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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西周悠闲生活-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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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上我的……似乎一直都在被伤害,我其实从来不曾合适去做情人或妻子,即便学了如此之久,那些柔情,那些蜜意似乎很少能在我身上出现,我的生命里掺杂过太多的东西,早己过了纯真的年纪,亦早没了幻想,纪也好,子郜也罢,亦或阿兄同林修然……我一时有些说不上来,自己似乎只是想好好过日子,然则,天不遂人愿,也是本就是千疮百孔的不完整的一颗心,又冷又硬的一颗心,怎么可能带给别人完整的爱情?
  我话说完,纪的脸色霎时惨白,猛然一阵呛咳。
  我欲帮他拍背,伸出去的手却被大力扫开,齐纪脸色灰败,适才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一时气极,伏在几上怒吼,又开始现出自暴自弃来,“娻竟如此看我!罢啦!罢啦!子郜是往西北去了,你去寻他罢,去寻他。我即便是死了,你也毋再看一眼,出去!”
  齐纪震怒,让我一时慌了手脚,从来未见过他如此大发脾气。
  “出去!”说罢拾起桌上一盂朝我扔了过来,只是一向温言温语的纪此时言行失态,让我诧然不己,只愣愣立在那里,也忘了去躲,或许是心里下意识的觉着,这样受些皮肉骨也好减轻心中负疚才没有躲闪那盂,盂就这样直直的朝我飞了过来,砸在额际,一阵闷痛,随着那盂落地裂开,我额角亦渗出血来。
  总是这样,将事情搞砸……
  “娻!”
  “阿妹!”
  “阿母!”
  随着惊叫,门被大力撞开,那一幕恰巧落入兄熙眼中,大形失色流虹般冲了过来,一把拽开己紧紧扶着我的纪,眼中惊诧怒芒炽盛,“竖子!汝竟欺吾妹至厮!弃我妹而另娶妇便罢啦,如今又朝她掷盂发泄怒火,当她无所依否?”
  心中暗叫糟了,兄熙横眉如此怒斥纪,分明有新仇旧怨一齐算的趋向,忙拉了拉他的衣袖,“阿兄!娻无事。”兄熙这人,对纪也特小气了些,我不知他竟是如此爱记仇之人。
  熙不满扫我一眼,“娻,额角都渗血了,岂能无事?”
  “阿兄!”看一眼一脸愧色的纪,我不高兴嘟嘴,阿兄真是的,这个时候冲出来捣何乱,裌亦同他一般,这个时候倒与兄熙同仇敌恺起来,不停去拉扯齐纪本就松跨的衣裳,完全是小孩儿打法。
  我只得对天仰叹……
  好不容易安抚两只,送出门去,我最后看一眼伏在几上不停喘粗气的纪,心思沉重想要去扶,却想起适才那一掷,最后只好轻言细语道了句晚安,便合上门出去了。
  齐纪说得没错,天未全亮,我便留了信与三人,吩咐熙带纪去找医师解毒,送裌回宋之后,便独自一人出发往西北向去寻子郜了。那毒……我并不会解,但却写了几点意见,或许能用得上。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脑中不停思索着近日发生的一切。这日,路过一处乡野采邑,听那些乡人方语时,我想起那日那夷人似乎口音与之相去不远,脑海里跳出那日情景,有些东西或许有用。
  想毕,立时停了下来,找着一处小邑。
  “吾子且住。”拦住一位过路乡人。
  那乡人见我面生,一脸戒备。
  “吾子毋担忧,我不过想问几句话,汝可知其何意?”
  “何话?”
  “&*……#*(&#¥(……#(”
  未说完,那人却是脸色发白,扔下手中箕喊叫着“夷人来啦!”一呼噜向前跑去,中途,忽地冒出大批乡人同奔。
  无奈一叹,只得取出套绳,甩了出去,套中一人。
  “为何如此惧怕?”
  “夷人……”
  “我并非夷人,如此道来,你明白我适才我所说之语?”
  “然。”
  “何意?”
  “……小人……小人不明……”眼眸渐变得冷酷,我不喜别人骗我,那人哆嗦一转,“里宰定知。”
  “带我去见他。”
  “诺。”
  到了里宰那处,我十分意外的见到一位熟人……泊窑……
  “泊窑为何在此?”他出征了么?这些人一个个到底怎么回事?如此散落四处,大周六师难不成溃不成军方才变得如此?想着,一时呼吸亦随之变得缓滞。
  “君主!”
  泊窑一身葛衣,比之平日里上卿吉服绶带落魄不少,一见是我,激动颤唇唤我,行了一礼。
  虚扶起来,“免了,上卿为何在此?周六师呢?可有看见子郜?”
  一向沉稳的泊窑这时却是忽地泪水涟涟,似受了何具大惊吓,脸色刷地全白。
  “君主……”皱皱眉头,我早己不是什么君主,看来泊窑确实是吓坏了,这才这般唤我,“君主,切速速归国,毋要流连于此,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喃喃至后面瞳孔涣散,显得受了巨大打击。
  “上卿,上卿……”
  一旁里宰送了水来,“贵女,先喝水罢。”
  一盂清亮温水送了进来,接过来,“里宰可知此人身上发生何事,为何流落于此,神智癫佯不明?”
  “贵女有所不知,前段时日,夷人与周人一场厮杀,惊心动魄。听人道,周人出兵车五百乘,士卒五千,精锐虎贲两千,却敌不过夷人区区三十人。每每战鼓擂鸣,周人杀至半途,便有天火雷鸣,所过之处残躯断臂,鲜血淋漓,断木焚烧不堪入目,一向强大的周人竟是如此嬴弱不堪;太祝占卜……”
  天火雷鸣……皱了皱眉头,心头不安扩大……我隐隐地猜到了什么东西。
  但与此同时,又总觉着有何处不太妥当,然而,如此反反复复,夜晚入睡时亦是辗转难眠,却总是不得到底何处不妥。
  泊窑只要不提周六师便一切正常,将他托与乡人,我便依着里宰从他口中曾经得到的零零碎碎的消息,继续前行找寻。
  这日,忽下起狂风暴雪来,大片大片的雪迷花了我的眼,只得停下来,找着一处破茅屋,避避风雨。
  屋内尚有余薪,我己能十分娴熟地引火,想起那时与皋在蔡里,不免笑出声来。
  “%^#(@&(&”
  身躯一震,是夷人。
  迅速熄灭火种,闪进一侧帘后。
  雪被人踩得吱嘎作响,随后是开门声,门口一道黑影,从缝隙里看,应该有五六人之多,紧了紧腰侧的直兵,我凛了呼吸。
  “#497(&@……&@6#(”
  随后一阵乱步,帘子被人打开时,我己扑了上去。
  我的刀向来使得极快,见过我刀法的除了林修然……再没有别人。
  所以……对方毫无疑问地……躺在地上,再没起来过,除了那被拎进来的女子。看了看那地上躺着的几人,随意在一人身上擦了擦直兵上的血渍,我收起刀,吃了几口冷硬的糗粮,又搜了遍身,看也不曾看一眼窝在屋角哆嗦的女人,在满是尸体的屋里,歇至大雪初停这才出发,
  原来,我运气奇佳,竟是撞上了上次在宾馆遇着的夷人,而蛾果然不出我所料,同他们在一起,不过从适才情形看,不是情愿的,而是被迫的。
  我一直在睡,而她便一直瞪眼哆嗦着警备着我,我想我睡着期间,她有很多机会逃跑罢,当然,我并未真正睡着不过闭目养神。醒来睁眼,见她仍在,勾了嘴角笑笑,看来她算不得愚蠢,知道如此恶劣天气,外有夷人,只怕出去也是一死,这才没有走,在这里,我之前没动她,这会也没必要动她。
  收拾妥东西,看一眼她污脏的小脸,即便落魄至此,她仍有一股楚楚动人的气质,这便是天生惹人怜爱罢。
  扔了块糗粮;“吃罢!”
  蛾看我许久,方战战兢兢捡起地上的糗粮,狼吞虎咽起来,看那吃相,确实是饿了。
  “吃毕妹妹便同我说说你与子郜之间发生何事,以致他失踪不见,你却安然完好。”
  蛾送食的手顿了顿,停下来,张大嘴似十分吃惊,“姊姊,妹妹不知你在说何。蛾去寻夫君,却被这些夷人掠来,至今亦未见着夫君。”
  眸子变冷,之前我便说过我不喜别人骗我。
  不动声色按了按袖里的箭,电光火石间,蛾头上最后一只钗子被射断,落了下来。
  这一惊变,蛾吓得忘了嚼口中余食,只愣愣地瞪大眼望我。
  蔑视一笑,“蛾,倘若在此处杀了你,只怕无人知晓罢,做人还是毋要太过愚蠢!你与陈磊是何关系,我并不在意,也不想去揭发。但你且记住,我一向不喜别人骗我,但凡发现一丝欺骗,你知晓的,对于血腥的东西,我比较欢喜。子郜日夜贴身收着的罗帕,却是为何在你身上?”
  一通话下来,蛾的脸色惨白。
  “怎么,现在可有想说了?”
  理了理袖口,我不再看她,只懒懒问原委。其实杀了她,比任何时候都好,但阿母说得对,娻乃骄傲之人,蛾……不配作为我的对手。
  “那是……那是夫君……”蛾嗫嚅答我,支支吾吾。
  皱眉。
  “夫君他他被夷人俘获!”
  虽早有猜测,然从蛾口中证实仍不免心中一震。
  沉吟,“我且问你,此话定要老实说了,否则……”看一眼地上死人,我的意思很明白。
  蛾颤抖着点头。
  “那夷人首领,汝可曾看清楚过?”
  蛾又是一抖,本裹在肩上破旧寝衣滑落,扫眼看我,见我正定定看她,忙慌乱拾起那寝衣,却不敢披覆。
  见此形态,其实我己然心中有数。
  “是陈磊?”
  蛾惊愕的眸子己是答案。
  “夷人营地在何处?”
  “北向十里地……”
  思索片刻,丢下她,我拉了门大跨步离去。没杀她己是极善,我并无义务再去安顿她,各找各处罢,本想着将她扔给楚狂的,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北向十里地,寒风白雪。
  此是寅时,人最困的时候。
  夷人的营帐接连摆开,这种大雪的天气,并不适合出战,寒风冻骨,营帐内悄无声息。
  我正猫腰我潜伏进去寻子郜,却忽地发觉天地太过安静,心快速地跳着轻轻撞击心壁,一步步小心翼翼接进那处,这个地方,恐有陷阱。
  凛气凝神,这里有人!
  哗啦,有雪塴了下来,轻足点地,我跃了出去,同时亦不忘发出一箭。
  一声惊呼,“啊!娻!许久不见,你却如此待我!分明是谋杀亲夫啊!”
  “……”谁知道玩失踪也罢了,还搞偷袭,子郜你长本事了!
  我未再动,只等着。
  果不久,一人臂间渗血从雪堆里拱了出来,甩甩发上白雪。不是失踪许久的子郜,却又是谁,此时正身着狐貉,红血白雪间,歪头痞笑着看我,哪像半分有事的样子,眉宇间熟悉的无所谓,让我这些时日提着的心总算落下一股喜悦悄然升起,但又想起现下境况,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怒气,“子郜,真真长本事了,身为周六副师玩忽职守,丢下一干人等却出现此处,你可知所有人都在四处寻你!”
  我忽地发怒,子郜却是不温不氲,“娻……见着你真好!”
  这话,让我愣了愣,除了黑皋,这种话似极少有人对我说的……
  不待我加神,那头本看起来十分精神的人,却忽地一个踉跄栽进血堆里。
  我拔足奔过去,“子郜,子郜 ,你怎地了?!”
  叫了许久,他却仍旧双眼紧闭面色渗白,身上冰凉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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