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草根-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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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个酒也遭人挑衅,叶浮生心中苦笑。不用问也知道那几个估计是附近哪所职业学校的学生,毕业后就是社会的蛀虫。人善被人欺,他的衣着打扮看起来确实像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弱懦之辈,这些个青年没事就喜欢欺负下这种只会忍气吞声的贫贱之辈,彰显他们有多么的牛13多么的不可一世,觉得倍有成就感。
就算叶浮生看起来好像人畜无害,可他旁边的大块头难道也不被他们看在眼里?或者是天sè太暗没有看清那劲爆十足的夸张肌肉?
没等叶浮生有什么动作,破军嘴角泛起一抹血腥笑意,粗犷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大手紧握住一个酒瓶悍然起身走向骂人的那桌,如凶煞附体,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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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好兄弟
() “刚才是谁出的声?”破军提着酒瓶在桌前站定,目光在五名青年脸上扫视一圈,低沉问道。
看到这么一个大块头气势汹汹来者不善,五名青年都变了脸sè,表情开始不自然起来。他们原本以为和那穷酸小子混在一起的货sè肯定也是个不敢吭声的孬种,这年头看人可不能光凭外表,学校里面不少看起来比较凶猛的家伙骨子里还不都是软弱怕事的草包,玩了他们的女的不照样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大块头居然还敢找上门来确实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破军那雄浑伟岸的魁梧身形像座小山般杵在五人桌前,给了对方巨大的压力。喧闹的大排档一时变得寂静起来,不少客人都停止了吃喝,转而饶有意味的注视着五名青年这一桌。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喜欢看热闹已经成为国人的天xìng,他们巴不得双方一语不合打起来,只要不连累到自己身上打伤打残也不是个事,他们只会觉得更加刺激。
大排档老板左右为难的站在不远处,双方打起来出了什么事他身为老板可脱不了干系。有心上去劝架却被破军的气势所慑不敢迈出半步。
“怎么,全变孬种了?敢做不敢承认?”破军冷笑一声,一脚踹翻跟前的桌子。在道上闯荡多年踩下江陵市无数大小混子才艰难上位的军哥要对付几个小毛孩还不手到擒来。
五名痞气青年躲闪不及,被翻到在地的桌子上洒出的酒水和菜汤溅了一身。“妈的,话就是老子说的,你想怎么样?”周围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受到如此大辱还忍气吞声以后就真的不用在这片混了。
本着头可掉面子不能掉的江湖原则,一名黄毛青年脱下被汤水弄脏的外套扔在地上,露出刻有刺青的纤细胳膊,仰起头yīn冷的盯着陈破军,故作凶恶的脸上难掩sè厉内荏的苍白。
“这倒还像个男人的样子。”破军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黄毛青年一圈,突然脸sè一沉,手臂一扬提起酒瓶就朝他的头上砸去。“砰!”的一声闷响,黄毛青年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被结结实实的一瓶子给砸倒在地,躺在地上捂着头打着滚发出痛苦的哀嚎。
全场人心中都不禁打了个寒颤,被破军凶悍的行事发式所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是他的兄弟?”破军提着破碎的酒瓶站在zhōng ;yāng,指了指地上脑袋开花的可怜虫疑惑问道。
剩下的四名青年此刻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样子,全部战战兢兢的呆立在那里,脸sè苍白双腿打着谱,面对这凶人的问话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呵,原来这就是兄弟。”看到四名青年一声不吭,破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这些人完全玷污了兄弟这词汇,看到黄毛被打成这样不想着报仇反而畏畏缩缩望着自己这个放倒他们兄弟的罪魁祸首,这样的人自己连收拾的yù望都没有。不再理会被自己扔掉的酒瓶落地声吓了一跳了四人,破军径直转身走向叶浮生。
他相信,要是那个黄毛换成了自己,叶浮生就算拼了xìng命也会为自己报仇,哪怕敌人再有权有势。
什么叫兄弟?陈破军和叶浮生就是。
“行了,这酒也喝了饭也吃了架也打了,赶紧结账走人。”叶浮生可不会说些什么多谢你为我出头之类的客套话,他俩之间没必要玩这些虚的,淡淡一笑催促破军去结账。
“得令。”破军面对自己的兄弟恢复了那副老实的面容,憨厚一笑,走向那个心惊胆战的老板面前,不理会对方态度强逼着他收了饭钱。
靠着这点小买卖勉强维持生计的老实人哪里敢收这凶人的钱,但实在是拗不过对方,手里握着老人头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欢迎下次再来。”
破军笑了笑没有作声,他知道这老板肯定不希望他下次再来关顾。
等两人再次经过黄毛那一桌时,倒在地上的黄毛已经被他的朋友扶了起来,还能勉强站着说明伤势不是太重。叶浮生轻轻瞟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就你们这副身板这点胆识还想学人混社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趁早在学校努力学点一技之长,以后安安心心找个工作过rì子。”说罢不再理会身上乡土气息浓厚的五人反应,两人径直朝广场zhōng ;yāng走去。
“你什么时候开始导人向善了?”破军偏过头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发小。
叶浮生的脸庞隐藏在浓郁的夜sè下,使人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沉默片刻,只听他淡淡说道,“只不过想让世上少一些伤心难过的父母。”
破军脚步一顿,随之沉默下来。
两人一路无言走到广场上的音乐棚前,这里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一对音箱一台电视加一个点歌机,几样东西就构成了一个露天的卡拉ok。没钱去高档场所的草根们没事都喜欢在这吼两嗓子,几块钱一首的低廉价格确实吸引了附近不少的老百姓前来。
“别愣神了,走,去吼上一曲。”叶浮生捶了下破军的胳膊,转身挤进听歌的人群内围对着老板吆喝道,“来首我的好兄弟。”
“好嘞……”
小沈阳独特声线从低质音箱中飘出,浮荡在这片广场的上空。
叶浮生和陈破军两人接过话筒,脸上扫去yīn霾同时扬起一抹灿烂的弧度,勾肩搭背,放声高歌。
“在你落魄的时刻
让我为你唱首歌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前方大路一起走
哪怕是河也一起过
苦点累点
又能算什么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我来陪你一起度过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人生难得起起落落
还是要坚强的生活
哭过笑过
至少你还有我
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
比地还辽阔
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
朋友的情谊呀我们今生
最大的难得
像一杯酒
像一首老歌……”
一曲完毕,围观的人轰然叫好掌声不断,人群zhōng ;yāng……两个坚强青年眼眶湿润,笑的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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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金榜题名
() 晚风习习繁星点点,叶浮生两人开着机车来到城南门外的护城河边。这条古老河流围住了整座江陵古城,伴着岁月静静流淌从不停歇。
江陵近年来大力发展旅游业,从城南门沿着护城河的几里路旁都栽种了樱花树,这绵延不绝的浪漫樱花确实成了城南的一道独特风景线,吸引了不少情侣和外地游客前来观赏。
机车在夜里格外刺耳的轰鸣声打破了这里宁静祥和的气氛,也惊扰了旁边一对月下幽会依偎的缠绵情侣。看到陈破军明显不是善类的外形,好事无端被打断的男子也只能暗骂晦气,拉着女友快步离开。
叶浮生跳下车来,看着那对情侣急匆匆的背影感到好笑,自己这发小明明什么都没做,单凭身形往那一站就能镇住一帮牛鬼蛇神,可自己看起来就真是软弱可欺谁都能上来踩上一脚的无能典型?
祖宗们很早就明白了不要以貌取人的道理,世人却很少有人学会。叶浮生摇了摇头,掏出在公众场合根本拿不出手的廉价香烟,朝陈破军抛出一支,自己也抽出一根。用印着惹火女郎象街边小店一块钱就能搞到一个的打火机点燃,一屁股坐在参差不齐的草坪地上,望着波光粼粼的平静河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破军乐呵呵的将烟点燃叼在嘴边,似乎比抽中华还要来得享受。这烟价值多少并不重要,关键看是什么人给的。破军蹲下身坐在叶浮生旁边,觉得心里格外舒坦。
静静的吹了一会从河面上传来的微风,陈破军掐灭已近燃尽的烟头,掏出准备已久的东西递到自己兄弟身前。“叶子,这是兄弟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叶浮生从波澜不惊的河面上回过神来,看着身前的一张银行卡一愣,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这卡你拿回去,我不能要。”
“叶子,这钱我拿着也没什么用。而你读大学生活学费哪里都需要钱,这五万块钱应该可以帮你撑上一些rì子,多了兄弟也拿不出来,跟我你还客气什么。”破军说着起身将包含这么多年他所有积蓄的银行卡塞到叶浮生手中。
叶浮生握着卡,凝视着一脸诚恳的发小,心中感动万分。
有多少人一辈子可以交到一个愿为自己掏出所有身家的兄弟?恐怕万中无一。能遇到陈破军,估计也算是这贼老天给叶浮生的一点补偿。
叶浮生站起身,不顾发小的不满将卡重新放回他的手中。这钱不是天下掉下来的也不是被狗屎砸中买彩票中了大奖,这是他兄弟拼死拼活用命换来的钱,他能花的心安理得?拿着这卡叶浮生觉得烫手。
“你听我说。”叶浮生制止了急着说话的发小,认真道;“这钱我是真不能拿。在你面前我用不着打肿脸充有钱人,不需要就是真不需要。大学的费用我已经有了着落。这钱你收回去,你走的这条路太难走,能出头的也只有那么几个,如果有机会尽量抽身出来拿这钱先做点小买卖。等我找清了路子,咱俩再一起打天下。”
破军静静凝视了脸sè坚毅的叶浮生一会,突然咧嘴一笑,“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将卡重新放进裤兜,破军侧过身重新望向与夜sè融为一体的河面,目光深邃。兄弟劝他收手,他能明白兄弟的好意。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句俗气话却一语道尽了他们这类人的无奈和苍凉。
…………
第二天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多年形成的生物钟就使叶浮生准时醒来。叶浮生每天的睡眠时间都不会超过六点,雷打不动,无论是上学还是休息,十年如一rì。十天半月这么干还说得过去,这么多年从无破例其所显露的意志力让人震撼。
轻轻揉搓谈不上帅却很有阳刚味道的面庞,叶浮生从床上跃起。倒了盆冷水冲了冲头,昨晚和破军逛到十一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