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秦暮楚周佛海-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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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级的对抗”,但是,中国的近代工业总有发达的一日,问题是采取什么方法发达近代工业。他认为我们不能走资本主义的道路发展实业,在资本主义实业发展,劳资两阶级形成尖锐对立之后,再进行社会主义革命,而是可以采用社会主义的方法,发展实业,消除劳资两阶级的对立和斗争。“所以中国现在即使没有劳动阶级,也断不至于失掉了实行社会主义的资格”。
他还批驳了中国现在穷极了,一般下等人简直不是在过“人”的生活,因此,现在不是实行社会主义的时候。他说,恰恰相反,现在讨论社会主义,正是由于只有社会主义才能使一般人都能过上“人”的生活。“社会主义并不反对发展实业,但不是发展资本主义的实业,而是社会主义的实业。”在社会主义制度下,人们固然免不掉在工厂矿山里作工,然而那时工作的条件和工作的设备,比资本主义制度下面的总要好得多,总不至于过像资本制度下面的工厂矿坑这样的‘非人’的生活”。因此,“要使一般贫民得过‘人’的生活,非实行社会主义绝对做不到。”
1921年1月1日出版的《新青年》第8卷第5号,开辟了《俄罗斯研究》专栏,刊登了《俄国与女子》、《劳农俄国的劳动联合》、《俄国的社会教育》等译文。周佛海则撰写了《劳农俄国的农业制度》一文,刊登在这个专栏上。他在文章引语中,明确提出:“我们研究新俄国的建设的人,主要须注意的,就是俄国土地问题,因为:第一,俄国是个农业国,人口的大多数,都是农民,所以要研究劳农制度的基础稳固与否,及它的前途怎样,须先研究它对于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怎样;第二,中国也是个农业国,将来于社会革命后,主要遇着的难问题,也有就是土地问题。所以现在把它研究一下,也可以作我们将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借镜。”
介绍“社会主义”(6)
他在文章中详细介绍了俄国土地的没收和分配;所有制的形式、农业的社会化、国有土地的经营、集体化的生产、农业的改良、农业社会化的手段等方面的情况。
1921年2月10日,周佛海撰写了《近代文明底下的一种怪现象》一文,刊登在《新青年》第9卷第1号上(1921年5月1日出版)。他在文章中揭露了资本主义制度下,生产虽然有高度的发展,但物质却反而匮乏,物价昂贵,生活困难,失业者增多。他说这是什么原因呢?是不是由于近代文明,由于机器生产本身而造成的罪恶呢?“不然不然,机器生产他本身,一点都没有坏处,大规模工业化本身也一点没有错处。就他们的本身说,只有使社会一般生活安全、向上的,断没有反使生活不安全、困难的。在内里作怪,使生出这种怪现象的,乃是资本制度这个怪物”。他对资本主义制度下的生产关系的种种现象进行了分析,指出:“要铲除近代文明底下的这种怪现象,就要先铲除生出这种怪现象的资本制度!”
1921年6月,周佛海撰写了《从资本主义组织到社会主义组织的两条路——进化与革命》一文,刊登在《新青年》第9卷第2号上。他以*主义关于社会主义必然代替资本主义的观点,指出旧制度不会自己崩溃,新制度不会自然产生,必须以革命的手段,打破旧制度,建立新的社会主义制度。他说:“资本主义制度一发达到绝顶,他内里的弊害,矛盾,也就要达到绝顶,于是资本主义制度就拿着自己的刀来杀自己,自然而然地要归于崩溃,消灭,这个时候代资本主义而兴的,就是社会主义的组织——不论你喜欢他或憎恶他,他都是要老气横秋地跑起来的。”
他说:自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以后,社会主义的思想奔腾澎湃从西方流入中国的时候,既有反对者,也有维护者。但反对者则闭起眼睛顽固地反对,也不问社会主义是否以这样顽固的反对,就可以不出现的;主张社会主义的人则张开嘴巴笼统地主张,也不问社会主义是否以这样的笼统地主张就可以实现的。他指出,当然,社会主义作为一种新主义,新思想刚刚传入中国,出现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的。
他分析了资本主义制度发展的结果,“就是社会分为两极端的阶级——最富的资本阶级,和最穷的无产阶级——而对立。”阶级对立的结果,必然爆发革命。“而战争最后的胜利,一定要归人口最多的无产阶级。无产阶级的胜利,就是资本主义的灭亡,社会主义的实现。”
他认为资本主义制度的灭亡,不会自然发生,必须采用革命的手段。他举例说:“社会主义不先实现于美,而先实现于俄,人家都以为是他(指*主义——笔者)的预言不中,其实由他学说的全体看起来,乃是当然的结果。俄国于资本制度发达到某一定的程度,就起来行积极的、全部的革命,所以社会主义就因之实现。美国虽然资本制度发达到十分,然而革命的行动还未发生;虽然也有不少同盟*,不过都是部分的、消极的,若照这样下去,我恐怕美国的资本制度,就是再经几百年,还是依然存在,还想什么社会主义实现。”
周佛海在《新青年》第9卷第5号(1921年9月1日出版)上,发表了:《难道这也是听天由命的教义吗?》、《狄克推多与农民》、《革命定要大多数人来干吗?》三篇《随感录》,指出社会主义是经革命得到的,不是自然而然到来的;革命的行动,都是由少数人先发,多数人附和,绝没有由大多数人先发,少数人附和的。
1922年1月,周佛海撰写了《自由和强制——平等和*》一文,刊登在《新青年》第9卷第6号(1922年7月1日发刊)上。他在文章中论述了自由与平等,*与专政的关系。指出:无产阶级在夺取政权之后,“对于有产阶级的强制,假若放轻一点,他们的反革命运动,就要得起势力来”,“他们的反革命一成功,那就要不客气的来肆行残忍暴虐的举动,以窘迫无产阶级。”因此,无产阶级必须加强对有产阶级的专政,而不能空谈什么自由和平等。
在此之前,周佛海还翻译了日本社会主义学者山川均的《社会主义国家与劳动组合》一文,发表在《新青年》第9卷第2号上。并在《向导》周刊第2卷第57、58期上,发表了《英国劳动党成功之经济的说明及其社会主义之关系》等文章。
纵观周佛海在这个时期撰写和翻译的文章,从中可以看出,俄国十月革命胜利给他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和他对社会主义制度的向往,以及由此而表现出来的巨大热情。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周佛海作为中国共产党的早期发起人和组织者,也就不足为怪了。
出席中共“一大”(1)
1920年夏天,离别故土三年的周佛海,决心利用暑假回沅陵探望母亲。周佛海之所以能作出如此决定,是与他翻译与写作而得到的稿酬分不开的。据他讲,由于他翻译《社会问题概况》一书,就得稿酬大洋120元。他投给《解放与改造》半月刊的文稿刊出后,稿费也非常丰厚。他说,当时所得的稿费大部分寄回家养母,一部分拿来买书,同时也留一部分准备暑假回乡省亲的路费。暑假来临,他将存款打一打算盘,除去往来路费外,所余无几。他想做一套西装,算来算去没有钱做,于是只好穿着学生装回国。
当时,统治湖南的是安福系走狗、皖系军阀张敬尧。他以督军兼省长的名义,横征暴敛,骄奢淫逸,无恶不作,被人民称作“张毒”,并在五四运动中,对学生反日爱国运动,进行*,因而激起湖南人民的强烈不满,群起反对,掀起了“驱张运动”。在鹿儿岛第七高等学校读书的周佛海,对这种情况一无所知,因此,当他到达上海时,谭延辏А⒄院闾璧南婢胝啪匆⒌耐罹徽剑绞陆粽牛缆饭H薹ɑ叵纭T谖蘅赡魏沃校愕胶贾萦瓮妗!暗轿骱≡谥枪拢咳粘胧椤⒖词橥猓愫图父雠笥鸦⒌巧剑惺本固胶杏斡尽N骱浇拿ぃ挥胁坏焦摹5俏骱奶烊燃恕Oρ粑飨潞螅讶绕瓷涑隼矗绕渚醯谜羧取W×巳龆嘈瞧冢蛭炔豢赡停怨榛氐缴虾!!�11
五四运动后,*主义在中国的广泛传播,引起了共产国际的关注。1920年4月,共产国际派远东局的维经斯基来到北京。同他一起的还有他的妻子,以及翻译、俄籍华人杨明斋。经北京大学俄籍教授鲍立维和伊万诺夫介绍,见到李大钊;经李大钊的介绍,维经斯基等到了上海,会见了陈独秀,讨论了在中国建立共产党的问题。
李大钊和陈独秀,是当时有相当名望的,具有初步共产主义思想的知识分子。陈独秀本是北京大学教授,因为主办《新青年》,鼓吹新思想,遭到北京军阀政府的*,被迫弃职到了上海,《新青年》杂志也因此迁到上海出版。
周佛海由于在梁启超、张东荪等人办的《解放与改造》半月刊发表了不少介绍社会主义的文章,当然为陈独秀熟知。维经斯基到了上海,向陈独秀提出建立共产党问题,得到陈的同意。既然要建立共产党,就必须约请赞成*主义的人士,共同商讨。于是,陈独秀通过张东荪约见周佛海。
周佛海曾回忆说,当他从杭州回到上海时,“张东荪告诉我,陈仲甫(独秀)要见我。”“有一天我和张东荪、沈雁冰,去环龙路渔阳里2号,去访仲甫。当时有第三国际远东代表俄人维经斯基在座。吴大意说:‘中国现在关于新思想的潮流,虽然澎湃,但是第一太复杂,有无政府主义,有工团主义,有社会*主义,有基尔特社会主义,五花八门,没有一个主流,使思想界成为混乱局面。第二,没有组织。做文章,说空话的人多,实际行动,一点都没有。这样决不能推动中国的革命。’他的结论,就是希望我们组织‘中国共产 党’。”12
维经斯基到上海找陈独秀,商谈建立共产党,这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但是,有关此事的具体经过,如维经斯基的讲话内容,参加谈话的人员等等,因为没有原始的记录,至今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据周佛海讲,当天讨论时,没有结果。由于张东荪不赞成此事,所以以后的会议,他都没有参加。但周佛海和沈雁冰是赞成的。他说: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出席中共“一大”(2)
经过了几次会商之后,便决定组织起来。南方由仲甫负责,北方由李守常(大钊)负责。当时所谓南陈北李。上海当时加入的有邵力子、沈玄庐等。戴季陶也是一个。不过他说,孙(中山)先生在世一日,他不能加入别党,所以‘中国共产党党纲’的最初草案,虽然是他起草的,他却没有加入。这个时候,只是筹备组织,还没有正式成立。预备在一年之中,于北京、汉口、长沙、广州等地,先成立筹备性质的组织,然后于第二年的夏天,开各地代表大会,正式成立。我在计划拟定,分头派人工作的时候,恰当学校要开学,所以就回到鹿儿岛的学校去了。”13
周佛海的回忆,不论是否准确,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即他参加了上海共产党组织的发起和筹备工作,只是由于学校开学返日,而未正式参加上海共产党组织的成立活动。
在共产国际的帮助和指导下,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