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经国密码-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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娼魇≈胖魅巍�
蒋经国又提议,三青团团员的地位与国民党正式党员相等,甚至年逾25岁之后,三青团团员可以无限期留在团里,不必转入国民党。三青团团员这种特殊地位,使掌控党的机器的陈果夫、陈立夫兄弟非常不痛快。
“三青团”头子康泽是蒋经国非常不喜欢的法西斯型的官员。三青团成立不久,康泽就抽调12个人(大部分是蓝衣社旧部)“协助”蒋经国筹组江西支团部。他们想要操纵小蒋,架空他对三青团团务的权力。小蒋哪是那么好操纵的?他要反操纵,有心以三青团江西支团部做为团中央、甚至国民党组织的样板模范,首先发动和团结青年参与抗战,这使他和戴笠的蓝衣社成员以及CC派掌控的省级、地方级国民党党部,统统合不来。
1938年3月中旬,蒋经国打电话给喻松,约他晚饭后去他家里谈谈。喻松按时前往,进门一看,围着两张大餐桌坐了二三十人,还摆了茶点。
蒋经国告诉喻松:“今天特地请大家来开个座谈会,谈谈如何动员青年参加抗战的问题。”
应邀到会的,除了刘九峰、何序东、夏征农、范宽、潘泳流,谢仲文、王玉清,何士德、丘倜、笪移今、孙席珍、包煊敏、余及浚外,其余大多是青年服务团、抗敌后援会和政训处的工作人员,彼此都是熟悉的。座谈开始时,蒋经国首先发言,大意是:敌人已经打到我们江西门口来了。如果我们不能积极动员一切力量,狠狠地打敌人,进行有效的战斗,敌人就会一步一步进逼,南昌也难保住。今天邀请大家来,就是希望在这个问题上各抒己见,毫无保留地畅所欲言,供政府参考。
参与座谈的都踊跃发言,主要的论点大都集中在抗战与民主的关系问题上,一致认为:“要坚持抗战,必须发扬民主,没有民主,就不可能坚持抗战。”座谈会开到10点钟才结束。
1938年4月初的一天早上,蒋经国打电话给喻松,语气很兴奋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抗战建国纲领》发表了,下午见面再谈。”
在参加保二团刘副官的婚礼时,蒋经国拿着报纸对喻松说:“这是一件大好事,有了这样一个纲领大家共同遵行,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他说这话时,轻松乐观的情绪溢于言表。
可正是《抗战建国纲领》颁布的前两周,喻松向武汉订购的七百多本宣传抗战的小册子,经再三向邮局查询,得知被邮电检查所扣住了。无可奈何,喻松只有求助于蒋经国。他知道后,立即驱车偕喻前去交涉,不但把书全部取来了,而且教训了那位所长一顿。
江西青年服务团第二大队的队长何士德是个音乐家,他从上海带一个合唱团到南昌就留下来了。在这个大队里,有些民主自由的气氛,可以不受限制地发表意见。雷宁(又名薛汕)是中共地下党员,在队里主编《窗报》,每星期换一次,旗帜鲜明,文风尖锐,是一个进步的舆论阵地。它不仅为内部的人所喜爱,很多外面的人一进来,就怀着不同的目的来阅读上面的文章。
雷宁写了一篇长达万言的《托派是不是一个政治党派》,文章内容都是来自党报党刊,他只不过是结合东战场的具体情况,再一次阐明观点罢了。
江西青年服务团设在南昌心远中学。当时已不上课,学生已分赴各个岗位去了。这个学校的体育场地好设备也好,爱好运动的莫不被吸引到来。
初秋的一天,蓝蓝的天,淡淡的云,金色的阳光像在每个人的身上涂了一道颜色,格外鲜明亮丽。篮球场上,活跃着健儿们矫健、敏捷的身姿,正在夺球抛篮。四边站满了观看的人。球场离第一大队教室远,雷宁没有去瞧那个热闹,仍在室内写他的文章。没多久,打球散场,看打球的回来了,嚷嚷着:“小蒋来了!”
“小蒋”是当时青年们对蒋经国的昵称,包涵了崇敬而又亲切的意思;假如有直呼“蒋经国”的,就算是贬意了。雷宁想:小蒋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于是仍干他的事。可心里不免想着:小蒋倒还能朝气蓬勃,跟青年一道,精神不减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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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经国让国民党官吏头疼(2)
没过多久,雷宁听见一大串人,包括何士德在内,一路走来说话声没有个停。雷宁抬头一瞧,很容易地就看出小蒋来了,别的都穿工人裤,就是蒋经国穿西装裤,手中挎着夹克短衣,另一只手,随时跟着他说话伸出缩回,忙着跟人握手。他的嘴巴忽地闭着,忽地咧开,逢人不管认识不认识就打起招呼来:“喂!老表!”
碰巧他招呼的对象不是江西人,不是“老表”,有的好笑,有的就对他也来个家乡话:“阿拉上海人。”这一说就有点尴尬了,他不得不改口说:“哎呀!我伲江浙人,交关勿容易。”这个时候的青年人,同乡的观念淡薄了,不计较是哪里人,也就在一起拥着他走,没有介绍谁和谁。何士德当了引导伴着他往前走,带着他进到第一大队来了。
蒋经国看看床铺,看看桌子上的书籍,又看看玻璃前的《窗报》。他在栏前目不转睛地瞧着,然后问何士德:“陈秀仕是谁?这篇东西写得好极了,应该动员青年的力量参加抗战……”
何士德说:“她是暨南大学的学生,华侨……”
“啊?华侨!”刚好陈秀仕那娇小的身躯,正好在室内走动,何士德指着说:“就是她,就是她!”
“呀!华侨女青年,真了不起,竟跑到江西来。”
陈秀仕落落大方走上前来,一听蒋经国说了这么些话,十分腼腆然而响亮地回答说:“抗战嘛,哪儿不能去?”
“你的爸爸妈妈在南洋吗?你舍得离开他们?”
“这有什么舍不得?你不是也离开祖国到苏联去过吗?”
这么一个回答,究竟是表扬呢?还是微讽?蒋经国没有说什么,沉默了。这时他又抬头再看《窗报》上的文章。对雷宁所写的一篇,他很注意地从头到尾看完后说:“嘿!雷宁,是哪一位呀?“
何士德高声地喊着:“阿雷,到这儿来!”
雷宁走上前去,这才把小蒋看清楚了,带棕色的脸上,有小小的麻点,浅浅地像水螺纹,两个眼睛很灵活地转着,有时眼皮一耷拉,还爱眯着。何士德把雷宁介绍给他:“就是他,是个广东人。”又补充说,“北平‘一二·九’运动的健将,上海来的文化人。”
说的随口而出,听的十分细心,蒋经国马上伸出手来,他不跟别人一样喊“阿雷”而是郑重其事地说:“好,雷宁同志,广东籍的文化人。”
雷宁只好跟他握握手,相应地喊着:“蒋经国同志,第一次见到你……”
蒋经国问他:“《托派是不是政治党派》是你写的?你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趣,你怎么知道不是政治党派呢?”
蒋经国对“托派”问题感同身受,最有发言权,他站在“托派”立场上参与了那场残酷的斗争,也遭受了许多的冤屈,但是他不想说什么。
雷宁简单地回答说:“就是我写的!”
他一听,不多说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对何士德和雷宁说:“什么时候有空?你们一道到我家中来吧!”
雷宁一半出于礼貌,一半出于还想把这个问题弄个明白,马上回答:“好,准去!”
小蒋嘿嘿地笑开了,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尾音,像已得到报偿而很满足了,然后,就自顾朝前走,又对旁边的何士德说下去:“你的《挖战壕歌》有‘挖战壕呀!嘿’,苏联歌曲《红色水手歌》也有‘嘿!’不过他们是‘辟呖拍,辟呖拍!嘿!’”
“蒋副处长,你用俄语唱一唱。”偏偏有一个要循规蹈矩的人这么称呼,在这里倒成意外了。
“不要叫我处长,一叫,我唱不出来了,呃呃呃!”他没有唱就走了。
过了几天,何士德对雷宁说:“咱们大队要到三家村玩儿,一道约小蒋去。”
“去,我们去约他!”
“你没有到过他的家?”
“没去过。”
“好,我带你去。”
他们走了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到南昌城郊了。穿过林荫道,经过一排楼房,来到一幢小楼下,上了走廊,已经见到两个混血儿在玩耍,一瞧,就知道到了小蒋的家。一进他的房子,不像卧室,又不像客厅,也许是由于很多青年在这里,已经把布置搞乱了。他坐在中间,有问有答。青年们问的,都是他在苏联生活中的事情,诸如如何恋爱,如何结婚,如何建立家庭;又如何过社会主义的生活,图书馆、托儿所、公园、戏院是什么模样,等等。小蒋一一满足青年们的好奇,他不拒绝这些常识性的询问。
小蒋见何士德和雷宁一道进去,就站了起来招呼道:“呃,雷宁同志,广东人,你是北伐到南昌来的。”
雷宁一笑了之,何士德也一笑了之。然后,何士德说明来意:“明天上三家村,你骑你的马,我们走我们的路。那儿的杜鹃花还盛开着,红艳艳一片……”
蒋经国让国民党官吏头疼(3)
“好啊!我们也去。”
小蒋还没有回答,挤在里面的青年,有的是江西省保安司令部政训处的政工人员,还有一些是刚到来的救亡团队唱歌人员,一下子都嚷着要去。小蒋向大家介绍了何士德,这些青年人就喊开了:“蒋经国同志,你像刚才唱俄语‘辟呖拍’一样用俄语唱《青年航空员》,我们用华语,何队长指挥,唱吧!”
何士德没有推辞,说了一声:“预备——唱!”众人齐声唱着:
你看战斗机飞在太阳光下,
你听马达高唱着走进云霞,
它轻轻地旋飞着又抬头向上,
向上排成队用力飞,用力飞,
它载负着青年的航空队员……
大家沉浸在热情的歌声之中。小蒋用俄语,青年们用华语,竟能合拍合调地唱开了。何士德挥动指挥棒定调起拍,没有他就唱不下去。
在这个时候,雷宁感到蒋经国即使大了几岁,终究还是想回到爱国青年的队伍中来,此时此地他不是已经在这样做了么?他跟大家一样,张开嘴,带着抖音的俄语,竟能合谐,一起共鸣。他这么做,是跟时代青年,应该说,实际上就是跟进步的力量,跟爱国的群众,联系得多么密切啊!
这个时候,南昌云集着一批青年文化人,有何士德、孙席珍、夏征农、程懋筠(音乐家,国民党党歌的作者),加上当地的名流,像许德珩、程宗宣(江西民众教育馆长),等等。几经筹备,决定效仿上海文化界救亡协会的办法,成立南昌文化界救亡协会,地点就在江西省民众教育馆的礼堂。
礼堂布置就绪了,四面贴满了标语,红红绿绿的有一番新气象。各个团体的青年人,为了抗日救亡,为了值得尊敬的文化人,都愿意做点工作,写的、扎的、糊的、唱的,还有演的。正在紧张地准备的时候,万万想不到国民党的江西省党部来个捣乱通知:要延期,必须等候批准。负责筹备的夏征农等人,认为爱国救亡,用不着批准,坚决拒绝,不予理睬,要依时举行。但是,省党部的调查统计室,已来一批面目可憎的打手,纷纷出现在会场内外。从他们交头接耳、抛眼色、撅着嘴的神态,可预料大约要大打出手了。
这个会已经邀请蒋经国参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