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仙府种田纪事-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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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这么野蛮霸道,有什么依靠呢?”木艾又问。
“她总说,要她爹爹和哥哥把姐姐下大狱”
“知道这些事情,就好办了,她爱银子,依仗她的娘家,那我们就从这两处下手,给她个严厉的教训。让她以后惧怕我们,不敢再生事就好了。”
“那有什么办法给她教训呢?”小丫头听说要教训顾氏,小脸儿上不知是兴奋还是急迫,微微发红。
“有句话,叫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咱们就把这句话作为熊东方针好了。”
木艾喝了口茶水,把昨晚想好的计划简单说了说,声音不高,语气也是淡淡的,就像在谈论晚上要吃什么饭菜一样随意。却让春分和小安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开始发凉,原来自家夫人并不只是心善仁慈,也有如此手段。
木艾自然把她们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叹了口气,“你们现在心里一定在想我这主意太过恶毒。其实我这人生性懒散,最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耍手段,但是,我也不喜欢总有只蚊子在我的身边乱飞,时不时的准备咬我一口,我没有一下把她拍死,只是吓得她不敢来,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这次的流言,如果不是村里人受过我的恩惠,又生性淳朴,恐怕我一个寡妇就真要以死示清白了。那咱们一府人要怎么办,辛巴,栓栓都小,老太太还病着呢。”
一番话说得春分小安都跪下磕头,连道不敢,心里愧疚刚才把夫人想象的太恶毒,转而又痛恨起顾氏真是罪该万死,自己这一府人差点就被她都害了,这样的人怎么教训都不为过。
栓栓却没有想那么多,在她心里,姐姐就是除了奶奶以为最亲的人,只要姐姐不死,别人怎么样和她没关系,更何况还是顾氏那个坏女人。
她扑倒木艾怀里,眼里含着泪,“姐姐。”
“好了,不哭了。其实除了这些原因,姐姐还有个顾虑。她名义上是你后娘,你的婚事她是有权利决定的。姐姐担心她故意把你嫁到不好的人家去,让你受苦,所以,到时你爹爹必须写下字据,答应你的婚事由我做主,姐姐才会出手帮忙。
那样,以后就可以安枕无忧,仔细给你挑个好婆家,嫁个好夫君。“
“姐姐,你又说这些。”栓栓羞涩的拧着帕子,小脸儿红了。这几个月的饭食充足多样,水果不断,泉水也天天泡茶喝着,让这小丫头不只身量长高了半头,皮肤也白净许多,渐渐褪去了孩子的稚嫩,开始显露出少女的娇美了。木艾爱怜的摸摸她的头发,又嘱咐她不可以对奶奶提起,小丫头用力点点头。
“夫人,肖府派了肖富管事来求见,说有要事禀告。”郭淮在门外禀告道。
木艾眉梢一挑,温声应道,“进来吧。”
肖府进来之后先是恭敬的行礼问了好,然后也不耽搁,迅速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是肖恒派他来接木艾进城,有十万火急之事需要她帮忙。
木艾猜不到是什么事,但是如此急迫肯定不是小事。马上去东跨院和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嘱咐栓栓照顾好奶奶,然后又把府里诸事交代给郭淮,带上辛巴春分夏至小安,还有欧阳,坐上车一路赶往花王城。
等到她揉着颠得快要散架的骨头下车时,才发现车停车的地方却不是肖府。
她面对的是一家高门大宅的朱红大门,两侧的围墙延伸出去足有百米之长,门楼很高很气派,漆黑的匾额刻了两个斗大金字,“卫府”。
木艾皱了眉,正疑惑间,大门突然洞开,肖恒、丽娘夫妻俩伴着一位三十几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细看那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虎目寒星四射,两弯眉浑如刷漆,任谁都可以从他身上轻易感受到一股凶悍的将气。
未等她打量完,丽娘已经过来拉了她的手,关切说道,“妹妹你来了,一路颠簸累了吧?实在是因为事情紧急,才把你请来的。”
木艾给丽娘和肖恒行了礼,笑着说道,“大哥大嫂,不要客气,有什么事要小妹帮忙,尽管说就好。这样我以后再到锦绣庄白拿布匹也不会脸红了。”锦绣庄是肖府名下的布庄,因为绣工好而在花王城里很有名气,上次她在那里挑了两匹上等锦缎,丽娘却死活不肯收银子。
“你这张嘴啊,还是这么讨人喜欢,以后如果你不来,我一个人怕是都没有逛街的兴致了。”丽娘笑着说道。
旁边的肖恒看着两个女人大有长谈的架势,连忙出声打断,“好了,你们姑嫂等以后有时间再闲话吧,还有正事要办呢。来,妹子,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咱们花王城的刺史,卫广卫大人,也是大哥的世交好友。”
“卫大人好,刚才真是失礼了。”木艾整衣施礼。
卫广举手投足不带一丝傲气,也躬身还礼,声音浑厚爽朗,“仙夫人好,今日实在是万不得已,才请肖兄弟出面请您来,让您受累了。”
“卫大人客气了。”木艾不知道是什么事,也不好冒然开口应诺,所以含糊的客套了一句。
“咱们进去再说吧。”肖恒出声,当先一步引了众人进去,好似对卫府极为熟悉一样。丽娘接过春分怀里的辛巴,轻声逗他说着话,害怕他突然到陌生地方害怕。
一重重门穿过去,众人终于到了一个院子,大厅里坐了三人,主位上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身上穿的衣裙,头上戴的首饰无一不透出一种富贵之气,她左右下手两侧各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美貌妇人,同样是通身的气派。此时,见到众人进门来,三人都站了起来,两个人妇人喊了夫君,老太太也喊着“广儿”,面上都是一片焦急担忧之色,眼角似乎还隐隐有些泪痕。
卫广连忙几步过去,拉了母亲的手,“母亲不要担心,神医请来了。”
“那快,快请神医救救涛儿,他这会儿连水都喝不进去了。我的孙儿啊,你要是有个好歹,祖母也不活了。”老太太说着说着居然抽泣起来。
卫广和两个妇人连忙劝解,才让老太太勉强收了眼泪,一家人都满脸希翼的看向木艾,木艾此时也同样想哭来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第九十章无奈再为神医(多加九百九十字!)
她上次给诚儿治病,慎重嘱咐过肖恒夫妇不可对外人言明,就是害怕这样的情况发生。她只是在空间里存了些药品,她不是大夫,她不可能每次都把病人治好。如果真有人等着她救命,她却救不了,岂不是要良心不安一辈子。
肖恒脸带愧色,挪到木艾身边,小声儿说道,“妹妹,上次水稻进花都的事情,你还记得吧。我父亲担心功劳过巨,只我们一家恐怕扛不起来,这卫府就是他找的盟友,明年我要和卫兄一起扩大种植水稻,为以后全国推广储备种子。他府上只有这一个独子,所以,大哥今日对你失信了,以后你要大哥怎么赔罪都行,只求妹妹千万救救这孩子。”说着,对着木艾深深弯下腰去。
木艾连忙伸手扶起他,一脸为难的说道,“大哥,不是我不想救,你也知道,我不会医术,只是对一些特定的病症有些灵药。我是怕我救不了,还耽误了孩子的病情,莫不如找些医术高的大夫来看看。”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高,想是让卫府几人听到了。
卫广也走过来施礼,声音里有一丝沉痛,“仙夫人不必担心,我府上已经请了不下十数大夫了,药也吃了几副,我儿还是高烧不退,所以万般无奈,才请您过府施以援手,还请您先进去看看,如果…如果您也没有办法,那…那就是我儿的天命了。”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木艾也不好继续推辞,毕竟她也不忍心不尽份心力就看着孩子没命啊。当下郑重说道,“那好吧,卫大人,但凡我有办法,必会全力以赴。”
卫广感激道谢,一行人一起进了旁边的两间内室。屋里四角都点了蜡烛,很是明亮,木艾离着床边还有两步远就一眼看见那躺在被下的孩童,左右耳朵下方各鼓出一个拳头大的肿包,撑得皮肤细薄发亮,“炸腮”木艾惊叫出声,想起跟来的辛巴,回身厉声吩咐春分,“快把辛巴抱出院子,这病传染。”
春分从未见自己夫人如此急迫,转身抱了辛巴就跑了出去,屋里人脸上也都变了颜色,过了好半响,肖恒才轻声问道,“妹妹,这病传染?”
木艾看见辛巴离得远了,微微吐了口气,“这病是通过空气或者飞沫传染的,但是只传染抵抗力低的孩子,大人没什么危险。大嫂,一会儿要麻烦你把辛巴带回你们府上住几天,而且府上所有来过这里的人最好都要换衣洗澡,包括春分她们几个,否则,诚儿和辛巴都有传染上的危险。”
众人没听懂空气传染和抵抗力之类的词,但是大致还是明白了,这病症传染孩子,不传染大人。丽娘听说诚儿也有可能传染,立刻匆匆告退出门洗漱换衣去了。木艾又吩咐夏至小安也都一起跟去肖府,然后不顾她们担忧的目光,回身走到床边查看孩子的病症深浅。
这是个大约八九岁的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可能是因为呼吸困难,小嘴微微张着,眼睛里的光芒很淡,显然是被病痛折磨得很虚弱。木艾心里有点儿发紧,她小时候也得过这种病,“炸腮”是土命,医学上全名应该叫做腮腺炎,那时奶奶是用村里老辈儿人们传下来的土办法给她治好的,只是,这孩子的情况委实太过严重,她实在有些没把握。
“大哥,你和卫大人留下,我有话说,其他人先去小厅等待吧,另外府里如果还有其它孩子最好先转移出去,所有病人接触过的水杯帕子衣服什么的都要用热水烫过,常在身边伺候的人也尽量别出去接触外人。”木艾边说边坐到床边,小心的托起孩子的头,让他斜靠在自己怀里,继续查看他的两腮,轻轻用手一按,孩子就会发出细微的抽气声。
“仙夫人,有话直说吧。”卫广劝走了母亲和夫人,遣走了下人。
木艾抬头看了一眼肖恒,又看了看卫广,然后低声说了句,“可以信任吧?”
卫广不明白她突然说这句话的意思,肖恒却是明白的,当即点头说道,“可以信任,先不论我们两府多少年的交情。卫兄也曾在石头堡戍边十年,绝对是信义之人。”
木艾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卫广,昏黄烛光映照下的这位刺史大人,眉眼间确实有种让人信赖的力量。她慢慢点了点头,“那好,卫大人,这孩子病了多久了,出现过什么症状,先细细跟我说一下。”
“这病发了差不多有七八天了,最开始只是右边腮下有些肿,伺候的丫头没有及时禀报,等到晚上夜半就开始发热,呕吐,找来大夫诊脉说是热火侵袭经脉,开了药汤服下后,第二日另一边也开始肿胀起来,然后就一直喝汤药,换了七八个大夫都是素手无策。高烧也退不下来,昨日开始,他又说肚子疼、头疼。”卫广不愧军人出声,回答干脆简洁。
木艾边听边轻柔的放下孩子,坐到桌边,从空间里拿出一本《小病不求医》仔细翻查起来,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卫大人,这孩子病很重,你们帮我把他的衣服都脱下来,然后劳烦背过身去,我要做些检查。”
卫广和肖恒对视一眼,心都提了起来,因为木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