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同人)逝者如斯-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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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上水面的绮礼呼出一口气,之后甩了甩湿透的头发,在时臣感激涕零的注视下爬上充气艇,面无表情地将两个大家伙扔在时臣面前。
触须抖了抖,两双凸出的眼睛滴溜溜看着时臣,十足的藐视劲。
很神气的一副样子呢,如果不是被绮礼抓住,它们应该在海水里神气才对。
“龙……虾?好大!”
啧啧称奇的时臣刚想要抓起来,就被两家伙忽然举起巨钳吓得缩回了手。
“回去了。”
启动马达,绮礼言简意赅地宣布食材捕捉完成——尽管早就过了午饭时间。
尼雅库克——是一种岛上人常使用的辛香料,适宜在菜肴完成后撒上薄薄一层,会带给品尝者不一般的味觉体验,要比喻的话,更像是辣椒、胡椒粉一样的存在。
使用这种辛香料有一个禁忌,那就是绝不可以在烹饪过程中加入,火候和液体的影响会导致其迅速地融入食材和汤汁中,从而产生恐怖的辣味……那不是喝一桶水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呀,倒多了。”
时臣看着少去将近小半瓶的尼雅库克,耸了耸肩。
烹饪中的虾肉与汤汁发生了剧变。
“嘛~应该不要紧的吧。”
很显然,时臣不知道这一禁忌。
所以当他把那盘被死亡气息笼罩的菜端至绮礼面前,用十分母性温柔的声线说“快尝尝看”这句话的时候,绮礼用那双认真的小眼神足足盯了他一分钟。
完全变成豆腐块状的虾肉,粘稠、诡异泛红的汤汁。
吃下去会不会有事呢?
你觉得会不会有事呢?
还是说不只是有事呢?
这估计是绮礼人生中第一次在内心有了挣扎,不过,他也没挣扎多久,用各种意义上的目光审视完人畜无害的时臣后,毅然将满满一勺【时臣特质辣虾肉】送进了嘴里。
然后,就这样,他维持着勺子送入嘴里的姿势,笔直向后倒在了地上。
从颈部开始往上,皮肤变得通红通红,像水龙头没关紧似的汗珠一层层地冒出来,占领了绮礼全身。
“绮礼?绮礼?!!”
拼命摇晃着绮礼的身子,时臣还是未发现自己的菜有什么问题。
“振作呀!水、我去拿水!”
说完这句的时臣刚要站起来,却被临界状态的绮礼死死拉住。他疑惑不解地看向勉强睁开眼睛的绮礼,发现那双小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
“好吃。”
“……这种时候就别逞强了啊!”
“真的。”
“绮礼…”
时臣低喃,终于意识到绮礼那张看似没多少变化的脸庞,透露出的情感根本不是逞强,用“执着”倒是更贴切一些。
“第一次……”
“哎?”
那张因为辣味刺激变得通红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笑意。
“别人给做东西给我吃……这是第一次。”
因为是第一次,因为是别人努力为自己做的,所以要好好珍惜。
时臣忽然觉得一阵心酸,就和偷听对话的那个晚上一样,他所看见的,那个因为自己力量不足而悲伤愤怒、用拳头狠狠砸向墙壁的男孩……就在自己面前。
安慰的话显得如此多余,时臣难过地笑了起来:
“好吃的话,就给我全部吃完哦。”
“嗯。”
相视而笑。
就如他理解着这个男孩,对方也像自己理解他般理解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伟人”:丘库林——对,第五次圣杯战争的Lancer,俗称汪酱。在《fate/hollow ataraxia》中提及自己喜欢钓鱼,认为钓鱼是“属于男人的浪漫”。(just a joke~)
※尼雅库克:现实根本没有这东西哟~
☆、腥炎
清水将沾在盘子上的油腻汤汁稀释,盘子随着时臣卖力擦拭的动作逐渐变得干净。
真的……吃完了。
时臣不禁又一次在心中感叹,应该说是不愧是代行者的最佳候补人吗?绮礼在短短几分钟内就适应了那种噩梦级别的辣度,这都可以算的上是一种才能了。
不过,折腾了那么长时间,外边的天色已经开始接近黄昏。
他回头看了看正拿篮球打发时间的绮礼,想着要不要趁着天还亮出去溜达一会儿。
“绮礼。”
听到呼唤的绮礼接住球,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去篮球场吗?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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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段根本什么小孩逗留在外了,所以即便是村里略显简陋的篮球场,现在也显得十分空旷和安静。
说不上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看着绮礼投篮的背影,时臣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然提出一起出门的建议是多么不合常理,心里也跟着莫名其妙地尴尬起来,他慌忙调转视线,生怕自己呆呆看着绮礼的样子被人误以为是……
思考中断。
脑里找不到可以替代的词汇,就连时臣本人也十分疑惑地摇了摇头。
“为了待在一起的时间能够延长”——这样简单的理由,以他别扭的性格怕是想不到的吧。就像有些人擅长理解别人却从来没了解过自己一样,时臣十分不擅长去弄清楚自己内心所想的事情,尤其在扯上在意的人时。
于是,绮礼的沉默寡言就变得有些善解人意了。至少时臣用不着担心他会提出什么令人措手不及的疑问,也不用害怕自己的反常会使绮礼误解什么。
“试试吗?”
绮礼转身,似乎是考虑到一直什么都不做的时臣会无聊,便邀请时臣参与其中。
照常理来说是很体贴的一句询问,时臣的第一感觉也是如此,但好在他顺利地捕捉到了在绮礼眼里一闪而过的狡诈光芒,没再次酿成悲剧。
刚刚的那句“试试吗?”从“绮礼语”翻译成“时臣语”实则应该是“不对着脸来一发篮球么?”。
“不用了,你玩就好……”
好险,差点就上当了。
“……”
不过绮礼似乎没有就此放弃的样子,递出的球也没有丝毫收回的迹象,他执着地想要求时臣对篮筐(脸)展现“一发入魂”的独特技巧。
“……绮礼,你再示范一次吧。”
就当做是以苦为乐好了,时臣在了解到自己拒绝的希望渺茫后,不明智地选择了退步。
“嗯。”
绮礼笑了。
果然是看他受苦就会开心的恶魔——时臣在内心再次肯定了这一事实。
轻松地投出球,球在轻砸篮筐后准确地命中。
与之前面无表情连续投中的时候相比,这次绮礼带着笑容的样子才更接近了“愉快玩篮球的小孩”形象。
虽然这个笑容是建立在自己有可能被自己投出的球砸出鼻血的前提上,时臣却不禁也露出了微微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说绮礼是时不时欺负时臣感到开心的话,时臣就是属于会跟着绮礼一起开心的傻瓜。
“喂,你们有没有看到夏蕾?”
有些着急的喊声,时臣与绮礼一齐转身看向气喘吁吁的凯利。他的神色透露着些许的不安,在时臣和绮礼摇了摇头后又急急忙忙跑开了。
夏蕾……
时臣不禁想到了昨晚的事情,被拿走了的东西——会是什么呢。如果是会酿成什么后果的危险物品,是不是该告诉身为魔术师的……不行,有可能是“异端”的魔术师别提是看穿他和绮礼的伪装,就连悄无声息地置人于死地应该也完全不在话下,主动找上门根本就是送死。
还有,明明是放置魔术器材和药剂的研究室,基础的使魔、结界根本没布置,只是单单上了锁而已。这么松懈的管理,简直就是等着谁去拿走什么东西一样。
花……永远停滞在绽放阶段的白色花朵……停滞时间…永生……
关键的片段在时臣脑海内一而过。
可是,串连不起来。
想要延长寿命、甚至是渴求永生的魔术师并不多,却也不在少数。就算岛上的“异端”是属于这一类魔术师好了,从植物入手研究延长寿命也不奇怪——但这看上去和夏蕾拿走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关联。
在时臣一本正经地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绮礼默默将球递至他眼前。
“……”
时臣默默接过球。
“哐!”
“……”
“……唔呃呃!!!”
命中率还是一如既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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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臣仰面倒在地上。
第三十九次了……还是没进。
这样子下去就算天黑了也不会有结果的,他将可怜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绮礼,希望这种拿球变相砸自己脸的行为能够就此打住。
绮礼并没有与他对视,他聚精会神的样子像是在仔细倾听着什么,或者说,在仔细地嗅着什么参杂在空气的味道。
“绮礼?”
时臣刚想要问问怎么了,就被绮礼那种忽然凛冽起来的眼神吓愣住,一下子不敢出声。
“血。”
“啊?”
“血的味道,到处都是。”
听了这句话的时臣也跟着仔细嗅了嗅,却什么也没闻到,他只好继续用眼神表达自己的迷惑不解。
“而且,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这种时候本来就很安静……”
话说到一半,一种冰冷的触摸感忽然像是游蛇般爬上时臣的脊背,让他不寒而栗地僵硬在原地。后知后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才意识到周围早就超出了安静的程度,变得一片死寂。
仿佛除了他们两人,就没有心脏跳动的生物存在了。
“啪嗒。”
赤脚踩踏在地上的脚步声。
有什么在逐渐接近自己的背后,察觉到这一点的时臣转过身,看到了算是熟悉的人影,毕竟在假冒那两兄弟后,这个女人在名义上是他们的“妈妈”。
“妈妈”现在的样子有些奇怪。
原本健康麦色的皮肤也太过惨白了一些,那双赤红的眼睛着魔似的紧盯着他和绮礼不放,像是看到了可以果腹的食物一般,这样狰狞的表情与先前总是温和笑着的那个母亲形象形成了强烈对比,让时臣惧怕地一步步后退着。
一不留神,他被石子绊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女人猛扑上去,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气的唾沫飞溅出来,时臣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她牙缝中的肉沫残渣——她不再是“妈妈”、也不再是人类了,而是失去心跳,丧失理性思维一味渴求着血肉的【死徒】。
时臣在一瞬间除了意识到这个以外,还看到了冲上前,隔开他与死徒的绮礼。
紧握在绮礼手中,锋利的闪光。
【“马克,妈妈今天会晚点回家,照顾好弟弟哦。”】
女人温柔的笑脸忽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等等!绮礼!”在喊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沾上血迹的黑键就仿佛在嘲笑时臣的行为般,冷冷地反射着寒光。
刀刃刺穿了女人的喉咙,向外猛地割开。暗红色的血液飞溅出来后,她的脑袋与身体便仅靠一层皮连着。
丧失继续行动的机能,冰冷的尸体倒在地上,不规律地抽搐着。
绮礼转过身,沾染血迹的脸庞冷漠如另外一个人,变成了时臣素未相识的模样。
“她早就死了。”
是的,时臣知道。
刚刚在脑内一闪而过“她或许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