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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太空漂流记-第17章

小说: 太空漂流记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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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由于扬声器安放在离我的耳朵只有两英尺的舱壁上,这种声音几乎要把我的耳朵震聋了。我用右手迅速抓起耳塞堵上耳朵。
我的计算机仍在工作。因此我推测至少电力没有断掉。也许是二氧化碳刷洗工具又一次出故障了。
由于耳塞内多孔的物质塞满了我的外耳道,持续的警铃声开始变弱了。我开始在我的IBM Thinkpad上移动光标来存储计算机屏幕的一部分数据而且进展顺利。如果电源再一次不稳定而且将要关闭时,至少我没有浪费数据记载的最后五分钟。
我处于一种水平位置状态打字,好像躺在一个想象的床上。计算机通过“维可牢”连到舱顶上。为了防止我的身体从我的工作站上飘走,我迅速把脚绑在墙上的脚套里。为了决定为什么警铃此时响起,我把脚套松开,从那像类人猿似的驼背状态下伸直身体,在空间失重状态下,这种自然姿势被大多数宇航员采用。
我用脚轻轻地离开墙,做了一个翻转动作,使自己处于舱的纵轴位置。灵敏地沿着公共汽车大小的太空舱飘移,我接近空间站的节点处——这是“和平”号上五个舱的连接终端。从节点处,我能向左倾斜九十度,进入空间站的基础舱,这里有警告面板。
当瓦西里·齐巴列耶夫疯狂地而不是笨拙地赶来时,我和他为了避免在狭窄的通道内碰撞,我改变了我前进的位置。
“严重吗?”我向不久成为空间站的指挥官询问。
在齐巴列耶夫能够回答前,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看到他身后有一个触须状的烟在漫延。
“非常大的火!”他拍打着,严峻地而且屏息着,他调整方向而且迅速寻找通向基础舱的方向。
我转身向左,注视着圆柱形的舱。我看到在量子Ⅰ舱的连接处猛烈的火在燃烧。我们有大麻烦了。
“真不好。”我喃喃地说。
我扫视了警告面板。它像一棵圣诞树。在各处有烟和火的警告灯在闪亮。我知道火很大并且已经失控了。浓烟翻腾,烟通过连接通道进入基础舱。
眯眼面对明亮的火焰,我的眼睛已经被烟刺痛了。我研究过灭火工具的使用以决定我们该怎么做。底部直径有一英尺大圆柱形金属罐,火焰横跨圆柱形直径喷出两三英尺远。随着火焰喷出的明亮度加大,火花(像一个同时点燃的整个火星盒一样)扩展在火焰最远处有一英尺远。火花外,我看到已在溶解的蜡泼溅到火焰对面的舱壁上。但是这不是熔化的蜡,这是熔化的金属。火太热了以致于它能熔化金属。
另一名宇航员(透过厚厚的浓烟我不能肯定他是谁)大嚷着准备减压。他承认火能够迅速地点燃空间站的薄铝船壳。穿过船壳,空间站内的空气将迅速排放到太空。我们都要被窒息了。我们的生命取决于灭火。
到现在为止,整个空间站都弥漫着烟。烟具有强大的攻击性,以致于几秒之前还能看到的通道,现在在基础舱内能见度几乎降至零。幽灵般的,像鬼一样的图形爬着混在一起。其中的一名航员穿过烟雾向我飞来,抓住一块脏布掩住他的鼻子和嘴。
“真不好,”我特别大声地重复着。然后,我尽力屏住呼吸。
烟雾变得又浓又快,我必须借助于氧气呼吸器呼吸了。在减少能见度的空中莽撞地飞行,我猛地关上通向节点位于我手背的控制面板。向右转,我再次进入美国科学舱。
烟雾迅速淹没了我。我知道我不能再吸污染的空气进入肺部了。向着挂在舱壁上的个人呼吸器猛冲,我告诫自己:“保持镇静,杰瑞,如果惊慌一切都完了。”人工呼吸器的外罩盖通过两个C型夹子与舱壁相连,每个夹子靠一个快速松开的钩子固定在一起。仍然屏住呼吸,我松开夹子,迅速抓住盛着我的救生衣的蓝色塑料箱——制造氧气的人工呼吸器。打开箱子,我移开用橡胶加工的全封闭的人工呼吸器并且解开面板内部塞着的头部塑胶带。尽管我特别想吸气,但我试图保持不慌张。
烟雾烧伤了我的眼睛。在那一时刻屏住呼吸变得更痛苦。
我本能地向着地板方向低头,试图找到一个清晰的地方,以快速换气。在地球上的本能的反应并不能帮助我。在太空热空气和烟不会升起。在微重力下气体的密度变得毫不相干。
“打开一扇窗口”的想法在我的脑海浮现,尽管我发现自己处于一个绝望的环境下,我对这种荒谬的情形感到可笑。打开一扇与太空真空相连的窗。
我的头脑压制住缺氧的肺要呼吸的冲动。从我的头部松开人工呼吸器,我爬着寻找与金属罐相连的起作用拴的位置。
我完全扔掉操作杆。我已经在没有空气的情况下呆了很长时间了。
我深深地呼吸,提前考虑到极乐世界去,我什么都有没得到,仅仅失去了在我脸上环绕着的面罩。
我迅速地二次检查以确信操作杆被完全扔掉,的确如此。
我再一次吸气,这次感到更难受。橡皮胶的面罩在我的脸部折叠起来,人工呼吸器并不起作用!
出人意料地,我的缺氧的意识突然使我明白我将要死了。奇怪地,突然意识到这种可能(正确的可能性)作为一种绝望的尖叫并没有发生。事实上,它已经以一种惊人的理智、清醒的意识出现了。 
                  
 12。“着火”(中)
 在这种无法预料的时刻,我从没想到我的生命会突然的终止。好,我对自己说,我认为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在某种意义上我们都会死亡。只是我从没想到是现在。
这些有关生命的沉思只是不知不觉地产生,几乎是下意识地。我的理性的头脑仍然起作用并且向自己尖叫着去寻找另一个人工呼吸器!
我用一种近似疯狂的步伐移动。我用力扯下头部的有缺陷的人工呼吸器,开始沿着舱壁盲目地寻找另一个人工呼吸器。
烟雾吞噬了一切事物。我的饮水包,科学舱的控制面板,我的缚在墙上的凯瑟琳和约翰的心形照片,这一切都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我的眼睛被浓烟熏得直眨眼。
在百万分之一秒内,我的大脑仍然同时处理着大量的信息和一些挂念。好像凯瑟琳能够听到我的声音一样,我要向她告别。
“凯瑟琳,请照料好约翰和将要出生的小孩,我爱你们。上帝,我很遗憾,约翰,我扔下你走了。我不能再与你在一起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尽力返回与你们在一起。亲爱的,抚养好他吧,我将经常看望你们。”
我感到,好像我已在水下游了50米;没有被找到的人工呼吸器代表前面的游泳池的一面,代表了我惟一的希望。我的头伤了,我的大脑反应迟钝,所有的东西变得暗淡起来。
最后我接触到凸出的人工呼吸器箱子。我快速抓住箱子,撕开外罩,从箱子上用力猛地拉出面罩。我的肺快要爆炸了,我把面罩伸向脸部,此时没有麻烦地解开头部的胶带。
“上帝,使它工作吧。”
我猛地按住金属罐的操作杆使它处于“打开”位置。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我吸入空气了。
氧气在流动。
深呼吸和不管一切的吸气,结果我换气过度。氧气,神圣的氧气!30秒后我放慢了速度。一分钟后,我屏住呼吸,闭着眼睛取下面罩。我把面罩从面板上解下,向后面移动,重新戴好面罩。我紧固塑胶带,确信面罩不透气。
“好啊!我还活着。现在,我必须灭火。我们必须使一切正常运转,没有错误。”然后,我增加了绝对不动摇的信念:“我们必须灭火。我们必须活下来。”
尽管在这种环境下,我很冷静;每分钟脉搏次数大约60次。我的过去生活经历(跳伞,在航空母舰上着陆,在火箭上发射,在紧急房间试图不做枪击的牺牲品)教给我的经验是惊慌是丧生的惟一原因,或者是你自己或者是病人。我处于一种冷静的、理性的存活模式。我再一次向节点处走去,这一次试图找到每名宇航员所处的位置以确保他们都有人工呼吸器。
我们聚集在各个舱的交叉点。到目前为止,我们六个人都有人工呼吸器了。
象携带呼吸器的潜水者在水下不能说话一样,我们互相作手势表明我们都很好,我们都处于有氧气状态。虽然我们能彼此交谈,但由于我们戴着面罩使得我们的言语很含糊。手势在一般情况下都能理解,这消除了从俄语到德国或英语的翻译所带来的精神上的负担。
瓦列里·科尔尊,在船员转换期担任“和平”号的指挥官职位,负责和指挥新来的船员齐巴列耶夫,拉祖特金和埃瓦尔德准备两艘联盟号中的一艘撤离。萨沙·卡列里是第二个经验丰富的船员,将要关闭空间站上的设备(特别是风扇)同时作为我们行动的整体协调者。我协助科尔尊灭火,同时帮助需要医疗照顾的人。
不幸的是,两个对接的联盟号飞船,只有一个能够接近,另一个停泊在无法穿越的大火的另一端。既然每个飞船返回舱只能容纳三个人,我们六个人中只有三个人能撤离。很矛盾,因为三名宇航员离开后,本质上只有三个人在救火。
萨沙·卡列里显示了良好的素质。在整个危机期间,他保持着惊人的头脑冷静并且有组织的工作,好像这个实际的紧急情况只不过是演习。卡列里有点像保持个人疯狂行动的合作者,在头脑中总有一个清楚的印象,需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才能增加我们存活的机率。
恰好处于地狱的边缘。我挤进通向量子Ⅰ舱的三英尺的连接通道。瓦西里只是“站”在舱里。在太空,因为灭火器的功能几乎像一个助推器,我快速扶住科尔尊的腰部使他稳定。我也同时定期地摇动他,他也摇动我,这样一种信号表明我们都仍旧有意识。火焰在我脸前五英尺的地方燃烧,烟雾太浓了,以致于我不能数清我脸前的手指数,更不用说看到科尔尊的脸了。
我在灭火队和撤离队之间传递信息。我确信没有人被浓烟征服。向着萨沙·卡列里我可能大喊:“瓦列里一切正常!请给我另一个灭火器,然后再给萨沙一个,联盟号是否已起动并且准备离开呢?每个人都正常吗?”
第一个灭火器并没有削弱火势。如果有作用的话,我们只是减少热量并且也许阻止了可能爆发的第二场大火。当一个灭火器完时,我将离开瓦列里去取另一个。
我离开去拿第三只灭火器,盲目地穿越浓烟,多数情况下,凭感觉而不是凭视觉飞行。我意外地撞到了一个容纳着一台放在膝部的计算机的平台。撞到平台有助于稳定我的情绪,并且校正我的飞行路径。我注意到计算机仍在工作和正在显示世界地图程序。地图跟踪我们的飞行轨迹并用一个标示物闪光来表明我们所在的位置。我们正处于波士顿正上方。这意味着我们已与位于莫斯科的控制中心失去联系至少半小时。
我考虑使用我们在船上的蹩脚的无线电话发送一份悲伤的呼叫,我在电线的一端说:“我是“和平”号空间站上的宇航员利宁杰,在看不见情况下播音。我们有紧急情况,着火了。我们正准备放弃空间站。请与休斯顿的约翰逊空间中心联系。通知我们所处的位置并请求他们与莫斯科的任务控制中心联系。出现了紧急情况。请快些。”
这样的呼叫能给俄罗斯的地面控制者们时间,在我们被迫放弃空间站时能够及时通知他们的联盟号操纵队。撤离是非常可能的。事实上,除非我们能够扑灭火,否则我们不得不重新回到地面。由于大火,“和平”号的环境控制系统到处充满了烟雾,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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