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仙府种田纪事-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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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儿连忙想上前去抢,却被木艾拦住了,“这荷包里有块玉佩,算是我给小丫头的见面礼,你就别推辞了。”
小花儿知道推辞不过,又舍不得在女儿手里硬抢了来,所以又要跪下磕头,被木艾拦了,索性吩咐小安,“你带小花儿去厨房看看,把前几日做过的烧饼教教她,那个比馒头更适合当干粮,以后铺子里的生意就会更好些。”
小安笑嘻嘻地应了,小花儿这次可是坚持跪下磕了头,别人不知道,她怎么会不清楚,木仙府上研究出来的吃食,随便卖个方子,都会引来无数人的疯抢,自己今日学了这烧饼的做法,以后自家后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这样天大的恩德,她怎么能不磕头。
小安拉着小花儿下去了,木艾就和幸儿,抱了小丫头去院子里玩儿,小白在车里睡了一上午,此时正是精神的时候,满院子里四处乱跑,惹得小丫头也咯咯笑着追她,一人一虎,都是年幼,倒玩的很开心。
幸儿跟在小丫头的身后,笑嘻嘻张着手护着,怕小丫头跌倒磕破膝盖。
古丰偶尔从前面茶棚里探头出来看看,也是满脸笑意,心道,自己媳妇这主子真是个和气宽厚的人。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惜福等人摆了两桌酒席出来,木艾带着几个孩子和小花一家坐在大堂里,孔喜等人就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众人因为赶了一上午的路,腹中饥饿,小花一家则是因为从没吃过这般丰盛的菜色,一顿饭都吃得很是高兴。
特别是古丰,直认为以后再进城买细面,跟粮铺的刘二闲话,他可有吹头儿了,让他总炫耀跟着东家去酒楼吃过,虽然他没去过,可是那酒楼一定没有这些菜色美味。
惜福等人撤了残席,进厨房洗涮,小花一家就陪着木艾喝茶闲话。正说到小丫头被公鸡啄了手背的趣事之时,就听见不远处一声娇喝,“呀,好漂亮的小白狗啊。”
幸儿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慌忙看向四周,“小白呢,小白呢,刚才还在这里呢。”说完,就跑出了屋门。
大禹和辛巴连忙追了出云 ,孔喜正带人整理马车,准备着主子们一会儿喝了茶就继续赶路进城,此时也听到了声音,跟着小主子们一起出了院子。
木艾猜测应该是小白跑出去被人看到了,也没在意,想着几个孩子和孔喜都出去了,把小白抱回来就是了,于是安慰有些担忧的小花儿夫妻两句。
刚想伸手再抱抱小丫头,就听见院外又传来幸儿恼怒的喊声,“放下我的小白!”
木艾就皱了眉头,嘱咐小花儿夫妻不要出去,就带了惜福几个出门去看何事。
茶棚前面不远处,有五匹高头大马,后面四匹马上的少年都穿了石青色的锦缎短打衣裤,左腰上挂了些玉佩荷包之类的挂件儿,右边则悬着一把三尺长剑,长长的剑穗吹落腿边,当先那匹马上却是个身穿朱红纱裙的小姑娘,腰上同样悬着长剑,十三四岁的年纪,墨发盘成利落的双丫鬟,插了两只赤金蝴蝶簪,瓜子脸上,秀眉杏眼,俏鼻樱唇,很是娇美可人。
只见她现在却一手掐腰,一手揪着小白颈后的皮毛,脸上满是得意与蛮横,杏眼一挑,冲向前面气愤心疼的幸儿说道,“你说这小狗是你的,有什么证据,明明 就是我刚才在林子里捉的!怎么,想在本郡……小姐的东西,你还不有资格!”
她身后的几个青年听了这话,开始笑嘻嘻的给她助威,“师妹,说得对!”“对,明明是我们在林子里捉的!”“师妹,这小姑娘不会是要论几两银子花吧!”
三人七嘴八舌的讨好着红衣小姑娘,唯有稍微靠前的那个面带傲色的少年没有出声,但是看他双手抱胸的姿态,也是不打算出言阻止蛮横霸道的师妹。
第三百一十五章 争虎 那红裙小姑娘下巴一抬,右手伸进荷包里拿了一只银锞子,啪得一声扔到幸儿脚前,说道,“拿去,以后再讹人眼睛要放亮点,本小姐今日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幸儿看着她手里被勒得直翻白眼的小白,简直是火冒三丈,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指了那小姑娘开始大骂,“你眼睛瞎啊,小白明明是老虎。你再不放下,它就被你勒死了。”
红裙小姑娘本名上官凤,是百花一位闲散亲王的女儿,因为是老来女,极受父母及三个兄长的宠爱,所以,性格被娇惯的很是刁蛮,后来她闹着要学武,到了师门又极得师兄弟的追捧,于是,更加霸道跋扈。
幸儿今日为了骑马赶路方便,穿了水蓝色的棉布衣裙,头上也只丝带扎了双丫鬟,没戴任何首饰,也就和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一般。
这上官凤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陡然听她骂自己瞎,伸手摘下鞍侧的马鞭奔着幸儿的脸孔就挥了过去,如果这一鞭打实了,幸儿就彻底毁容了。
幸儿轻功是练得最好的,灵巧的往后一闪,就躲过了鞭子。可是她身后的辛巴见到妹妹挨打可发怒了,向前一步,迅速伸手抓住夫梢,手臂一较劲,就把鞭子夺了过来,大禹出手慢了一步,但是立刻把弟弟妹妹护到了身后。
红裙小丫头突然被猛力拉得向前,淬不及防之下,就松了双手中的物事,搂住了马脖子。
小白被摔在地上,狠狠甩了一下有些眩晕的脑袋,摇摇晃晃就跑回了幸儿身边。
幸儿一把捞起它,一边心疼的揉着它的后颈,一边叱责道,“让你下次再偷跑出去,就算被人当狗炖了,我也不救你了。”
小白皱皱小鼻头,委屈的呜咽两声,又扭头冲着上官凤等人凶猛的呲了呲小嘴儿里的几颗乳牙,以证明它身为老虎的威严,可惜它太小了,这一呲牙反倒更可爱了,逗 得幸儿哈哈笑起来,也气得刚刚重新坐好的上官凤红了眼。
“师兄,这些贱民欺负我,你们替我杀了他们!”
被她称为师兄的就是那抱兄的倨傲少年,此时听了师妹的如此要求,师弟们又有些犹豫,就开口劝道,“怎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师傅知道要责罚你的,花些银钱让他们卖给咱们 就是了。”说完,又转向辛巴等人,“不管这东西是狗也好,虎也罢,我们出一百两银子买了,你们如果识趣就送上来,否则受了皮肉之苦,可别说我们跋扈。”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一人接话说道,“哦?一百两银,可是不少!可惜,放在小白身上,买根毛都不够!你们这般强逼我家小女卖掉心爱之物,否则就要群起而攻之,居然还不让我们说跋扈,天下的道理难道是你家定的不成?”
倨傲少年眉头微拧,随声望去。
月白的长衫,水蓝色的腰带,腰上只简单的配了块雕了翠竹的羊脂玉佩,银质发冠束了长发,面似银盆,眼若灿星,就那么笑吟吟的站在小院简陋的木门前,却像聚集了世间所有的灵气一般冉冉生辉。
他心里就打了个颤,眼里闪过一抹疑虑,这样的路边小茶铺,怎会有这般出色的人物?他突然有些怀疑今日是不是有些不该纵着小师妹玩闹,但是,骨子里天生的傲气又不容许他退却。于是,拱手草草施了个礼,说道,“这位公子,对我们行事可是有些异议,不过,我们天一派却不是何人都要诋毁的!”也许眼前之人的气场太过强大,他还是不自觉的抬出了自己的门派,给自己长志气,也抱了希望,这人会顾忌了们师门的颜面,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僵。
可惜,这番苦心,他那小师妹可是不知道的,只见她利落的跳下了马背,伸手拔出长剑,指了已经站到木艾身旁的幸儿说道,“贱婢,不想死的就把小狗给我送过来,再磕上一百个头,本小姐就饶过你这贱婢。”
辛巴扑哧一笑,冲着幸儿做了个鬼脸,痞痞说道,“妹妹,我记得只有给死人磕头才磕一百,这母老虎是想要小老虎想疯了。”
一句话说的众人都笑了出来,也气得上官凤血涌上头,握着剑就冲向辛巴,可惜却在辛巴两步之外,再难以寸进,身前好似有层看不见的东西在阻挡着她,让她无论如何也进不去。她恼怒的退了一步,提剑去砍,却半点用处也无,恨得她直跺脚,砍得更用力。
那四个少年也看出异常,连忙下了马,赶过来。那大师兄伸手向前按了按,突然变了脸色,拉着师妹退了足足五六步。
大师兄抱拳行了江湖礼节,说道,“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如此戏耍我们几个小辈,可是有失前辈的身份。”
木艾冷冷一笑,“人嘴两张皮,好话赖话都让你说遍了,看样子,天下的道理确实都是你家制定的。你们欲强买我家小女的心头宝不成,就提剑要杀要砍的,我只是略施手段阻拦一二,免得儿女受伤,怎么就失身份了,你们师傅平日就是这般教你们处事的,可真真是好大的道理啊!”
倨傲青年被木艾讽刺得脸色微红,有些恼怒的辩解道,“前辈说那小虎是你们的,有何证据?难道不是看了我们在林中拾得,一时起了贪心!”
木艾这次真是被气笑了,想想自己出了家门这一路,事事低调,与人为善,可是先是那伙强盗,今日是又是这几个蛮横跋扈,自觉高人一等的少年,诸多麻烦接踵而来,如果不是他们有些自保能力,恐怕就真要命丧当场了。
怪不得常说,好人没好报,恶人大自在。不过,这般杀人行抢的恶事她也确实做不出来,但是却也不愿再继续隐忍低调下去。
既然出门周游天下,不管她愿不愿意,总要亮亮她的实力。否则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会敢欺到她们母子头上,上一世因为没有实力,没有势力,她放逐了自己。这一世,她隐忍了五年,现在有银子,有势力,有退路,为何不肆意欢喜的活上几十年,嚣张一些又如何?特别还是面对这些江湖人,很多时候道理根本没有用,只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何况那个人如果还活着,如果真是那梵天宫的老大,那就是还 在江湖挣扎,还在不知哪个角落,打拼他所谓的家业,打拼能堂堂正正娶她的机会,如果她有个足够震慑的名头,也许有一日会帮到他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她第一次高高的,骄傲的扬起了头颅,看向几个少年少女的眼神,犹如众神俯视蝼蚁般轻蔑、怜悯,嘴角扯起一抹最淡漠的笑,“好啊,给你们看证据。”
说着轻轻淡淡的一挥手,两只白虎就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小白立刻兴奋的从幸儿怀里抻出头来,呜呜叫了两声,木艾虽然听不懂虎族语言,但是只瞧它的小飘浮眼珠儿盯着红裙少女等人,就知道这小家伙在告状,于是心神一动撤了灵气罩,果然,大白夫妻听了宝贝女儿的委屈,立刻像被点燃的爆竹一样,嗷得一声双双扑向了那几个难兄难妹。
几个少年少女早在大白夫妻凭空出现时,就吓得抖如筛糠了,有心想跑,却双腿软如面条,使不上半点儿力气。那大师兄还好一些,勉强抱拳想说什么,却见暴怒的大白夫妻已经奔他们来了。
那两张血盆大口,吓得他脸色煞白,以前他也不是没杀过老虎的,可是,今日这两只哪是普通老虎,足有一丈长的身子,长长的尾巴足有女子手臂粗细,如同钢针一般闪着银辉的毛发,茶盏大小的一双虎眼放射着金光。最重要的是,它们的速度奇快,他只来得仰身一个铁板桥,堪堪躲过,两只虎就已经扑了过去,三师弟和六师弟的惨叫声已经响彻耳畔,紧接着小师妹的恐惧尖叫声随后跟随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