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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邂逅未来-第60章

小说: 邂逅未来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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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话未完,他松开掌心,手机在我俩中间快速滑落。来不及退缩,他拾起了我腕脉,另一只手是如此轻柔地抚摸我的耳帘: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应该知道的……
  知道什么?我双目盯着,他洁白的工衣上本应别有工作牌的位置,空荡荡的仅剩一支笔;这个明显的代表了权力的标志,在我到来的第一天就应该懂得的。然,阴阳差错导致了今日今刻,方是明了,意念,仅在乎这旦夕一变。
  他放开了我,把我的手机重新打开,放平于桌台上。接而返回,继续自得地翻他的医学辞典。
  难耐的寂静中,只闻他纸页翻过的响声,沙沙,沙沙,耳根子的潮热一层一层地涌着。直至急诊呼叫,他眼皮稍抬,瞟了我一眼。
  我握紧了笔。
  他明慧地挑眉,摁下了传呼机。立起,快步走出办公间。
  门咔哒在他身后闭合,我这才举起手捂住似是欲融化了的耳郭。眼望向了无星光的黯夜,恍惚是,被长久地凝固在了这警告的烙痕。
  那夜,我自是病历上一个字均未有修改。
  一宿没能安稳。
  李娟大清早就带着我上ITTCU去接一名转科病人。
  我知,公是公,私是私。且,这昨夜残存的印记,在心底凿下的痕,不仅仅是一个惶恐。
  病室里,出乎意料站满了一窝子的人。原来在做一个病案的最终术后教学查房,主持的是刘组长。而听者众多,归因于意外中的意外,于凡立在为首的位置静静地旁听。
  见到我,他抿起浅笑,俨是在这候我许久了。
  我不自觉地摸衣物,思起他的一个星期之约,就在今日了。
  那头,刘组长刚宣布查房结束;这边就有一位同事拍下我的肩膀,对我娇笑地恭喜:“刘医师,昨天见你打扮得好漂亮,约会吗?”
  我怔了怔。对面的他已然脸色煞变。我心头缩紧了。
  尚有人未意识到其中的异变,八卦地进一步探问:“约会?”
  “是啊。刘医师昨天傍晚一身漂亮的装扮走过急诊大厅,我们都吃惊呢。毕竟连联谊会都没见她如此着装过。然后她走到了大门口,等待的好像是同一科的辛医师呢。”
  众目刷去,我方知辛医师刚好也在场。
  与老乡不可避免地四目交接,辛国立脸上浮现犹豫之色。想必是欲询问我昨夜之故,却又有点畏惧。
  我自然不可能向他作出任何解释。思定,我道:“昨晚——”
  “昨晚是我邀请刘医师去看布袋戏。”
  辛国立这一句抢答,使得众人哗然。我脑子则是轰白,真是被黎若磊言中了,天真得竟看不出老乡异样的情愫。
  指间微微泌了层汗。或许我该故作不知,默然以对,让事情随时间消淡。
  可,这时又有人吐出惊语:“我也跟刘医师有约,就在今天。”
  伴随他衔起的淡笑,漾起的涟波扩至全场,骚动即止,一刻窒息般的寂然。
  他自若地在众目睽睽中穿过,来至我身边:“你有我的号码,我等你的答复。”
  我眨开眼睛,怔怔看着辛国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这其中,毕竟也有我的过失……
  而旁,他已是擦身而过。
  留下那阵阵的风,卷起了无可避免的众说纷纭。
  ________fengexian___________
  午饭与小余在员工餐厅进餐。
  一传十,十传百。才早上的事儿,中午似是人尽皆知了。
  周近全是风言风语,不外乎两种。
  多的是,可怜我老乡的愚昧。说他像个傻子什么都不知!又说以刘薇四大美人的资质,早就应有数不尽的追求者了。只不过,因为——
  话题到此一转:你说于主任说那话,难道是那样了?
  我垂下眼帘,勺起一调羹米饭,含入口里,竟是久久咽不下去。
  小余想开声,却不好言语。因为隔桌就坐着廖绮丽。
  绮丽也是点了炒饭,一勺一勺大口地吞入肚里。不多久,诺大的一盘一扫而空,她起身,对同伴干脆道:“我先去手术室了。”
  工作是最好的麻醉剂。
  小余莜叹。
  我放下了勺根:“我先回科室了,还有病历要写。”
  “刘薇。”小余无奈地在原地跺脚。
  我却是加快了步伐,跑上楼梯,发起狠劲追上前面的倩影:“绮丽。”
  她停步,居高临下地俯视我,丹凤眼里满是痛然之色:“若是你不喜欢他,就没有任何好说的。”
  显而易见,若是未有过心动,是件多么容易解决的事情。只要就此谈笑风生一句,所有菲言蜚语不攻自破。
  可是,迟了。许久许久,如此简单就可否决掉的三个字,终是没能吐出口。闭上眼睛,听到的是心一声声的告诉。
  唯有转身,背后她一声激烈的呐喊:“刘薇!我比谁都要——爱——他!”
  继之她激昂的脚步声绕着阶梯往上飞腾。我吐出口气,一步一个脚印踩下楼梯。
  下午在病历书写中度过,平常这项乏味枯燥的工作,今却是我得以平静的净土。
  回到家,话机的来电显示十几个。大部分是尚在担忧我的小余,其余两个电话,是辛国立的。
  已经代替刘薇拥有过一次失败婚姻的我,深知在没有希望的情感面前,长痛永远不如短痛。因而,在辛国立的号码再次显示时,我果断地摁下了“挂断”。
  接着,我履行约定,第一次拨起他的号码。
  嘀嘀嘀几声短鸣后,那边传来了他淡定的嗓音:“我知道是你。”
  “是吗?”我低语。
  “刘薇。”
  “嗯。”
  “我想,你会下来接我。”
  听到这话,我右手的话机慢慢垂落,左手抚住了耳垂。昨夜,他最终选择了没在我的唇上烙印,为何?是因为他知道我和他好友的约定了吗?那他果真是个至情至义的……琢磨不清的,莜叹了口气。
  窗外拂来一阵风,帘布掀开,飘渺的雨丝顺风而入,点滴洒在了脸部的肌肤上。一凉,我惊觉。
  慌然立起,打开门,就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明亮的路灯下,他修硕的身影在风雨中坚信不移。见到我,眼角翘弯,露出了宁静的微笑。
  我感觉一口泪涌在喉咙,眼眶酸酸涩涩。猛吸口大气,狠道:“你知道今晚下雨?”
  “我知道你舍不得。”
  “是人都会舍不得。”语毕,我掉头。
  他上前,握住了我的手:“所以,我知道我更舍不得。”
  来不及惊呼,他牵着我步入大门,直上二楼。
  “于凡?”踏入了自家门槛,我喘上口气。
  他一手拉上屋门,一手撑住墙,低头凝望我。
  我咽咽口水:“你,你——”
  “闭上眼。”
  “我干吗闭眼?”
  “因为我要好好地吻你。”他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底下凝注的柔情,宛似一张天罗地网抛下。
  我自是抗议道:“等等。我还没答应呢——”
  转瞬是,他的唇覆了上来。唇与唇相碰的刹那,我又感受到了上次欲罢不能的滋味。唇为此微微张开,他探入了齿间,一点点地,犹如春风轻柔地敲打着我的牙关。痒得我心头难忍!禁不住打开了牙门,遂之涌入的是飓风般的席卷。
  在旋转的中心,我的灵魂无法自已地颤抖。身子似是欲坠入深渊的刹那,双手一捞,抱住了他颈脖。
  他的眼睛就像是阳台捉住了光线的猫儿,满足地微微漾着笑意。紧紧地圈住了我,一而再,再而三,辗转缠绵。
  耳畔不见了时钟的摆动,悠忽是雨线敲打在窗沿上的嘀哒嘀哒……在面对绮丽的质问,我已知,过往他对我的点点滴滴,早是网住了我失落的心;而今再也无法掩饰,一寸一寸地滑落,直至凉凉的风掩去了耳垂的痕迹……
  待两唇相离,他一声长长的太息,嘴角浅浅地勾起,手轻轻搂着我。
  我只觉得窘,指尖在他胸口上迷乱地摸画:喜欢,不喜欢。
  他握住了我掌心,揉搓着:“还是那么冷的手。”
  “没事的,我的手一变天就冷。”我自然地回复。
  他垂下眼帘,把我的手背贴紧了自己的脸,似笑非笑地说:“不怕。以后有我在,这手绝不会冷了。”紧接捉住我的双手,裹入了他大衣里。
  瞬间摸到的完若是他的心跳,我煞一惊。
  他仍是眯着淡淡的笑:“几时让我摸你的心跳。”
  “才不让你摸。”我瞪眼。
  他蓦地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我皱起眉,“我告诉你,以后不准这样笑我!”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我慢慢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语认真回复:“是——的——”
  他舒缓地翘起嘴角,把我的双手握得更紧了:“相信我。”
  我挑挑眉:“要交往了。怎会不相信你呢?”
  “我知道。”
  紧随他这句,空气里突然间迸发的是一串沉重的敲击,俨然是屋子里的老式摆钟敲响了准点报时。一声又一声的撞落,我暗数了下,已是午夜十二点了,隐约的不安感就此在心头蔓延开去。
  “怎么了?”他伸手欲安抚我,却被口袋里的传呼机打断。
  “急诊吗?”我问。
  “嗯。”应了声,他走到一边接听。
  我万般忐忑地等待着,听那屋外的雨声渐渐稀少,风声愈加哀厉,且一阵又一阵地撞击窗门。
  惶惶中,我走了过去,欲关紧未合上的窗。岂知一股飙风直袭门面,我睁不开眼,窗几已欲被砸开。
  “唯唯!”他大喊一声。
  我的腰被一揽,紧接被按倒在地。
  同时掉落的是他手里的话机,坠地时盖子翻开,红灯一闪一灭,那边的话音未落:于凡,她醒了——
  飘来的断断续续似是黎若磊低哑的嗓音,我晕沉沉的脑子顿开,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他搂在怀里,四目相对。
  我呼吸加促,身旁手机的屏幕闪个不停。听黎若磊似是警觉到了什么,收起了话题:没什么事,那个病患我们已经帮你处理过了,你不用回来了。
  “等等,黎若磊!”我翻身就去抓地板上的手机。
  “唯唯!”他更快地扼住了我手腕。
  这一声,不再可能是自己的错觉,我惊异地回望。
  他取走了手机,接而谨慎地把通话记录删除。动作自然,无所顾忌。
  我的眼为此睁得大大的,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于凡?”
  “什么事都没有。就像黎若磊说的,他们帮她处理了。按照常规的程序,我也不用回去了。”他一脸平静,说着她的时候仿佛只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公事。
  “可是她——”
  “她只是我的一个病患。”说着,他摸向我的脸,“还好,刚刚差点就伤到了。”
  我感觉到他温暖的手,却感觉不到心中应有的喜悦。总觉得,这么一段五年的执着感情,如何能三言两语就化去?尚有,他刚刚喊的也是:“你刚刚叫的是?”
  “薇薇。不是你的小名吗?”
  他答得理所当然,我反而无言以对。他都否决了萧美人,真说不清自己要妒忌谁了。代之是重重的苦闷,这个谎言要到何年何月是个尽头。若是真心交往的话,总是有一天必须说的吧。就不知怎么开口,才能让这名严谨的科学家相信我的故事。
  一时也斟酌不出法子,我暗叹口气。
  他却是笑笑:“今晚我不回去了。”
  诶?不回去?不回去岂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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