到眼睛,有些许的刺疼,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心情顾及这种琐碎的小事,只是呆呆地看向那座岛屿,一动不动。
那座岛屿,像一只在水面上自焚的蛹壳,在睡梦中死去的生灵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但同时也失去了破蛹成蝶的瞬间。
永别了。
他闭上眼,任自己被冷风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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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礼,这次的擅自行动会记过,做好回去被罚训的准备吧。”
“嗯,怎样都好。”
简单明了的回复,将所有抛在脑后的冷淡语气。
“……”
察觉到有些异样,身为长辈的代行者疑惑地看向这个男孩,却发现他只是呆呆地看向岛屿消失的方向,眼里的温度正在一分分地流失。
是经历这次的清剿后成长了吗,那样的话也算是收获良多。
男人感叹着,不再言语。
旺极一时的火焰终将熄灭,对欺骗自己的人不再抱有留恋后,他也变回了最初的模样。
仿佛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无比短暂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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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岛屿后方驶出一艘汽艇,坐在上边的是一名少年,还有并排的一位白发女人。
急促的冷风拍打在他们脸上,彼此都不发一言,少年悲伤地闭上眼,像是要把那座燃烧的岛屿与回忆都远远抛在后边。
再次睁开的时候,眼里少了一丝迷茫,他看向前方,却再也无法露出笑容。
这便是名为卫宫切嗣的少年,向自己人生踏出的第一步。
……
他们相聚了。
他们分离了。
不留姓名地谈笑风生,不曾告知彼此的去向。
觉得,这样就可以了。
这样就结束了。
就算再次见面,也只会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擦肩而过。
这就是他们三个人的邂逅。
只有开头,没有结尾。
他们总会在一场战争中相遇,那是将他们各自道路唯再次、也是最后一次交错在一起的舞台。
幸运的是,他们对彼此是初次见面这件事坚信不疑。
所以在如何致对方于死地这点上,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最温柔的人总是最早告别。
在这个名为战争的舞台上,迎来谢幕的——只有一人。
愿如此相信,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在咽气前,脑海内都会闪过自己曾天真时的记忆,闪过那张早已模糊不清的稚嫩脸庞,然后对着不在身边的某个人轻声喃喃自语。
“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封印指定:魔术协会以“保护”之名,拘禁,捕捉拥有稀世才能或触犯禁忌的魔术师,将之监禁一生。
※柯尼勒斯·阿鲁巴:《空之境界》中的苍崎橙子与荒耶宗莲在伦敦魔术协会的旧友,称号是“红色魔术师”。在《Fate/Zero》第十八集中疑似客串(年轻时期)。
※魔术属性:每个魔术师天生以来就擅长的领域,例如,远坂时臣的魔术属性为火。
※暗示:魔术师常用的一种技巧,常用于篡改、抹消普通人的记忆,也可用于让人陷入昏睡。
☆、殊途
和他的相遇是场梦吗?
回到家中,父亲对他在外边的事只字未提,就连把时臣送回日本的协会人员也感到很奇怪,因为他的父亲仿佛单纯地一直认为他只是修习归来,连并原来将他托付给的家族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让时臣产生了某种错觉,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也从未遇到过一个名为言峰绮礼的男孩。
他忽然不想计较父亲的异常,也不想去确认那段经历的真实性了。如果那一幕幕的场景能够一直清晰地存放脑海中,那么就无须再提及。
哪怕——那只是他一个人的妄想也好。
数日后,寄回远坂宅邸的一个包裹让正准备前往伦敦【时钟塔】就学的时臣有些措手不及。因为在拆开表面的包装后,是一本熟悉且厚实的书。
那本他原以为早就葬身于岛上火海里的书籍,竟皮毛未损地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包裹没有落款名,也没有经由谁的手交给他,所以也弄不清是送回这本书的人到底有何意愿。
莱斯纳家的东西……
“时臣,准备好了吗?”
“马上就来。”
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把它塞进了带往伦敦的行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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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教给你的只有这些了,绮礼,在学院也要好好锻炼自己,争取成为教会的出色人员吧。”
和蔼的神父摸了摸绮礼的脑袋,微笑着向他告别。
“是,我会努力的。”
绮礼最后望了一眼这所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