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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靖任秋回忆录-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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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目标,我是一个着军服的高级军官,两人在十字路口见面谈话,必然引人注意,彼此身份很容易暴露。这样见面很不妥当。我就没给他回信,也没有去。隔几天又和上次一样,也是我刚到办事处,有人送信来要亲交,又是袁晓轩约我见面,还是约空袭警报后,只是地方改在城南离洛阳五六里路的洛阳名胜洛阳桥。这次我注意到,两次送信人都正好在我刚到办事处之后就来了,怎么这样巧?现在想,我在洛阳期间是有特务盯梢的。尽管郊区人烟稀少,我仍然考虑我没有跟他见面的必要,如果我跑到这种荒郊野外的地方,出了事情也无人知晓,会搞个下落不明,这样更不妥当。所以这次我仍然没有照他的约会去见面,也没回信。过几天又来了第三封信邀约,约定的见面方式变了,以战区的名义要我到长官部去开会,约定某日某时在一战区长官部会客室或会议室。是不是信里还提出开什么会,已??记不清楚。在一战区司令部公开见面可以,我去了。我到时已有三四位先到,其中有李锡九老先生,其余的人我都不认识。因为有前两次约会,这次又有李锡九,我更加有了警惕了。当时还没有想到袁叛变,只考虑怕有人监视,只和李老互相打个招呼,也没有多说话,等了一刻,袁晓轩未到,我即匆匆告辞。这仍然是个圈套,约你单独一个人,你不肯见面,就约几个人,约了李锡九,我看李锡老也是糊里糊涂地见这次面。后来我被捕越狱到了解放区,才知道袁晓轩早已叛变投敌,是个叛徒,但当时组织还不知道,仍然在洛阳做八路军办事处长。才又回想起在洛阳他的三次约会肯定是岳烛远给我设下的圈套。一、袁晓轩既然叛变了,岳烛远一定会向袁晓轩查问我的政治情况,我和袁晓轩虽然在太行地区见过面,但从无发生过组织关系,又无党内私人介绍,袁晓轩是不可能肯定我是共产党员的;二、岳为了进一步查清我的政治情况,采取了极为阴险的手段,利用袁晓轩还是八路军办事处长的身份,采取写信约我会面的办法,侦查我的政治面貌;三、可以肯定袁的这一活动必然是岳的指使,因为袁既已叛变,不会还为了党的工作去找我,只能是受岳指使对我阴谋进行侦查;四、岳可能??过两次警报约会没有结果之后,才又第三次用在长官部公开见面的机会,再次窥察我对袁晓轩的态度。如果我去了起码暴露身份。幸而我考虑得多,避免了这三次约会的圈套,没有上当。相反,我还得到相当好处。岳烛远对我的三次阴谋侦察,不仅没能查出我的组织关系,相反给他造成对我有利的错觉,岳烛远已确认我不是共产党员了,成为他对我从怀疑到相信的转折点。当时我要不慎重考虑,后果真不堪设想。 txt小说上传分享

面对戴笠的收买政策(4)
从这以后,岳对我采取了比较接近的态度。在我告诉他去重庆,请他以后多帮忙后,他给戴笠通了信,还提出要我过西安时介绍我和×××见见面。1956年审干中,才知道他给戴笠写信保我做师长。当时说请他多帮忙的话,不过只是作为对他的应付,可能他对我请他帮忙的理解就是从副师长到师长,但是1941年新五军的情况,已??不是做不做师长的问题,而是还能在新五军存在不存在的问题。
  一战区训练班结束,中央训练团十四期已??开学了,我就到重庆报到。孙殿英交代我路过西安时见见胡宗南,并给胡宗南写了信。我到西安,拿孙的信去见的胡宗南。信的内容是一般的问候,也说到我去重庆是到中训团受训。见胡是在西安东厅门、胡的住处,也是他个人办公的地方,门外无卫兵,门内有警卫。通过传达先交的信,后见的面。这次见面除先替孙问候他外,说到要到中训团受训,因为先参加一战区集训,时间已??耽误了,估计到重庆时将迟到一周左右,不知报到会不会发生问题?他说他的副司令陶峙岳也在中训团受训,你到后如有困难可找陶峙岳想法。胡宗南给他的副司令陶峙岳写了封信,要陶加以关照。陶也在中训团受训,当大队长。反正教育长之类的人,都是他们一伙,报到迟早,他们点头就行。从当时情况说,既是要去重庆,和各方面见见面,可能有助关系上的缓和。我在西安住的是西北饭店,第二天或第三天胡宗南请我去吃饭,可能发了请帖。这次吃饭除我以外还有三四位客人,有一位像似学校的教授。 我到西安还会见了岳烛远介绍的×××。当时意识到这个人可能是军统比较负责的人,但没能做进一步的了解。会见只是一般的谈话,未涉及具体的问题。和这个人见面时,还有个徐州人,也是黄埔学生,好似有意在我跟前亮相似的,从会客室门前面走过,他走过时向会客室里看了看我。这个人??先跟我是熟的。我跟他只是点头招呼,没有讲话。
  后来,我还会见了西安战干团团长??雄风,他也是黄埔学生。从战干团的性质说,??雄风大概是军统特务。在他请我吃饭时,有个徐州人,叫韩继汉的黄埔学生,显然是军统特务,突然也来吃饭,有意向我亮相。我和韩继汉在广东党内认识的,又是徐州同乡,人很熟,本来应该打招呼,邀他一同吃饭,因为他来得很突然,又在我和??雄风一起的时候,一时转不过来没有招呼他。??雄风和他点头招呼,我是1927年离开黄埔的,离这时已有十年,我就装成好像不认识韩似的,让他走过去。他在同一间房子里的另一桌上坐下,见我不予理睬,也没好过来。一间房子,三个人,又都认识,分在两下里,一时搞得我很被动。饭后也便各自走开。
  过成都,会见周遂初,四川人,在军校时我们同队,他是队上右派的头头,和伯良、李厚如都比较亲近。当时在成都四川国民党省党部负重要责任。除请我吃一次饭外,这次会见没涉及其他问题。
  那时西安到重庆交通还靠长途汽车,时间很难掌握。到了重庆,中训团早已开学,中训团受训共四个星期,我已??迟到了两星期。从洛阳到西安,我已??是在特务的包围圈里了。孙殿英要我到重庆,主要是让我去和戴笠见面。我去之前,孙打过电报给军统,我又带着孙殿英给戴笠的信。我也考虑到,到重庆后主要麻烦是戴笠那里,因此我报完到,就先把孙的信送给戴笠,并讲了不能不先去中训团报到的理由,所以迟了。并讲明,受训结束后再来拜望。实际上,你自己不讲,他们也知道。军统、中统在中训团也有专门做工作的人。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面对戴笠的收买政策(5)
我去中训团首先找陶峙岳,陶对胡宗南的信当然照办。中训团是一个集训军队团长以上、政府县长以上的干部训练机构。中训团长是蒋介石自己兼的,教育长是王叔铭。训练时间每期四个星期,我因为迟到了两个星期,只在中训团两个星期,因此开学时举行什么仪式,我没有参加,到后也没有打听。中训团的规模有两个大队,每大队三个中队,另外还有一个独立中队。大队和中队的队长、副队长统是由调训的干部担任,大队的队长、副队长由集团军和军的干部担任,中队的干部由军、师干部担任,独立中队的中队长是由兵监部的一位中将训练总监担任,大概姓徐,另有三个少将级的副中队长,其中一个是白崇禧的副官长,我在独立中队也是副中队长。他以后跟白崇禧讲了我去受训的事。白崇禧、李宗仁跟孙殿英的关系很久,为了孙的关系,在我从中训团毕业时,白崇禧在请客吃饭时也请我参加了。这个期间,遇到不少过去黄埔的同学,无非都是见面约吃饭。
  我到中训团是被指名调训的,进去只要带军的介绍信即可,不要其他手续。中训团没有写自传这种办法,只填履历表,主要是现任职务和级别,也有出身,他们要填的出身是你从什么军事学校或行伍出身等,其他材料和表格的填写没有。
  训练团的生活,每天早晨要集合一次,由中队向团的值日报告人数,就解散了,是否还有早操等活动,记不得了。上课的内容无非是一些官样文章的讲话,我记得上课的多半是政府各部门的负责人,讲各部门有关情况的多,如孔祥熙去讲过财政情况。训练团的秘密活动,从国民党特务工作的分工设想,我是军队系统,应该是军统特务的活动对象。因为我一到重庆就先在军统特务头子戴笠那里挂了号,这就到了顶了,可能因此中训团的特务就没有人再向我啰嗦,比如搞调查、填表什么的。
  中训团这一期结束的形式,是召开了一个大会,蒋介石亲自到场讲了话,内容已??想不起来了。有一个印象是很深刻的,在蒋介石一到会场上台后,站在他背后的,大概是王叔铭就立刻指挥台下欢呼,有的把帽子扔到房顶,台下本来站的是队形,队伍也乱了套了,直到蒋背后的指挥示意停止时,才安静下来。结束时还每人送了一张蒋介石的相片;蒋介石请少将以上军官在嘉陵宾馆吃了一次饭,到场的有五六十人。吃饭的前后蒋并没讲什么话,大家先到坐好,等他到后就吃,吃完他先走,大家也就散了。
  在中训团受训结束后,我按??订计划前去跟戴笠见面。是戴笠约我的,地点在嘉陵??边的另外一个地方。前面讲过,抗战开始,在上海我跟他见过面,他还送过我密码本和手枪。这次见面,先替孙殿英问候他,他也问候了孙殿英,孙殿英部队和前方情况很少谈,至于打朱怀冰这类的事情我不谈,他也根本不问,其实彼此心里都明白。只说了几句闲话以后,谈到孙部情况,戴便开门见山地提出:“新五军这个部队应该由你负责,中央没有问题,我完全负责。”意思是中央没问题,他可以代表中央负责。接着他又说:“你这次来要见见校长。”黄埔学生都称蒋介石为“校长”,以示都是嫡系。我当时对于他的这个话感觉很突然。我当时考虑,戴对我对孙同样是不能信任,对我则更不能信任,戴的用意是两个,一是对我收买,是想以新五军作诱饵,要我先上钩。我过洛阳时曾和岳烛远笼统说过请他帮忙的话,可能他理解为帮我做师长的忙,戴的话或者与此有关。而戴更比他高明,等于直接说:你应该当军长。他的意思很简单:从今以后,你听蒋介石的,听国民党的,我利用你把孙殿英的军长取消,“中央没有问题”、“中央我负责”,很干脆;这是戴进一步??我下水的手段,要我见蒋介石,那是对我用了最大的引诱,争取我归顺,企图在蒋介石“召见”的情况下,用封官许愿的办法,促我下决心,这便解决了政治上一系列的问题。二是我当时还意识到,蒋介石的中央军一贯是以消灭杂牌队伍为目标的,他专搞互相兼并,大鱼吃小鱼这一套。他企图利用我在新五军的关系,从内部来搞垮孙殿英,解决对付孙殿英的问题。因为孙从南京政府成立以来,参加过多次反蒋活动,一直没有好好听命过,这次抗战重新再起,也不是事先得到蒋的同意,而是先自成武装,造成既成事实,南京政府才不得不同意的。对我进行收买,同时利用我来从内部瓦解孙殿英部,他们是想一举解决两个问题,是一箭双雕的险恶用心。当然对我也有考验、试探的意思,我接受以后就只有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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