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漂流记-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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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宇航员的住处(下)
在通向发射架的路上,肯尼迪航天中心的员工们疯狂地对着宇航车挥手,对着我们竖起大拇指,替人经历着太空飞行的激动。尽管凌晨天气有点黑有点冷,他们还是站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发射,男人女人们在一起把巨大的火箭安放在发射架上,我们的生命取决于他们的能力。
倒计时已经开始,我为他们而自豪,我也想代表他们。
透过宇航车的挡风玻璃,我能够看到航天飞机耸立在发射台上,包括飞船,外部贮箱和固体火箭助推器。在黑暗的阴冷的夜幕下发射台的周围的氙灯发出的光显得更亮,亚特兰蒂斯号正在展示,真是一个挺捧的火箭。“它能比这更好吗?”我想。
我们乘车通过了最后的安全检查点。安检士兵向我们致以最高的敬礼。宇航车驶向有一个缓斜坡的发射台基地上的混凝土路基上,停在安装发射台的超级建筑物前。我们缓步从宇航车上下来。建在脚手架中间的电梯,把我们带到195英尺高的地方,这里是亚特兰蒂斯号的驾驶舱的舱门所在处。
全体船员共六人,清一色的美国人。我们登机是两人一组。恰好我分在中间一组。因此在可利用的195英尺高的地方,我有时间预防性地消化我自己的原汁早餐。在我首次飞行倒计时时,恶劣的天气推迟了发射。我能够证明这样一个事实:当你的腿比你的头高三小时后,没有排尿的强大意识是不可能的。无论如何,当全体宇航员中有一人开始轻轻吹口哨时,我们都知道他将要做什么。而且,我们并不垫尿布,我们穿MAGs。确切地说红血的美国人不承认垫尿布,因此个人装备专家们提出了一个不同的名字——MAG。现在为止,没有人记得缩词的前两个字母代表什么,只记得G代表衣服。一旦在轨道上,任何湿的MAG都将被拿走,放进一个密封的塑料包,并且在任务进行期间存放在湿废物间。
在等候20分钟后(在这期间,我和宇航员约翰·格伦斯菲尔德欣赏公路上几乎连续的行驶的车灯,他们来观看发射的场面),我被要求进入位于亚特兰蒂斯号跳板的后端的白房间。
三名技术人员(二男一女)在这里帮助我戴上降落伞。他们对每样东西都检查了三遍。我告诉他们,我将在下一个夏季见到他们。现在是一月份,尽管航天飞机将在10天后返回,但是我却不返回。我将留在“和平”号空间站上与两名几个月前乘坐俄罗斯的联盟号飞船发射上去的俄罗斯宇航员呆在一起。技术人员告诉我,他们并不知道我将在“和平”号上的五个月内怎么过,可是他们真的为我感到自豪。“祝你好运,利宁杰上校。”握手后,我手脚并用地爬着进入亚特兰蒂斯号的舱门。
另一名叫帕姆·梅尔罗的宇航员,并没有穿太空服,而在净化室里穿一件“兔宝宝服装”,在亚特兰蒂斯号里向我致意。兔宝宝服装像一名外科医生的装束,在飞船内部工作的每一个人都穿着它,以防止污染。帕姆已经在亚特兰蒂斯号内工作了,她确保所有的开关正常工作。她笑着问候我,并带我到我的座位上。
小心地在垂直的飞船内不要踩上任何开关,我沿着现在是地板以后将成为后部舱壁的地板行走。当我坐到座位上时,帕姆递给我通信电缆和氧气管,我把它们塞进我的衣服里。
在保证我的降落伞安全并且完全被捆扎在座位上之后,我戴上了头盔,开始通信检查。我回答了在海角发射控制中心询问我们两个人和响应了休斯顿任务控制中心的传呼。这里,宇航员凯文·克雷格尔作为宇航通讯员太空舱通信员,通过他向宇航员发布控制者的命令。
我和凯文互相认识。我们都是“猪”队人员,并且经常在一起训练。我能确信听到他的声音。
“休斯顿,MS Four。早上好,凯文,你觉得我的声音怎么样?”我问道。
“声音很响亮而且很清晰,杰瑞,我的声音怎么样?”他答到。
“声音很响亮而且很清晰,准备去‘和平’号”。我随口说。
“祝你好运,杰瑞。我们都为你祝福。”
通信检查完毕,我摘下头盔,扭转身体,为了在硬座上更舒服些。在全部宇航员正常到位后,帕姆从飞船上拿走了保留的一些地面使用的东西,如开关遮盖物和保护盘。然后她祝我们好运,并给我和宇航员玛莎·伊温斯一个友好的吻。这之后不久,我听到外面的舱门关闭了。
发射台上的人群已被驱散。而没理性的人却想靠近起飞时产生超过650万磅推力的火箭。
除了全体宇航员外,离发射台最近的人是远在一英里外的一些显得极瘦弱的救援人员,他们身藏在地下暗堡里。我们将屈从于我们的命运安排。
独自在亚特兰蒂斯号里,在发射前的两个小时里我们平躺着感到不舒服而且受约束。在等待期间,位于海角的发射控制中心的技术人员们忙于做最后的调整,但是他们只是偶尔需要告诉宇航员们移动一个开关或者读读数。我闭上眼睛休息。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我的MAG还是干的。当我们听到“Apu(辅助电源装置)起动”,在五分钟倒计时时,肾上腺素开始流动。到两分钟倒计时时,要求“关闭并且锁好头盔,开始充氧。”紧接着是“飞行愉快,亚特兰蒂斯号。”我发出放松的叹息声。所有一切正常,并且我们将向太空飞去。我重新检查了我的约束装置的位置,关上头盔,打开氧气开关,振作起来。
8。工作前的准备(上)
进入太空将是我生命中最辉煌的事件之一。在八分半钟时间里,我坐在一个难以控制的爆炸物上。加速度是可怕的,能量是惊人的。
当航天飞机的助推器点火起飞时,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原动力是如此强大,以致于几乎不可能理解我们事实上是如何凭借这种能量而进入太空的这种事实,虽然凯瑟琳和约翰离发射架有三英里远,而我邀请的客人们站在通向海角的公路上,离发射架有七英里远,但他们仍能感到航天飞机发射时产生的可怕的力量。他们首先被眩目的光所影响,随后几秒钟的声响使心脏感到被重击。国家的自豪感与他们为登机的宇航员的担心交织在一起。眼睛里噙着泪水,好像他们正在观看一场足球赛,并且为家乡队欢呼喝彩,他们中的一些人开始重复单调地说“去吧,杰瑞,去吧!”
远离发射现场几英里外,我的朋友们不仅目睹了发射的全过程,而且事实上亲身经历了发射的感受,非常不加夸张地说,这震撼了他们的心灵。坐在亚特兰蒂斯号内部,我们感到摆动和颠簸!
发射前的六秒,三个主发动机相继点火,整个航天飞机组(包括两个固体火箭助推器,一个外部燃料箱和轨道飞行器亚特兰蒂斯号,)鼻端朝下向前又向后摆动,然后又恢复原状。
在发射的一瞬间,航天飞机再一次回来到垂直位置——前端突出部分指向天空。两个固体火箭助推器点火。
伴随着助推器的点火,位于移动发射平台上的八个紧固螺杆(包括两个固体火箭助推器的后部边缘)被炸开。几个月后,在我返回地球后,肯尼迪航天中心发射队送给我用过的其中的一些螺杆作为发射的纪念品。螺杆直径大约有八英寸,是用固体金属制成的。一旦没有螺杆的束缚,在助推器产生的巨大的推力和三个主发动机产生的强大的推力的共同作用下,航天飞机自由起飞。没有东西能够阻挡它!我们离开发射台,跳着向太空奔去。
几秒钟内,我在座位上颠簸着,头朝下飞行。离开发射架后,航天飞机摇摆着,颠倒着,开始了它的东海岸之行。我好像在一群无人看管的野牛中。飞行开始的前两分钟,巨大的助推器点火后,我有一种感觉,好像航天飞机要到它要去的任何地方。仅仅在漂浮着,我们紧跟着那些惊跑的牛群。
在飞船亚特兰蒂斯号内部,计算机艰难地控制着航天飞机按预定的方向飞行。当航天飞机撞到轨道气囊边时,(这是一个航天飞机假想的通道,在通道内当发动机关闭时,航天飞机必须到达在空间的精确位置,)能控制航天飞机,航天飞机的操纵没有更精致的办法。出其不意地而且颠簸着,航天飞机会飘浮着进入下一个不同的方向。如果太空的风很强烈,船员们将感到痉挛,有时会更严重。
整个航天飞机嘎嘎地行进而且剧烈摇摆时,航天飞机上的两千多个开关很难辨认。对于一名宇航员来说,这些开关代表着两千多种旋转向上方式,读开关的标签几乎不可能,因为航天飞机在摆动。因此,在改变一个开关的位置前,宇航员们尽力把手放在正确的位置上,然后,当他们认为他们摸到正确的开关时,他们向靠近他们的另一个人大喊来“证实”。只有在两个宇航员都认可后,宇航员才按下开关。例如,偶然地关闭主发动机动力开关,是宇航员所不能饶恕的最大错误。
飞行后大约一分钟,航天飞机达到最大的动力压力(最大载荷Q),这仅仅意味着,如果航天飞机的机翼折断的话,那么此时可能性最大。在最大的Q时,空气仍很厚而且有阻力、航天飞机的速度仍在增加。主发动机自动地减速以暂时缓解航天飞机结构上的负载,然后发动机顺利地达到全速。
在太空航天飞机上,全速实际上是104%的推力。一个人能够使发动机达到超过100%的程度吗?对我来说也从没有这种感觉。但是航天飞机的主要发动机的底线证明它比设计者想像得更有效力。因此,我们能够事实上乘坐主发动机比设计大4%的推力全速前进的飞机,而且我们做到了!
在飞行的两分钟后,固体火箭助推器完全消耗了,砰!分离助推器点火,从外部燃料箱上分离助推器。两个助推器在太空沿固定轨道作短暂持续飞行,紧接着落到大洋去。当助推器快接近大洋表面时,降落伞打开以减小助推器降落时的冲击力。固体火箭助推器落到离发射基地大约140英里的大洋里,由特别指定的回收船回收,不久后将整修,然后再次使用。
在航天飞机上,助推器释放后,我们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其中的一个固体火箭助推器,O形密封圈泄露是引起“挑战者”号灾难的原因,虽然重新改造过,但仍然存在巨大的而且危险的因素。全体宇航员为能在合适的时间抛掉助推器而高兴。
助推器分离后,航天飞机的变化很明显,它从一头受惊的野牛变成更像同类的飞行的鹰一样。在加速运行六分钟后,航天飞机的最终速度达到马赫数25(声速的25倍),三个主发动机关闭。外部燃料箱内燃料已耗尽,从航天飞机亚特兰蒂斯号上脱离开了。
在任务飞行此期间,我感到有两个大猩猩从我身上跳离。在开始两分钟的加速飞行中,加速力沉重地作用在我身上,我感到好像有两个人坐在我的胸口上。现在不仅两个躯体脱离开了,而且我自己也感觉不到重力的作用了。我开始从座位上飘浮,靠着座位上的约束装置使我不致漂移到别的地方去。
检查表飘浮着,当铅笔飘浮时,系着铅笔的绳子变得紧紧的。准备发射时丢失的一些松散的部件(螺帽、垫环、一个偶尔丢失的螺丝钉),从角落和裂缝中偷偷地出来,跟在我们身后,空气过滤器开始有效工作后,空气变成了尘灰色。全体宇航员开始打喷嚏。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