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色倾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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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双绿色的眸子出现在我眼前,深绿的像松树一样的颜色,如同闪着亮光的祖母绿。这是一张略显西化的脸,五官深刻立体,下巴线条流畅,长长密密的睫毛让人妒忌。酷似米开朗琪罗的经典之作——大卫。深邃的眼中闪出一丝笑意,整张脸凑到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好看吗?”
我连忙跳开,和他保持一米的距离,双手抱胸,仰脸和他四目相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熊,还是能直立行走的。”说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听完哈哈大笑,转身离开。
夜已经深了。我坐在油灯下摆弄着面前的几张纸。原料,生产,销售……各个环节被我一一列了出来。左看右看,始终没有看出问题。揉了揉酸涨的眼睛,难呐。
早知道有今天,我当初就该死啃经济学。现在能做的只有分析成功案例了。我的环节好象少了点什么。冥思苦想两小时之后,终于找到了答案。
坐在茶楼的包间里,心里不停打鼓,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还是觉得口干。镇定点,你怎么说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性,怎么能输给她呢。又做了几下深呼吸,心跳得不那么快了。
杨清挑帘进来,对我眨了下眼,然后掀起帘子。一名紫衣女子走了进来。她有着典型的沙漏型身材,前凸后翘。她头发绾成髻,斜插一只九凤八宝钗,耳畔的几缕发死丝随意地垂下来,平添了几分妩媚。她脸上的粉很厚,感觉皮肤不是很好。一双凤眼勾魂摄魄,鼻子挺直,嘴型圆润丰满,放在她的脸上说不出的恰当。
她冲我微微一笑,径自坐了下来。“不知姑娘约翠吟前来,有何贵干。”声音低沉醇厚。
“翠吟姑娘艳名四播,小女子早有耳闻。今日亲眼得见,的确是天资国色。”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这么文绉绉的对话,真是累人。“以姑娘这般人才,必定不甘于屈居人后。”
“翠吟愚笨,还请姑娘明示。”
“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海棠院最出名的非翠吟和红袖二位姑娘莫属,但较之红袖,翠吟姑娘略逊一筹。思瑶深知姑娘不是甘居人下之人,想助姑娘一臂之力。姑娘可否愿意合作。”
“此话怎讲?”
“思瑶有一小店花想容,做的是女人容貌的生意,可使姑娘锦上添花。思瑶只借姑娘之名则可。”
“姑娘话是不错,只是翠吟为什么要相信。”
还挺精,看来不拿出杀手锏是不行了。“姑娘额头饱满,不知姑娘为何藏拙,用刘海掩盖。”她脸色有点难看,欲言又止。赞一下杨清,资料搜集真是不错,有当间谍的潜质。“据我所知,姑娘头上有一幼年所留疤痕。刘海正是盖疤之用。思瑶不才,可为姑娘解忧。”说完对她耳语几句,翠吟脸上露出喜色,随后又归为平静。
“无凭无据,翠吟如何相信。”
“你我二人在此立下字据,如有反悔,甘愿赔偿。如果姑娘还不放心,可先找丫鬟试用。只是,要找一貌丑丫鬟,不然恐怕姑娘又将多一对手。”
几轮谈判下来,翠吟成了花想容的形象代言人。
几天之后,海棠院名妓翠吟以新形象登台亮相。翠吟淡妆示人,皮肤盈白,如剥壳的新鲜荔枝。额角绘有红梅图案,越发的风姿绰约。行走间衣袂飘扬,更显媚惑。比之清纯脱俗的红袖,更有一番韵味。从此翠吟取而代之,成为海棠院头牌。
坊间传言,翠吟之所以改头换面,得益于花想容的神仙油。神仙油是其老板吕思瑶在梦中得神仙相授,苦思冥想之后所得。女人用后可以皮肤光滑,青春永驻。
听着越来越邪乎的传言,我心里乐开了花。这些义务宣传员真不错,工作起来真是热情,应该颁给他们五一劳动奖章。现在我的小店可谓顾客盈门,生意红火。我还连带着推出了其他几样产品,销路也都不错。我终于奔小康啦。
有熊出没
偷得浮生半日闲。花想容的生意日渐上了轨道,我身体里的懒惰因子开始发作了。好不容易捱到了中午,急匆匆跑到如意居,品尝我惦记了很久的芙蓉雪鱼。
上楼挑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窗外的美景尽收眼底。如意居靠近大海,可以看到美丽的海景,潮湿的空气中飘来海的味道。风不大,海面很是平静,蓝绿色的海水映衬着朵朵的白云,像是儿时的童话世界。几艘渔船停靠在岸边,男男女女不停的忙碌。
抿了口茶,香气从口中慢慢散开,渐渐渗透到心里。对于窗外的一切,我就像个局外人。他人的欢喜悲哀,在我看来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这半年来的种种,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一场梦。鱼的香味把我拉了回来,管它呢,今朝有鱼今朝乐。
“这位客官,今天人多,劳烦您拼个桌子。”我点了点头,注意力转向了梅菜扣肉。
一个人坐到了我对面,在桌面上投下好大一团阴影。抬头看了看,来人应该很高大,如果他没有身长腿短,比例畸形的话。肩膀很宽,身材精壮。从服侍来看好象是草原一带的游牧民族,裹着皮毛,还有线条粗犷的金属挂饰。头发用黑色皮绳扎着,面孔……这张脸,有点眼熟。
对面的人发出了笑声。这声音,也有点熟。
“我知道我长的不错,但也没到次次让姑娘入迷的程度吧。”
原来是那只熊,还是只自恋的熊。
“抱歉,小女子不是存心冒犯。只是还从没见过丑到如此极至的人,少见多怪了。兄台这么好的自信心,让人佩服。”这次噎不死你。
“在下自知貌丑,但看到姑娘充满爱意的目光,也就忘了。还要多谢姑娘,让在下重拾自信。如今很少见到像姑娘这样眼光独特的了。为报答姑娘的知遇之恩,在下愿意以身相许。”说完竟然抛给我一个媚眼。
镇静,镇静,不能让这个家伙毁了我的好心情。满满一桌的美食还在等我享用呢。对这个家伙,漠视。
酒足饭饱,舌尖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有鱼的芳香,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只是这只熊,不爽。起身经过他身边时,对准他的左脚狠狠地踩下去。谁知我的鞋底刚挨上他的脚面,他左脚突然移动,我当时失去重心,一头撞在他肩膀上。练那么壮干什么,还不如多长点肥肉,至少我的头不会那么疼。捂住额头准备站起身,却发现我的头发和他身上那些丁丁当当的挂饰缠在了一起。二者纠纠缠缠,那架势就像久别重逢的恋人。越急就越难解,越难解就越着急。大熊也不知道帮忙,坐在那里看笑话。我伸手拔出他身上的配饰小刀,挥刀斩青丝。在他呆楞楞的目光注视下,扬长而去。
神仙油并不神秘,就是纯正的,不含杂质的茶花籽油。可以保湿,去斑,滋润和防止干纹,相信爱美的女孩都不会陌生。只是在这里还没有人发现,也就成了我的独门秘方。生意日渐红火,需求量也在增大,质量关却不能马虎,毕竟是用在脸上的。对女人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这张脸了吧。
当个老板也不容易,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先去茶花园研究原料,又要到磨房查看生产过程。顺便还要关心一下伙计们的生活情况。谁来关心关心我呀。
老天听到了我的呼声,用雨声做了回应。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突然飘起了细雨,不多久又转成了瓢泼大雨。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前面出现了一座亭子。我一见大喜,提着裙子冲了进去。
亭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人,不,一头熊。真是冤家路窄,走到哪都能遇见他。
我刻意和他保持距离,靠着一根柱子站着。头发衣服已经湿了,从怀里掏出手帕,手帕也是湿漉漉的。算了,总比没有强。使劲拧了拧,擦着脸和头发。当手帕从脸上移开时,一条干爽的手帕出现在眼前。抬头看了看大熊,意外的是,他的表情很正经。他那帕子的手抬了抬,“放心吧,干净的,也没有蒙汗药。”这种人也会用手帕?我接过手帕,送他一对卫生球当谢礼。
他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亭中央的石桌旁坐了下来。“过来坐下吧,那里也会淋到的。”见我没反应,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讨厌的表情。“难道,你怕我?还是怕抵挡不了我的魅力?”
可恶的家伙,谁怕谁呀。我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咝”,石凳上的寒气透过已淋湿的裙子传到我腿上,禁不住一哆嗦。
“我还是喜欢你这个位子,我们换换。”说完他不由分说起身把我拉起,坐在我的凳子上。得意的笑容像是一个抢到了糖果的小孩。
他坐过的凳子温温的,很舒服。看在他还有点绅士风度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了。
天色越来越暗,黑得如同傍晚。衬得他的绿眸子格外的明亮。
“昊天。”
“什么?”我迷茫地望着他。
“昊天,我的名字。”
“欧。”我点了点头。看见他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我睁大眼睛看向他。
“不知道礼尚往来吗?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吕思瑶。”
“很美的名字,哪几个字?”
我在石桌上写下名字。他皱了皱眉,把手伸向我。“写在这里。”
他的手大大的,很温暖。手掌很柔软,但能感觉出有薄茧。手指很长,不弹钢琴有些可惜。写完后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认识汉字?”
他点了点头。
“和谁学的?你的汉话也很标准。”
“我母亲。”他看向远方,语气变得温柔。“她是郢城人,后来遇到我父亲,嫁到了大漠。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特地来她住过的地方看看。”
“她还好吗?”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生出大熊这样的儿子。
“她已经过逝了。”
“对不起。”心里暗暗抱怨怎么提了这么蠢问题。
“你好象对我很感兴趣。怎么,爱上我了?”他又恢复了那副死样子。
……
……
雨不知何时停了,一道彩虹出现在天边……
哑女茵茵
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两年了。身材抽高了一些,婴儿肥也消失了。对这里的生活也越来越适应。在这两年中,还发生了一件大事。皇帝驾崩,太子方焕继位,年号洪成。谁当皇帝我没什么兴趣,我只求个平安。
杨清端着茶杯,不安地坐在椅子上,欲言又止。我装做没看见,检查架子上的货品,不时偷偷瞄上他两眼。他微微张口,随即又闭上,一来二去,额头渗出了薄汗。
不忍看他如此难过,转身走到他身边坐下。“说吧,想求我做什么。杀人放火我是不干的,别的我可以考虑。”
话音刚落,他马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我就知道,瑶瑶是最好的。朋友的一点小忙,她一定会帮的。是吧瑶瑶?”
“到底什么事,快说。不说我走了。”我作势起身欲走。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别走嘛。你……能不能……替我去买些绣品?”他边说边搓着手掌,望向我的目光中充满期待。
“你自己干嘛不去,这你比我在行。”
“不是,我去不方便。”手搓的更加厉害。
“明白了。那绣娘一定很美吧?”
“很美。”他一脸陶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用手捂住嘴巴。
“最近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