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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悍臣-第5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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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俌拉着张儒坐下道:“这次我给你一个特殊任务,也算是一种请求吧!早年欠刘健老儿一个人情,如果你查出吴守蔼真的有贪墨公款,营私舞弊、草菅人命的迹象,多多少少给老哥几分薄面,不要杀了他。

他是死是活,就交给他的恩师去定夺。也免得你在中间做了恶人,回到京城之后还得给刘健老儿埋怨。”

张儒握住徐俌的双手:“文轩谢过老哥哥了,之前的事,文轩真的。。。”

徐俌佯怒:“好了,说那些做什么!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小子心里的小九九,你张文轩如果是一个因为别人多看了你女人两眼就要杀人的人,那你绝对走不到今日的高度。你无非就是要老夫来给你表态嘛!

现在好了,你也满意了,老夫也把态度说出来了,还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做什么。

反正老夫已经答应,徐怀远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就放心大胆的做自己的事。”

张儒一脸赧然,没想到自己的小算盘被徐俌看得一清二楚。

赧然之中带着的疑惑让徐俌尽收眼底,他很精明的笑了笑:“是不是好奇为什么老夫愿意跟你同流合污?”

张儒道:“这叫志同道合,不叫同流合污。”

徐俌眼珠子一瞪:“老子没读书,就喜欢说同流合污。你想不想知道,不想知道老夫先回去休息,你自己慢慢想。”

张儒一把拉住作势要站起来的徐俌,讪笑道:“想,想,老哥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是这么火急火燎的性子。”

徐俌撇嘴不屑道:“是你一点都不像个年轻人,可不是老哥不像个老头子。实话跟你说了吧,老夫之所以愿意跟你同流合污,那是因为。。。”

759。第759章 :原因

张儒眼巴巴的看着,可徐俌这个时候却卖起了关子,不再说话。

“你倒是说啊!”张儒有些急了,催促道。

徐俌露出一脸坏笑:“嘿嘿,你忘了之前是怎么对老夫的了?想知道为什么,求我啊!”

这老家伙就像个老顽童一样,让张儒哭笑不得。

他只好低声下气恳求道:“我的好哥哥,你就告诉我吧!这秘密要么就不要说出口,要么就直接全说了。你这说一半留一半的,我这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

徐俌翻了个白眼:“别介,我怕了你了。”

张儒故意跟个小太监一样尖着嗓子说话,徐俌只能认栽。

一大老爷们听到这种声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哪里还有心思跟张儒置气。

“我之所以愿意站在你这边而不是朱老匹夫那边,原因有几个,综合起来,就成了真正的理由。

第一,你身后站着的是当今圣上,朱老匹夫大概忘了,这王朝到底是谁家的王朝,还妄图要用自己的功劳和门生抗衡朝廷,此为不智之举。

陛下要一个人生,那个人就可以生,就如你张文轩得了圣眷之后鸡犬升天。

陛下要一个人死,那这个人就得死,就如万安之流失了圣心身首异处。

第二,你开海禁,给魏国公府乃至整个金陵带来了不小的好处。一旦你死,别人来把控海运的收入,魏国公府未必能够得到这么多好处。

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亲信,我也有关心的对象。能够让金陵城的百姓对我感恩戴德,我又何必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

再说了,你张文轩是个讲义气的人,虽然在某些方面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但至少,只要我全力支持你,你就不会让我吃亏。

第三,我已经老了,徐怀远并非我的理想继承人。

鹏举还小,他需要一个强大的后盾支持他当这个魏国公,否则,以怀远的性子,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侄儿。

都说不能生在帝王家,其实生在公侯家,又何尝不是有千难万难。

说得好听一点,我是在提携你这个晚辈,等将来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之后,就会有人为我歌功颂德;说难听一点,其实老夫是在抱你大腿,我死了之后,你至少会念及往日之情,给魏国公府留下一条活路。

第四,你我是兄弟。”

最后一个理由,最为简单,也最为直白。

意味着徐俌说自己跟张儒是兄弟不是说笑的,也不是带着利益性质的。

听完徐俌所谓的理由,张儒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他不是不知道,很少提及的原因,是和徐俌之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这种默契,便是让大明继续往好的道路上驰骋,而不是像某些短命王朝一样中途夭折。

是啊,徐俌已经老了,将来的徐鹏举,到底会变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哪怕是张儒这个曾经看过这个时期历史的后世人,也不知道徐鹏举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更不知道徐鹏举是否有那个能耐执掌魏国公府。

徐俌叹了口气继续道:“怀远之所以会在见面的时候对弟媳如此不知礼法,这背后到底有什么人在操控,老哥一清二楚。

可老哥现在真的老了,莫说这是一件捕风捉影的事情,就是有确凿的证据,在彼此没有彻底撕破脸皮的情况下,老哥也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

两个国公府的颜面事小,大明的颜面事大。

武夫在本朝本来就不怎么受待见,如果闹出丑闻,已经没了天敌鞑靼的大明,势必会在那些笔杆子的操控下裁军。

谁知道草原上是不是会再次崛起一个鞑靼?自秦有匈奴为患,两汉匈奴依旧,之后的魏晋南北朝时期,更是有五胡乱华这样的惨祸。

唐有突厥,宋有辽金。

我大明又有鞑靼瓦剌,谁都不知道草原上什么时候又会崛起一个凶狠的民族,谁都无法保证草原上再无边患可言。

我必须要为大明着想,也要为天下苍生着想啊!”

此时的徐俌,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一个曾经手握重兵的将军,反倒像一个悲天悯人的老僧。

慈不掌兵,谁又知道徐俌掌兵的时候是何等的凶残无情,只是现在他真的老了,已经不想再征战沙场,只是想安度晚年。

张儒一边听徐俌的话一边点头:“老哥放心,有我在一天,魏国公府便不会有任何事。只要不是造反之类的大罪,我张文轩对天起誓,定保魏国公府安然无恙!”

徐俌摇摇头,苦笑着道:“不不不,老哥不是要你保住魏国公府,而是想求你在将来真的到了那一天的时候,放怀远一条生路而已。

魏国公府不会倒,哪怕老哥我不说你也会保护。

世人只知定国公张文轩有个张阎王的外号,却不知道张文轩还在大同城外为袍泽兄弟立了一块万人碑。

老哥别无所求,只求能够让怀远安然终老。哪怕是囚禁他一辈子,也好过死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别看徐俌打徐怀远的时候真的下死手,实际上,他对儿子,还是疼爱多于严厉的。

张儒叹道:“虽然我不希望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天早晚会到来。老哥相求,小弟若是不答应,可对不起老哥倾力相助。老哥放心,只要张文轩没死,就不会让徐怀远死。”

徐怀远的目标是什么?

是徐俌屁股底下的那个位置。

这个位置本来应该属于谁?

这个位置应该属于他的侄儿徐鹏举。

徐俌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后代互相残杀,而张儒则是终止这件事的最佳对象。所以他愿意恳求张儒放过徐怀远,却不愿意恳求张儒帮助魏国公府。

二人从中午时分聊到深更半夜,直到江采薇有些不悦的在隔壁咳嗽了好几声之后,徐俌才想起时间已经是晚上了。

满怀歉意的告辞离开,徐俌还十分暧昧的看了张儒一眼。

饶是张儒脸皮厚,也被这一眼给看得面红耳赤。当夜,他自然是好好教训了一番那始作俑者江采薇。

760。第760章 :跑了

第二天,徐俌睡了个安稳觉之后准备去看看儿子的伤势,可是到达儿子的居所外面,他却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门口连一个守卫都没有,也没看到有丫鬟婆子来回走动。

按理来说,儿子受伤这么重,应该有人在忙前忙后照顾才是。

他走进徐怀远的房间,却发现床铺十分整齐,一点都不像昨夜有人就寝的样子。环视四周,书桌上一张信纸被微风带起,正好被他看见。

拿起信纸,信上的内容让他如遭雷击。

“父亲大人,见信如唔!

当父亲看到这封书信的时候,儿已远走他乡,再见不知何时,万望父亲大人原谅孩儿不孝。

为家国计,父亲不得不委曲求全,孩儿可以理解。

可孩儿七尺男儿,实在做不到委曲求全,故离去。

张文轩残暴无能,依靠圣宠方有今日地位,南巡官场,必定掀起惊涛骇浪。

孩儿无力力挽狂澜,却也不会让其轻易得逞。

江南官员,十之八九出自金陵,金陵官员,十之八九出自魏国公府。孩儿远去,应该会有人愿意接纳。

有朝一日,孩儿必提逆贼张文轩首级回报父亲。

鹏举年幼,实非国公合适人选,孩儿正值壮年,父亲为何不肯给孩儿机会?

怀远也是心怀天下的读书人,怀远也是自幼习武的马上将,父亲为何宁可给一个稚童机会,也不愿给怀远机会?

既然父亲不愿给机会,怀远只有自己争取了。

待张文轩授首之日,便是怀远归家之时。到那时候,若是父亲依然一意孤行,怀远只好请奏圣上。

不孝子、徐怀远、字!”

徐怀远的字里行间充斥着对张儒的憎恶,也充斥着对徐俌选择徐鹏举为继承人的怨怼。他选择离开,就是因为这两个原因。

徐俌抓着信纸揪成一团,手掌狠狠砸在书桌上:“逆子!”

他可以百分百肯定,徐怀远的离开并非对张儒有多少仇恨,而是为了他屁股下面的这个位置。

没想到自己这个一直以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次子,竟然瞒着自己暗中积蓄了这么多的力量。连一向惟他马首是瞻的国公府,都有人敢不听号令偷偷把人给带走了。

走出那栋宅子之后,徐俌找来徐梁,下了两道命令。

一道是彻查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勾结徐怀远,控制这些人的家人。

另一道是马上遣人去给张儒送信,让他小心徐怀远。

徐俌十分敏锐的察觉到,这背后,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一切的发展,而这力量,很有可能是来自京城那位老朋友。

不得不说,徐梁的办事速度还是挺快的,才不过花了两个时辰功夫,他就把所有跟徐怀远有关的人员名单送到了徐俌手中。

人不是很多,但是有几个人却是关键位置上的。

从这份名单足以看出,儿子处心积虑的作为。

徐俌虽怒不可遏,却别无他法。

徐梁低声问道:“公爷,这些人怎么处置?”

徐俌道:“人基本上都已经跟着走了,还能怎么处置。把府上的人全部捋一遍,有任何跟那逆子走得近的,全部赶走。”

徐梁道:“这。。。怕是不太好吧!公爷,二少爷虽然顽皮,可终究是个孩子啊!”

徐俌怒道:“在你我眼中他还是个孩子,在他自己眼中,他已经是能够承袭爵位的世子了。马上去做!不用管那些人的哀求,本公能够放他们一条生路,他们应该庆幸才是。”

徐梁不敢多说,马上就开始着手办徐俌交代的事。

这次,他可以看出公爷是真的怒了。

哀其不幸,说的是徐俌的长子。

怒其不争,说的却是徐俌的次子。

一个名正言顺,可是却早死,留下一个徐鹏举,暂时还无法接掌大权。

另外一个名不正言不顺,无法承袭爵位,却妄图要从自己的侄子手中把不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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