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贼传奇-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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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了欠小凤的几块大洋,虽然一时脸红得象猴子屁股,但是后来看到很多名门大派的人物居然也或多或少的欠下“嫖资”,顿时也就不那么尴尬,羞耻感不一会儿也就消失殆尽,反而站在边上看得兴高采烈,大有摇旗呐喊之心。看到老鸨和众女子一步三摇的走了,仍感意犹未尽。
这些武林中人本就良莠不齐,龙蛇混杂,于女色方面好之者更是不少。为了此事互相责骂,有假装正经的,有一脸气愤的,更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钱开路就是这最后一类人,见众人骂开,非但不觉得羞耻与尴尬,反觉心情不错,兴味俱足,甚而觉得今天可真是大出风头了。直到群雄的争吵声渐渐平息,才心满意足的转身钻入人群。忽然间背后有人将他一把揪住,大声喝道:“死胖子,老子找了你好久了!这几个月你他妈的躲哪里去了?” 。 想看书来
第九十六章 钱开路发财之迷
钱开路回头一瞧,见这人正是韩家祠堂的韩作威,忙道:“哦,原来是韩老大,你老有什么吩咐?”韩作威道:“死胖子,四月中的事你忘记了么?”钱开路一时茫然:“四月中……四月中我没干什么啊?”这时边上挤过来一个头发稀少的汉子,一把将钱开路揪住道:“哦,原来就是你这混蛋,你给咱们送信,说香河县西边有镖银子可劫,对不对?”罗堠认得此人正是癞痢头王二。自是他听到消息也从永清县赶来了。
钱开路这才想起来,面带诧异的道:“是啊,难道你们没有劫到银子么?”癞痢头王二道:“劫到你妈的个屁银子,不但没有银子,还搭进去十几条人命!”钱开路一听出了人命,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求饶:“老大,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送信的。要怪就怪那个老乞婆!”韩作威道:“老子又不知道这个老乞婆!唯你是问!”钱开路道:“你知道的,刚才她还出来过!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喂!老乞婆,你快出来!”韩作威骂道:“放你娘的屁,你休要找人替罪!你快说,这个消息是怎么回事?”
钱开路道:“那个老乞婆给了我一大箱子银元,叫我送消息给沧县的武林中人,我就认识你,所以便给了你,想不到死了人啦!对不起!”癞痢头王二骂道:“对不起能值几个钱?老子要你的命!”
这时三四个声音一起说道:“不错!这胖子是罪魁祸首,该当处死!”钱开路吓得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状如小鸡啄米。只见人群里挤出几个人来,罗堠见当日在茶馆遇见的游老五、花老二、吴老六等都在内。四五个人将钱开路抓了起来,便要离开。群雄中基本没有谁和钱开路熟识,而这姓钱的是个什么样的货色,适才已经见识过,现在听说他还弄死了人,也就更加睁只眼闭只眼,不闻不问,甚觉理所当然。
忽然间一个小姑娘从人群中钻出,奔了过来,死死抱住韩作威的腿,哀求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叔叔,求求你们放了他吧!”罗堠正想救钱开路一命,急切间却没想到办法,见那小姑娘正是钱若水,也不知是喜是忧。韩作威骂道:“他妈的,小姑娘快放手!”钱若水大声道:“我不放,就不放,除非你放了我叔叔!”韩作威骂道:“妈的个小浪蹄子!老子打死你!”使劲拽开钱若水两只手,蛮横将她提了起来,便要将她扔出去。
罗堠眼见不好,正要跃身过去救护钱若水,几乎在同一刹那两个苍老的声音大声喝道:“住手!不准伤害她!”罗堠这才堪堪收住身子。旁边的人只见他身子动了一下,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众人向适才出言喝止的人望去,只见左右首各有一个老女人从人群里站了出来。罗堠见一个正是白胜雪,一个却是不认得。
钱若水却认出另一个是在小树林里救过自己的“辣手观音”郑观音,她说过以后有谁欺侮自己一定会保护的,便扑入她怀中,哭了起来。
钱开路一见白胜雪,便宛如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大喜过望,大声道:“就是她!就是她给了我一箱银元,你们找她,不关我事!”韩作威道:“你他奶奶的得了一箱银子,吃香的喝辣的,*快活,也不叫上老子。现在出事了,就想推得一干二净,那可不成!”转头对白胜雪道:“老虔婆!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白胜雪哈哈一笑道:“因为我要弄得你们韩家家破人亡!让你们这些唯利是图的狗贼死无葬身之地!只可惜你爹没去!”吴老六道:“你这老虔婆和韩家的恩恩怨怨我们不过问,我只想问一个清楚明白,你怎么知道小日本会在那天经过香河县城西的?你不是要饭的么?怎么会有一大箱子银元送给这姓钱的?”
白胜雪道:“说给你们听也不妨事。那是去年十一月的时候,我要饭要到了香河县,正碰见那些流氓在搞什么‘县政临时维持会’。原来这些流氓是日本人所指使,想把咱们中国的华北五省分裂出去,我当时就留了心。”群雄听得日本人的阴谋,都是义愤填膺,一些脾气暴躁的已然大骂起来。
“我便一直监视这些人在做什么,一直到了今年二月底。有一天我趁他们不注意,潜进了‘县政临时维持会’的办公室。翻看了他们的绝秘文件,才知道日本人除了积极策划华北五省自治之外,还一边搜刮咱们中国人的钱财,一边偷偷运回东北,转运到日本去。大约每个月的十八,都有一批日本人负责押送一批银元经过香河城西方向途经北平回东北。”
“因为我一方面痛恨日本人,另一方面又恨韩尚仁这人面兽心的狗东西。便悄悄偷了一箱子银元,又想了办法,假传了一条消息,说有三十万银元由天津‘平安镖局’押送,就是要骗贪财的人去夺银子,韩家听到风声,绝对不会不动心,那时候就可以让日本人的替我报仇。”
说到这里她哈哈大笑起来,眼泪却星星点点的掉在衣襟上。群雄听她说得如此痛恨,用心却又如此恶毒,无不心下骇然。
钱开路这时便大声辩解道:“现下你们该清楚了吧!银子肯定是有的,是你们自己取不来,那怪得着我么?”癞痢头王二揪住钱开路的耳朵,就要往大殿外面拖。白胜雪擦干眼泪道:“你们不用找他的麻烦,有什么阴谋诡计都朝我来好了!”这时花老二大哭着冲了出来,骂道:“老乞婆,你传的好消息,害死了我大哥,我跟你拼命!”说罢便要扑上去厮打。
只听一声大喝:“慢!”花老二听了这声呼喝,顿时愕然呆立,向那人望去。原来叫住他的不是别人,而是韩尚仁。韩尚仁涩涩地干笑了两声,道:“花大棒子确实死得冤枉,但既然老虔婆活到了现在,我心中兀自有一个大疑问没有澄清,却不能轻易让她死了。”
花老二道:“妈巴羔子的,韩老怪物,老子的事也要你来插手么?”韩尚仁道:“你想在众位英雄面前对老妖精不利,却也没这么容易!我不相信老妖精的这套说辞!她对我不会这么绝情的!”花老二道:“我呸!你对人家怎样?难道人家还会以德报怨,对你这混蛋死心塌地?”
韩尚仁转过头来对白胜雪道:“老妖精,你恐怕自己也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始乱终弃了吧?”白胜雪木然地摇了摇头,韩尚仁哼了一声,冷笑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对男人不忠,岂不是大大的不该?”白胜雪听他说完,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大声哀求:“我求求你,求求你,你不要说了!”韩尚仁转过头面对大殿里的群雄,感慨地道:“不错!我韩尚仁那时确是醉心于你,想当初我跟谢至善争夺你,本来我已经获胜,你对我也是千依百顺。”
白胜雪忽然间面色潮红,眼里却噙满了泪水。
韩尚仁继续说道:“咱们俩郎情妾意,你那一晚便成了我的女人。我也以为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谁知道根本不是!”群雄听这老头大谈往日的一段情史,竟然毫不忌讳,也都大出意料之外,却也有种好奇之心想听下去。
“四大英雄”钻了出来,东海奇怪的问道:“喂!韩老头,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他的第一个男人?”西湖道:“这其中的关节你这小孩子当然不懂了,别问啦!”东海偏偏很感兴趣,大声道:“你才是小孩子,老子从现在起不能再让人说我没长大,喂!韩老头,你快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韩尚仁恨恨的道:“她跟我之前,根本就不是处女了!”“四大英雄”自然又对“处女”是什么女人争论一番。韩尚仁自顾自的道:“我认为是谢至善这王八蛋干的好事,便发誓要弄得他家破人亡,抢了他的帮主宝座,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气。”群雄听到这里,才知道他后来和谢至善大打出手的真正原因。有的人兀自在心里问自己:“处女真的那么重要么?让两个男人打得你死我活?”
白胜雪泪流满面,羞愧无地,钱若水见她伤心不已,连忙搂住她腰安慰道:“老妈妈,你别哭啦!等我长大了,我帮你打坏人!”白胜雪见她乖巧可爱,善解人意,心里也自喜欢,心想:“你这小娃娃家,怎么懂得大人事?”却也不好意思在一个小姑娘面前放声大哭,轻轻推开钱若水,用衣袖拭了拭泪,转身向大殿外走去。
韩尚仁大声道:“你别走,我曾经是真心爱的你,你知不知道?”白胜雪顿住脚步,转过身来,摇摇头道:“你别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吧!我们两人从此以后互不相欠,没有任何瓜葛!”
韩尚仁哀求道:“胜雪妹子,我就快要死了,古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音也悲。’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可怜我么?”白胜雪听他说得如此可怜,抬起头望向他,只是眼前已是模糊一片,心里是酸痛是欢喜连自己也已分不清楚。群雄见他忽然改口,适才的“老妖精”变成了现在的“胜雪妹子”,无不差愕异常,心里都道:“他奶奶熊,怎么搅的?你不是恨这‘老妖精’恨得要命么?怎么现在又叫起亲亲妹妹来?”
韩尚见她回头望向自己,嘶哑着声音道:“我为了此事,和谢至善打了一场大架,他居然也矢口否认和我的‘胜雪妹子’好过!”群雄见他脸上霁然色喜,倒也非假装出来的,都在心里道:“这两个冤家这辈子看来是搞不明白的了!”白胜雪愀然道:“谢大哥确实对我好生礼敬,从来没有强迫过我。”
韩尚仁又道:“胜雪妹子,你告诉我,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是不是谢至善?”白胜雪满脸泪水,却又满脸娇羞,摇了摇头。韩尚仁喟然长叹道:“原来如此!原来我并没有输给谢至善!哈哈哈!”群雄见他脸上扭曲,状若疯狂,一时都觉得此人不可理喻。
白胜雪凄然道:“是!你没有输,你们两人都没有输,输的是我这苦命的女人罢了!”韩尚仁心有不甘的道:“胜雪妹子,我对你的恨已经没有了,我以前以为你爱上了谢至善,对我不忠,所以才对你那样,对不起!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第一男人是谁么?”群雄见这老头忽然间向白胜雪道歉,便是要那女人告诉自己她的第一个男人是谁,不禁都是一片哗然。
须知任何一个男人都想彻底弄清这样一个问题:自己曾经心爱过的女人对自己是不是真心?都想了解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