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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木仙府种田纪事-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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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嘛,什么事都别怕,一切有姐姐在呢。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栓栓低了头,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今早,他在大门外,说是找我有事情说。明月来报的,我以为是奶奶怎么了就让人带了他进来。他张嘴就说,给我寻了一门好亲事,我当时就懵了,我的亲事,奶奶不是已经托给姐姐了吗。我如此问他,他就说那户人家是个底子殷实的,那后生人也不错。我问是哪里的,他支吾了半晌才说,是山那边莫家湾的金老二家。春花姐姐就是嫁到了那里,她前些日子回来,曾跟我们说过那金老二家极穷,几个儿子都游手好闲、打架赌钱什么都干,我就不肯,推说等姐姐回来再说。他就发火了,骂我不孝顺,说我是他闺女,我的亲事他说了算。我哭着想去找奶奶做主,他才说了实话,他是欠了金家的赌债,把我押给人家了。如果不把我嫁过去,那家人要打断他的腿,姐姐,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嫁, 我害怕。”

木艾听得是火冒三丈,她以前也听过这样的事情,但是,那是听说。如今突然发生在她眼前,发生在她几年的妹妹身上,居然是这般让人气愤。她现代那对儿无良父母,虽然也不曾关心过她,但是起码还会按月汇钱,保证她饿不到。

可是这李生,从栓栓出生就没养过她一日,带着媳妇儿子回来之后更是纵容媳妇毒打她。如今,栓栓大了,居然又成了为他还赌债的工具,这样的败类渣滓,怎么还配称为父亲。

“栓栓不要担心,这件事姐姐会想办法解决的。大不了拿银子把赌债还了就是,那家人就没借口逼你嫁过去了。”

栓栓一愣,肿得快成一条线的眼睛,立刻爆出一团极亮的光。她一把抱住木艾的腰,半是委屈半是懊恼的说,“我怎么没有想到。”

木艾点了点她秀气的小鼻子,“你这丫头都被我惯坏了,遇到事情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啊。”

栓栓羞赧的把头埋在姐姐怀里,闷闷的说了句,“姐姐,等我的香瓜卖了银子,我还给你,好不好?”

“好,姐姐我也穷着呢,你卖了香瓜就成了小富婆了。”
栓栓笑咧了嘴,想到田里已经长到拳头大小的香瓜,心里突然就满是希望。

木艾看着她情绪好转,又安抚了几句,然后唤了门外的小苗和如意进来,伺候她洗漱,并且吃了一碗绿豆粥,两碟小菜,这才又去对面屋子看了看躺在床上看画本的幸儿,抱着她讲了故事,哄睡了她,嘱咐了上夜的彩云几句,才出了跨院。

第二百五十七章 逝

木艾站在台阶上,看了看西院正房,还亮着灯。
她想了又想,还是穿过西跨院的角门,进了老太天的院子。

小花正出来倒水,见她单身前来就是一愣,但还是立刻上前见礼,然后引着她进了正房左边老太太的卧房。

老太太正坐在床上缝着一件外衫,看大小应该是虎子的。她也有几日没有见木艾了,虽然有些疑惑她深夜前来的理由,但还是很高兴的拉着木艾坐到床边,说了几句闲话,然后看了看门口,并没有站着常跟过来伺候的春分或者小安,就问道,“仙仙,你这么晚了一个人过来,有些不妥,以后有什么事,就派个丫头来说一声就行。”

木艾叹了口气,看着老太太在灯光下闪着光亮的银发,和眼角密密的皱纹,心里有些发酸,自从李生一家回来,她在为老太太的偏心,实在有些心寒,但是,她站在一个外人的立场上,又没有开口的资格。后来顾氏走了,王书生又来了,她需要避嫌,有意无意间就更少见到老太太 。平日里多是派冬至送些汤水点心之类,自觉已经尽到孝道了。此时一见老太太苍老了许多,心里着实不忍心再让她跟着生气。

但是,李生赌钱这个恶习又必须要让老太太知道,否则哪天这院子被他输出去都有可能。而且,他擅自决定栓栓的婚事,替他抵赌债,也绝对不能原谅。如果这次不彻底让他断了念头,哪怕这次用银子解决,下次,他心里有底了,明白只要抬出栓栓的婚事,就有人给他还赌债,岂不是赌得更欢了。

木艾沉吟了片刻,狠狠心,还是说道,“奶奶,我挑着这个时候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您……知道大叔在外面跟人赌钱的事吗?”

“赌钱?”老太太听了就是一惊,脸色也变了,坐直了身体,问道,“你从谁那里听说的?”
木艾看老太太确实不知情,就把栓栓刚才的话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奶奶,大叔这样子,以后恐怕会有麻烦的啊。”

老太太气得嘴唇直哆嗦,衣衫也掉到针线篓里,“这个畜生……居然拿自己的女儿还赌债!我一直相信他是在田里忙或者和人去打猎。看他拿回银子,还以为是他卖的毛皮钱。”

木艾上前抚着老太太的胸口,劝道,“奶奶先顺顺气,什么事都有解决的办法。”

老太太喝了口茶,闭眼静静歇了片刻,好不容易,才把脑子里的一阵阵眩晕挺过去。“仙仙,太晚了,你先回去吧。栓栓的婚事我答应托付给你,这不会变,你帮我告诉栓栓不要害怕,我还没死呢,还轮不到那个畜生做主。”

“是,奶奶。您别太生气,早些睡吧。”
老太太挥挥手,依在床头闭目沉思起来。听见木艾下台阶关上角门,这才唤了小花进来,“去,把虎子他爹叫过来。”

李生也正在房里焦急徘徊,他昨日也是打听着那女子不在府里,这才壮着胆子进去找栓栓,想要逼着她先同意了,然后就算那女子回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没想到,栓栓那般不孝,死活不肯同意。

他还想着明日再去闹上一闹呢,没想到,刚才那女子居然去了老太太房里,想来一定是为栓栓那贱丫头告状来了。

果然不到片刻就听见小花在门外喊他,他长长吐了口气,挺直脖颈,心里给自己鼓着气,他是独子,老太太一定不会为了个赔钱货,而看着自己被人打折腿的。

他进了门,看见老母新倚在床头,不叫他坐也不说话,他心里就有些发虚,扭头看见小几上托盘上有茶有小吃食,端了一碟子五香花生递到老母亲面前,讨好道,“娘,您吃点儿这个豆子啊,味道可好了。”

老太太听了这话,猛得睁开眼睛,顺手抓起碟子里的花生就砸到了他脸上,花生粒四处飞散,连带着惊惧的李生也跟着求饶,“娘,你别和,有话好说,身体要紧,儿子有什么错,一定任打任罚。”

老太太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奇怪自己原来那老实胆小的儿子跑哪里去了,这油嘴滑舌的人是她的儿子吗?

其实,老太太整日在家不曾出过几次门,当然不清楚李生为何改变如此之大。顾氏被休后,李生没了人压迫嘌,村里人又碍于木艾的面子,没有敢主动欺负他的,甚至说话时还多有巴结。李生开始时也有些受宠若惊,后来慢慢就适应了,居然就当真以为他有多厉害,时不时和人吹嘘几句。他当兵时多威风,如果得了夸赞更是走路都鼻孔冲天,这样天长日久,就有了如今这样的巨大转变。

老太太见儿了眼珠儿咕噜乱转,明明知道她是为何生气,却不装出孝顺样子,抬手就给了他两马巴掌。恨声说道,“ 你说,你最近真去打猎了,还是去赌钱了?”

李生捂着又热又麻的脸,眼里都是委屈,说道,“娘,我是去打猎了,后来……后来累了就和朋友玩了两把猜数……”

“你个畜生,你要赌钱,用家里的银钱也好,为啥要让栓栓去低债?你是被银子糊了心窍了,那是你女儿,你还有没有良心?”

说完,抬手又是两巴掌,李生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人打过他了,再加上最近一直自觉在村里极有面子,此时被老太太连扇了四巴掌,就有些觉得脸面挂不住了,梗了脖子,反驳道,“她是我女儿,凭啥就不能拿她抵债了,一个赔钱货,嫁谁不是嫁。”

老太太被他的话可气得狠了,“你个畜生,你现在想起她是你女儿来了,先前那些年,怎么不见你这当爹的人影儿,那泼妇把她打个半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你是她爹,现在她大了,你想起要她给你抵债了,我……我打死你个畜生。”

老太太掀开被子,就想下地找东西打李生,没想到却被床帷子绊了一下,一头磕在桌角上,脑门破了一个三角口子,鲜红的血立刻就流了出来,她只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胸腔里也好似要憋得炸开了一样,她喘了又喘,才勉强吐也一个字,“水。”

李生早就被吓懵了,见到老太太头上的血,腿肚子都在哆嗦,听见她喊着要水,抄起手边的茶水,就给老太太灌了下去,却没想到茶杯里还藏了两粒花生米,他因为心慌灌得又急了些,那花生米就进了老太太的气管,使得她咳得更急,慢慢气也喘不上来了。

李生这下更慌了手脚,不但不知道帮自己老娘拍背,反倒连滚带爬的跑出去想喊人,在院子里驴打磨似的转了几圈,才疯了似的去砸东墙上的角门。嘴里呜呜喊着,“开门……喝水。”

大禹和涛儿正在研究书稿,偶尔笑嘻嘻的辩论两句,突然听见有人拍门,都吓了一跳。涛儿连忙去隔壁哄两个已经睡下的弟弟,怕他们受惊害怕。

大禹就披衣出来走到角门前,大声问道,“谁啊,这么晚了可是有事?”
结果听了半晌也没听清李生说什么,正犹豫要不要开门看看,就听西院传来小丫头的惊叫声,“老太太,老太太你这是怎么了?快来人,救救老太太。”

大禹这才觉出不好,连忙跑到正房去拍门,“妈妈,好像西院出事了。”

木艾也听到小花的尖叫了,慌乱穿了衣裙,就跑了出来,春分几个丫头,跟在后面,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去,结果一进屋,几个人都惊呆了。老太太躺在地上,额头上流着血,脸色黑紫,半点儿不动。

木艾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好,连忙上前扶起老太太,又是拍后背,又是灌泉水,最后还是春分摸了摸老太太的鼻下,微带不忍的说道,“夫人,老夫人好像已经去了。”

“胡说!我刚才还和奶奶说话呢,那时明明还好好的。”木艾厉声呵斥,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上一刻还拍着她的手,要她别担心的老太太,怎么就眨眼间就没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春分几人看着自家夫人脸色煞白,拼命给老太太灌着泉水,老太太已经不能吞咽了,那水顺着嘴角流到她的衣襟上,打湿了大片衣服。透出里面因为慌乱没有系好的绯色肚兜上。再听见外面王书生的问话声,她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喊了小安回去拿披风,然后上前硬是扶起自家主子,一边给她快速整理衣裙,一边说,“夫人,现在可不是使性子的时候。要赶紧找人来帮忙,给才老太太穿妆老衣裳,还要买棺椁。”

木艾狠狠闭了闭眼睛,低头看看半点儿没有起色的老太太,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眼泪就那么哗哗淌了下来,蹲下身子,亲手扶起了老太太,连拉带扯的把老太太抱上了床,好好平躺下来,回身看着门外的几个丫头,和刚刚赶过来的郭淮等人说道,“夏至,去把栓栓叫来。小花儿把虎子也叫醒,郭叔,派人去村里各族老家报信。木五立刻赶车去把王老爷子接回来,其他人谁也不要动才老太太的身子,我要知道老太太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到最后,木艾的眼睛已经红了,死死盯着门边儿瑟瑟发抖不敢上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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