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仙府种田纪事-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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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冯氏有心发火,难得想起自己夫君被降品。少有的忍了下来,静坐听着众人谈笑,越听越刺耳,偶有谁低声说上两句,她就会怀疑人家是在笑话她,于是,更是如坐针选毡,回身示意贴身丫鬟上前,吩咐她去主院那边打探一下什么时候散席,好早些回府里去。
丽娘照料众人吃喝完毕,就引了众人重新回到花厅里,喝茶吃点心,又让丫鬟们上了些猪肉干,瓜子一类的小吃食,大家说些市井传闻或者自己孩子的趣事,倒也热闹融洽。
这时,陈冯氏那贴身丫鬟却一脸兴奋的小跑了回来,贴在自家主母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陈冯氏越听脸色越古怪。而且时不是的瞟上一眼丽娘。
屋里众人都是常走动熟识的,当然也都深知陈冯氏见不得人比她好的性子,此时主仆如此小动作,谁会猜不到她这是又要挑刺了?但是,这些与他们自家都没关系,又有热闹可看,当然都不会跳出来反对。
卫家两夫人对视一眼,有心想找个借口把陈冯氏这“祸根”先支出去,又一时找不到借口,正为难间,陈冯氏已经开口了,“哎呀,肖夫人我们可要给你道喜了。”
“道喜?哦,我们老爷得陛下青眼加封为世子,确实是大喜,多谢陈夫人前来道贺。”丽娘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只好简单应付两句。
陈冯氏皮笑肉不笑的拿帕子挥了挥,笑道,“肖夫人误会了,我说的可不是这个。刚才我派了丫头去办事,她无意间说有人送了肖老板一房小妾,这可不是大喜一件?再加上肖老板加封世子,就是喜上加喜,如果这几天就抬进门来,说不得明年今日我们就又要来喝一碗新儿满月酒了!”
她这话一出口,屋里众人都有些脸色不好,她们皆是各座主母正妻,谁家院子里没有几个让她们心烦的小妾,一年到头难有几日舒心开怀,所以,平日里最恨这些送妾送婢女的勾当。再者说,这么年相交,丽娘跟着肖恒同甘共苦,受尽白眼鄙视,她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刚刚扬眉吐气,就遭到了这样的打击,难免让她们心生同情,而且又叫不准是不是自家老爷送的妾,又加了几分愧疚,于是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在这样的气氛和心思下,陈冯氏脸上的幸灾乐祸有些分外刺眼了。
一些平日里说话得落直爽的就先开了口,“要我说啊,这添人进口也是好事,这就是家业兴旺的好兆头。肖老爷如今贵为世子,当然要添几个人手伺候,也是世家大族的风范。不像那些小门小户的人家,别说添妾室奴仆了,说不定哪天就满府里,人都剩不下一个呢。”
“就是,就是。不过是个端茶倒水的奴婢,使唤着顺手就留下,但凡有一点不顺心,发卖了就是,谁家府上一年不卖上十个八个没眼色又缺口德的贱婢啊。”另一位面容妖美温柔的夫人也说道,可是她们这话却一点也不温柔,先一个讽刺陈冯氏家道马上败落,想添人进口也没机会了,后一个就借奴婢暗骂陈冯氏又没眼色又没口德,一虽一和,气得陈冯氏是口鼻生烟,又反驳不得。
丽娘刚才乍听肖慢纳妾,真如晴天一声霹雳响在头顶,整个人都蒙了,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气恨。犹如(????)盒,五味陈杂,好半晌没缓过气来。
此时,众人开口说话,半是劝慰半是开导几句,她也慢慢缓和过来,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能乱,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府里平日太冷清,一个人管起家来也疲累,早就昐着添个妹妹帮忙分摊家事,偶尔喝茶闲话多热闹啊。”说完,招手唤过身后的轻柔,吩咐道,“去前面问一下,老爷要纳的是哪家女子,明日我也好备上一份厚礼送去聊表谢意。”
轻柔应了一声,刚要出去,却被木艾出声唤住了,“轻柔丫头,替我跟你们老爷说一声,如果他要往府里接小嫂子,可要挑个脾气性子都好的,再出一个像上次那般愚笨不知礼的,我这做妹妹的,可就再也不敢上门了。”
丽娘知道木艾这是用美凤那件事提醒肖恒别弄个不知道底细的人进府,当然也就间接的表示不赞成他纳妾,替自己出头拒绝,她心里感激之下,脸色变得更为缓和,笑着说道,“你这人,就是小心眼爱计较,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记在心里。这府里有嫂子一日,谁敢欺负你,你大哥也不是那因为个婢女让妹子受气的人啊,轻柔丫头快去吧,只问问是谁家的女子就回来报!”
轻柔会意,恭谨的应了一声匆匆下去了。
陈冯氏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呦,这可是新鲜,什么时候义妹都能管道义兄房里的事了。”她这话说得可就恶毒了,简直就差明说,肖恒和木艾这对儿义兄妹有暧昧了。
屋里众人都是听说过肖恒夫妇对义妹爱护的。今日又亲眼见木艾品貌端方,性情和婉,与丽娘也是亲近异常,怎么相信她的胡扯,都暗想她的人品太过低劣,打击丽娘刚罢,又开始挑拨事非,心里都对她更是鄙视。再说,如今陈乾被降品,以后恐怕也没有翻身余地,肖恒这里却似如日中天,谁还会向往日一般容忍敷衍与她,当即,喝茶的,吃点心的,闲聊的,各做各事,各说各话,全当她的话是空气。
但是,这话别人可以当做听不见,丽娘却是不能不出声为木艾辩驳的,不能国为帮她出头,就让义妹被人歹毒诬陷。她招手示意丫鬟为众人通古斯添过热茶,然后笑道,“我这义妹别说撒娇管管兄嫂之事,就是我们肖府名下从多生意铺子,她说一句’管’,我们夫妻也二话不说都扔给她随便折腾。先不说仙客楼是因为她才有今日的名气地位,就是我们的独子诚儿,也是她顶风冒雪连夜派人送了灵药,才得以捡回一条性命。如今更是在她府里受教。每日吃她亲手烹之菜,得她亲手执笔开蒙,将来不管她承继候位也好,经商做官都好,都要作为亲子一样,奉养我这义妹终老的。“
众人原本心里都以为木艾在肖府地位如此高,都以为肖恒夫妻与她交好,是因为笼络的关系,没想到,她却对肖府有如此大恩。
“嗯,丽娘这话说的以,人如果不知恩图报,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仙丫头是个陪慧仁善的好女子,我们涛儿将来也必定待她如亲母一般孝顺。“卫老夫人这时也插了话儿,众人先前因为蜂蜜一事把那些闲聊之语忘在脑后,此时听丽娘和老太君如此说,立刻想起了起来。
原来肖府、卫府两家的孩子都是因为这仙夫人捡回了性命,而且如今孩子也在仙夫人府上受教,怪不得,卫家四口对她如此礼遇亲近。
当下众人看向木艾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些恭敬讨好,恭敬是因为她和肖卫二府的深厚关系,讨好则是因为谁家没有几个孩子啊,结识交好这样的奇人,将来也防备着万一有事,求救有门啊。
于是,众人一哄声的开始夸赞木艾医术好,心肠善等等,木艾又不能说她不会医术之类的大实话,只得笑着应对两句,结果在众人眼里虎发显得宠辱不惊、神秘高深。
陈冯氏见自己不但没有挑拨成功,反倒让木艾成了大家争相巴结的对象,心里恨得更被放在火上煎一样,手里的帕子拧得不成样子,一会儿呵斥丫鬟的茶热了,一会儿又嫌点心不好。丽娘也不上前招呼,其余众人也都各自喝着茶水磕着瓜子,看她像耍猴一样折腾。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报应与惊喜
第一百五十五章 医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古代中介 今日是清风轮值看守随园,接到肖府传信说夫人要回来,要把各屋里的炭盆烧好,但是怎么烧都觉得不如自家府里的地热暖和干净,正为难之时。欧阳已经敲起了院门,他连忙跑出去开了院门,迎了马车进来停在二门外。
木艾扶了春分的手下车,又回身去把几个孩子抱了出来,吩咐小字夏至照料着他们去换家常衣服顺便午睡片刻,两个丫头应了,领了几个孩子进去。
清风上前牵了马车去卸车,欧阳与孔喜低声说了两句晚上轮值安排,然后站了门边等待,木艾和春分在大厨房转了一圈儿,前天走时,粮食已经不多了,两人打算查看一番,赶紧吩咐人去买,省得晚饭让大伙儿饿肚子,结果装粮食的缸里,已经添好了细面和包谷面,柴房里也堆了半垛木绊子,厨房角落码放了事几颗菘菜,木案上还放了两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想来这些一定木三今日现安排人手添置的,他那带新铺子的掌柜做了一月多,就已经难得的锻炼成了做事周到细致之人。
木艾放了心,带着春分进了二院,回自己房间洗漱换衣。孩子们的午睡睡的很长,所以,晚饭后就没有多少睡意,木艾只得开动脑筋找些有趣又锻炼智力的小游戏,带着他们玩儿,大禹喜欢上了五子棋,只用妈妈教了两三局就跟春分一起杀得难解难分了。诚儿和辛巴热衷于“老虎棒子鸡”,打手板儿的彩头儿,让两个小子大有一赌成伊的架势。
木艾偷懒把幸儿抱在怀里,拿了本童话故事给她讲起来,只不过,故事里太多这个时空没有的新奇东西,让她解释起来很是吃力。直到夜深了,戌时末刻,她才哄着孩子们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回房睡去了。
幸儿睡在东厢,由夏至上夜照料,大禹住在住在西厢南屋,辛巴诚儿住在北屋,孩子们的床上都铺了厚厚的羊皮垫子和新被褥,床下又点了银丝碳盆,所以,也并不比家里冷上多少,给几个孩子都细细掖好了被角,木艾轻手轻脚关好门,这才在春分小安的伺候下,洗衣了脸和脚,然后上床酣然入梦。
第二日一早起来吃完饭,木艾交代几个孩子把在府里时学的那些拼间和数字重新练习一下,她准备考试,如果考得好有奖励,如果十中错三,就要受惩罚。
大禹郑重应了,诚儿和辛巴互相挤挤眼,和幸儿一起乖巧保证好好练习,木艾也不多说,换了一身宝蓝色的男子衣衫,利落的束了发,然后又吩咐了几个丫头和孔喜等人照料好孩子们的安全,然后也不坐车,只带着欧阳一起出门选医馆的铺面去了。
辛巴和诚儿,远远瞄着妈妈和师傅出了二门,立刻欢喜的跳起来,沾了墨汁的毛笔一扔,顿时乳白色的纸张上,滑过了两条长长的墨迹,两个淘小子头挨着头,开始商量,是去花园打水仗,还是去院子里骑马。
大禹皱了眉头,开口说道,“辛巴,妈妈回来要考试,先把功课温习好了,再去玩耍吧。”
“嗯,小哥哥不乖,妈妈回来不给你做好吃的。”幸儿小小的手里握了只小号毛笔,也在一边帮腔说道。
辛巴撅了撅小嘴巴,满不在乎的摇摇脑袋,“才不会,妈妈最疼辛巴了。而且,我又没说不温习功课,我玩一会儿再回来写啊。”
诚儿也跟着猛点头,冲着门口一脸为难的肖方肖圆喊了一嗓子,“走啊,咱们去玩将军杀敌,今日该轮到我进攻了。”
辛巴立刻跳起来冲了出去,边跑边喊,“不行,凉亭才是你的地盘!”
四个小子转眼没了影子,大禹咬了咬唇,看向门边做着针线的春分夏至两人,“春分姐,夏至姐,他们%”
春分听见他开口,站起身笑着应道,“禹少爷,夫人走时只吩咐我们照料好几位少爷小姐的安全和吃食,没有要求我们监督功课。”
夏至也笑嘻嘻的站起来说道,“是啊,禹少爷是兄长,要不然您去劝劝。”
大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