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未来-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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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没有?——那你戴吧。”
定神,我依样画葫芦,戴了左手再戴右手,磨蹭着十指不安地等候他的发落。
他审视着我的双手,若有所思:“你平常先戴左手,还是右手?”
我瞧瞧左手,瞧瞧右手,认真回忆了一下,答:“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好像随便戴。有时先戴右边,有时先戴左边,有错吗?”
“不。没有错。”他笑着点点头,“你缝吧。”
于是我拿起了钳和镊,道:“伤口已经消过毒了。”
“我知道。开始吧。”
有这么一个大人物在旁边监察,我自然紧张,以至于缝针一直穿不过皮肤,斗大的汗淌下我额角。
这时,他下了指令:“换手。”
“换手?”我疑惑地望向他。
“换成左手拿持针钳,右手拿镊子。”他耐心地教导我。
我想了想:“可是小马医师说——”
“各人的手力不同,所以要因人而异。”
“可我不是左撇子。”
他又笑了:“我也不是左撇子。还是我先示范一次给你看吧。”
接着他拿过我手中的器具。此时的他仍坐在病人的左边,常理而言是不就手的。
我想给他让开位置。
他摇摇头拒绝了,左手举起持针钳。我还没看仔细,光滑的一道光闪过,他已经把缝针穿过了皮肤,右手的镊子轻柔一拉,线整齐地牢牢钉在了那里。
“你接着缝。”
我小心地接过,吸吸口气,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左手举起持针钳。
“针尖向下45度角。”
按照他的指点,我左手稍一用力一针下到皮肤,竟像着了魔一样,针滑地就过去了。我不免讶叫:“好像魔术。”进而兴奋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应该用左手?”
他神秘地笑笑:“感觉得到,平常你用左手比较好。”
“这么说,我应该是左撇子了?”
“不。你不是左撇子。”
“那么——”
“继续缝。”
因此我继续缝,缝到第四针,他叫我停住:“这个地方涉及的肌肉面肌比较大,需要你的右手了。换手。”
我皱皱眉:这线缝到一半,怎么换手。
无措着,他的两只手伸了过来,覆盖住我手背。突兀的皮肤接触,我身子一颤。
他察觉到了,转头看向我。
“没有什么。”我吸吸气,低下头专注地看着伤口。
“把你左边的大拇指与右边的大拇指先交换……”
感觉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到自己的脸上,我腾地浮现燥热。
“你很久没碰过男人了吗?”
蓦地,另一个熟悉的嗓音有意靠近我的左耳帘,热浪顿时由我的耳朵滚到脸蛋,加上原有的浮躁层层翻滚起来。我全身僵住了。
“看来,你真的是禁欲了很久。”黎若磊下着结论。
我努力地平复情绪,转向他:“你——几时过来的?”
“站在这里好一会儿了,从你缝第一针开始。于凡知道,你不知道而已。你这么认真学习,我不好打扰,直到刚才——”他摸着下巴打量我。
我别开脸,心跳像小鹿一样乱蹦。
“上回我们给你推你不敢推。齐瑜上前抱你你全身发抖,我给你拔针你手抖,现在呢,你脸红。刘薇,你这回回来变化可真大——22世纪的稀有尼姑。”
我沉住气,答:“我这个人不会记得过去,只往前看。”
“没错。我现在是在评论你的现在。”黎若磊点着脑袋,“所以,你继续缝伤口。”
我心想:今天可真倒霉,又遇上这两个混世魔王。
“刘薇,你不抬头看怎么行。于凡他可是从来不教学生的哦。”
我汗字三滴从头掉到脚,看着于凡露出莫名的微笑。
黎若磊在旁补充:“他跟齐瑜一开始就摆明立场,不带学生的。所以这带教的重任就落在我和老马身上。当然,我也从不会亲手去带学生。”
“是吗?”那何必亲自教我呢?这简直是故意来整我的嘛!我暗骂。
“不过刚刚看了你缝的几针,确实让人有点蠢蠢欲动。”他琢磨着说。
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我定定神看伤口。
“你自己试试看。”于凡放开了我的手。
我遵从命令继续。第一次固然生疏,两三次之后渐渐上手了。
“孺子可教。”看着我把伤口缝完,黎若磊叹道,“打结吧。”
“蝴蝶结吗?”我兴致勃勃地左右几个交叉,就是只漂亮的蝴蝶。这个确实难不倒我,在21世纪我就喜好编织小东西。不同的是,这只蝴蝶的四只羽翼最后必须剪掉,变成一个很小的点挤入皮肤的小口。消毒多一次,盖上透明敷料,大功告成。
“于凡,你打多少分?”黎若磊问。
这让我想起上次唱歌时他毫不留情给的零分,颇有恐惧。
“60。”
“不错,可以从你这里得到及格,在其他人眼里应该可以得到更高的分数。刘薇,想搭台吗?”
搭台是什么?我一头雾水。一个护士这会走了进来,对我说:“刘医师,你的挂号信。在收发室放了好多天了,你一直没去拿。护长叫我送来。”
我接过信件,看看信封右下,写着有“法院”二字:又是齐瑜的离婚协议书?
拆开,里面掉出一张小单,我问:“这是什么?”
黎若磊靠过来瞄了两眼:“法院传单。”
“干吗的?”
“叫你上法庭。”
“上法庭?!我——犯了什么法?”我冷汗呼呼呼直线下掉,仿佛看见刽子手的刀在我面前挥洒。
黎若磊摸了下鼻子,无奈地说:“你忘了吗?你曾经坐烂了一个公用垃圾箱。”
不会吧?为了一个垃圾箱难道我还得去坐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大家休息,可能都没时间来看文。大家放心,小夜会紧紧遵守约定,按时上传。
第14章
损坏公物要赔偿,这是自小母亲所淳淳教导的。我也想过倾家荡产把垃圾箱修理好,可是上法院?想必这22世纪的罪犯太少了,以至于法院的人整天吃饱撑着没事干,才会拿我这个不小心坐烂垃圾箱的来打发时间。
泱泱地扫了眼一旁在看我笑话的两人,我询问:“里面还说了什么?”
“要你带亲人和朋友前往,做你的证人。”黎若磊敛住笑。
“为什么?”
“说明你平时的道德操守,以证明你不是恶意破坏公共财物。”
我愕然:“我当然是不可能去故意破坏垃圾箱?!”
“据我所知,A市历史上也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去坐垃圾箱。”
接着他们两个笑得不可抑制。我没好气地摇头:“谁叫那垃圾箱做得那么漂亮,让我以为是凳子。”而问题是,我必须让亲人和朋友为我作证。朋友,可以找小余帮忙。至于亲人,刘薇的弟弟和父亲不知所踪,剩下的唯有——“唉!”长叹口气,又得去找冰山吗?几乎每次碰面都会与他吵上一番,然后不欢而散。
这时候,黎若磊建议:“齐瑜那边,要不要我们两个帮你一把?”
我瞅瞅他一脸的奸笑,拒绝:“不用了。”
他大度道:“没问题。齐瑜现在应该在办公室,你尽管去试试,用鸡蛋碰完石头后来找我们也可以。”
我径自收拾起东西,答:“谢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拿着法院传单走到办公室门口,我怯住了。毕竟黎若磊并没有说错。我这样跟齐瑜直接坦白此事,齐瑜肯定拒绝。何况,上次“疯子”事件之后,我已没与齐瑜说过一句话。
由是我在护士站附近徘徊。因ITTCU的医务工作者办公间的格局是:位于ITTCU的中央位置,呈一个缺了5度角的圆弧形,这一角就是平常人们进入ITTCU的通道。圆弧两边是护士站,中间是医师办公室,其中又分为医师办公室与主任办公室,两者靠临。说到主任办公室这块神圣之地,就是我第一天来ITTCU有幸被五只恶魔最后“幽禁”的地方。平常,我为了避免噩梦重演,都是从远离主任办公室的那个偏门进出于医师办公室。
现今为了不受牢狱之苦,我冒着生命危险回到这地方。才知晓,在主任办公室与外走廊之间还有一个休息室,想敲门或径直闯入都不行!唯一的方法是经过护士站的接线电话向里面的主人申请,获得其允许。
一位好心的护士见我为难的样子,主动帮我联系。正好齐瑜接线。
“齐主任,刘薇医师希望与你谈谈。”
“我没空。”
果然好冷!我朝护士挤眉弄眼。她一下明会了我的意思,继续说:“齐主任,刘薇医师有公事想汇报。”
“叫她去找自己的上级医师。”
我皱眉,拿过对讲机:“我想跟你谈的是,有关离婚的事情。”
他一刻沉默,既而说:“你先把你手上的那份法院传单给处理了。”
我怔了怔:他怎么知道的?
黎若磊笑声入耳,我生气地转头:“你——?”
他指了指头上。
我望向天花板,除了发光,什么都没有啊。
“必要的安全设备。”于凡在旁不紧不慢地补充。
监视器?!我果真是来到了一个了不起的地方,要见我丈夫还得经过三批四审,外加监视装置。
黎若磊再次向我提议:“真不需要我们两个帮你?——不然,我们先帮你把门打开,如何?”说完,他不等我答复,解开门边的电子锁。
我得以走过休息间,直接进了办公室。
齐瑜坐在办公桌后面,冷冷地睨向尾随我进来的两人:“黎若磊!”
黎若磊嘻嘻哈哈地摆手:“别急,你先听她说完,我们再跟你解释。”
于是,我面向了齐瑜,挤出笑脸:“我想跟你谈件事,是有关——”
“我不会去的。”他一口拒绝。
我欲再尝试启口。
他一手压下了对讲器开关:“叫警卫过来,我这里有人骚扰。”
呵?!这人?!我咬牙:“难道你不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你不是我的病人。”他没抬头,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
我恨得牙痒痒:“好。你听着。你以后有事拜托我——”
他冷哼。
我是知道他高高在上,九五之尊怎么可能本末倒置来乞求一介草民的我呢?跺跺脚,无奈着转身,才发现另两人一直在旁观望,阴阴地笑。
黎若磊大方道:“我们两个无所谓,只是法院的传单到你手里的时间已经迟了,你最好快点决定。”
明知这看起来是个陷阱,可是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没有时间了。走投无路,我只好点头:“说吧,你们要什么报酬?”
“给我的报酬是——”黎若磊思索了会儿,“以后你只准帮我打报告书。”
我愕然。
他反问:“怎么了?听闻打字可是你的拿手活。”
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我接受了他的要求,转向另一个。
于凡笑笑:“请我吃东西就行了。”
我又一惊。
“哦。刘薇,你赚便宜了。”黎若磊大为惋惜地叹道。
我才不会贪图这群恶魔的便宜。然平心而论,以我这么个乞丐收入,哪能满足这位王公贵族的大餐水平。思量一番我道:“这样好了,我每天请你吃一颗糖,你喜欢什么味道?”
“你呢,喜欢什么味道?”
“咸奶味。”
“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