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私人翻译回忆录-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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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的报告(3)
我感谢了列夫·阿布拉莫维奇告诉我的情况,并说,虽然没有经验,但将尽自己最大努力完成交给自己的任务。 列昂捷夫抢先说道:“维亚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维奇请我向您转告一些想法。他建议在私下场合尽量不要谈及您在外交人民委员会的工作。不要谈您在他的秘书处的工作内容。非常简单:您在人民委员会工作过,就行了。要避免与以前因公交往过的外国人有任何接触。如果要发表文章,请使用笔名。” 我明白了,莫洛托夫给我这些忠告,是为我免遭贝利亚的迫害。我应该尽量不显眼,我的名字不能出现在传媒上,以免再次提醒那个没有完结的“调查”。 “现在谈谈您在编辑部的工作,”列昂捷夫继续说,“现在已经决定,我们的杂志要出英文和德文版,因此莫洛托夫提议您一开始先负责这两个版本的工作。您看如何?” “好的,这似乎比较接近我的能力。非常感激地接受这个建议。” “我想,您不需要刻意避免作者的身份……当然要用笔名。”列昂捷夫结束了我们的谈话。 回家的路上,我在心里向莫洛托夫表示了谢意。他并不常保护别人。在死囚的名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非常容易。“BM”这个缩写——维亚切斯拉夫·莫洛托夫——多次与同样的一个批示“BM”意思是“极刑”,即枪毙,一起出现。在我之前,莫洛托夫的四个助理已经死了:三人在内务人民委员会的院里被枪毙,第四个人受不了酷刑,从卢比扬卡的电梯井里跳了下去。莫洛托夫没有保护他们。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决定救我一命,甚至为我的未来给了指示。我想,他甚至与斯大林谈妥了,在我转调到杂志工作的决定上有“领袖”本人的签字。显然,这一点挡住了贝利亚的“调查”。甚至在斯大林去世和贝利亚被枪毙之后,这期间已经过去了十年时间。在段时间里,我们从未有过接触,但莫洛托夫还是想着我,并去掉了我身上“不可靠”的标记。然而,在这些年里,他本人也曾经命悬一丝。  
波莉娜还活着!
贝利亚亲自动手,用铁链严刑拷打苏联副外长,逼着他承认是英国间谍。 苏联二号人物莫洛托夫大着胆子问斯大林:为什么要逮捕我的妻子?得到的回答是:他们连我的亲戚也全都给关起来了…… 贝利亚对莫洛托夫悄声说:你的妻子波莉娜还活着…… 伊万·米哈伊洛维奇·马伊斯基二战期间担任苏联驻英国大使。在他去世之前不久,我们曾经见过最后一面。他基本上一直住在位于莫斯科郊外莫仁卡的科学院别墅里。 我是在一个暖和的夏日去看他的。他住的房子位于花园的深处,花园精心养护,花坛里鲜花如画,地上玫瑰盛开。只有花丛中间飞来飞去的蜜蜂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还有远处一颗高高的松树枝上啄木鸟的叩击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马伊斯基坐在外廊上的轮椅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大开本旧书,腿上盖着一条色彩鲜艳的苏格兰呢毯。服务员送上来了马林果酱和茶水。马伊斯基自己动手把茶沏到薄瓷茶杯中,把果酱放到小盘里。 通常,我们的谈话总是从回忆遥远的战争年代开始的。我最早在雅罗斯拉夫火车站认识他的,那是1941年12月下旬,他陪同英国外相安东尼·艾登到达莫斯科。他们从苏格兰飞到阿尔汉格尔斯克,然后再换乘火车直达目的地。在前不久结束的莫斯科战役中,我军首次大获全胜。但在首都周围依然有希特勒的“别动队”在活动。艾登和马伊斯基身穿白色高领短皮大衣,戴着毛茸茸的帽子。那年的冬天很冷,所以他们从伦敦出发之前准备的行头刚好适合。从此后,我跟马伊斯基在莫斯科常常见面——包括在丘吉尔来访,1943年秋三国外长莫斯科会议期间,以及此后马伊斯基回到莫斯科,作了副外长之后。但后来我离开了外交部,而马伊斯基则身陷卢比扬卡。“实在是太恐怖了,”伊万·米哈伊洛维奇带着轻微的距离感回忆?道,“贝利亚亲自审问了我。他用铁链,短鞭抽打我。他要我承认一直在为军情局工作。但我最终还是招认了,说早就当了英国间谍。当时我想,如果不被枪毙,便会流放,让我安生。但我被一直关在卢比扬卡的地下室。审问从未间断。我从其中很快明白了,这里不仅仅事关我本人,贝利亚在准备干掉莫洛托夫……” 早在1940年底,莫洛托夫的地位已经不稳。维辛斯基接替了他的外长职务。莫洛托夫的妻子也已经被捕——波莉娜曾经主管香料工业,她作了许多工作,使得苏联的妇女终于有了女性美。传说她是以色列的间谍。苏联积极参与了以色列的建国,两国建交之后,以色列驻莫斯科大使是高达·梅厄。她与波莉娜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