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战争-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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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便已经开始削减“阿波罗”的经费了。只是在总统办公室—先是肯尼迪后来是约翰逊—的承诺下,国会才肯保持对计划的长期支持。总统保证这一计划将用于战略目标,即“敲打”苏联。而对于航天飞机来说,既没有这样的承诺,也没有什么战略目标。
因此,关于航天飞机,技术上说航空航天局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花上足够多的钱研制成一种可以低成本运行的航天器,要么在研发上锁紧腰包弄出个飞起来成本很高的东西了事。国会的立场很清楚,希望只花上非常有限的研制费用,而且还得见效,否则就一毛钱也不拨—这实在不是一种选择。航空航天局不可能设计一种既便宜又管用的飞行器。实际上,航天飞机除了不具备成本效益以外什么缺点都没有,这是因为航天飞机每次发射都要将它的一部分设备,也就是外挂油箱扔到大西洋里去。航空航天局能让低研发费用和高运行成本的飞行器符合成本效益原则的唯一办法是表明这种航天器堪称多面手,以补偿并且最终降低其多次飞行的成本。于是航空航天局制定了航天飞机的年度飞行计划。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种计划是肯定不会实现的。航天飞机每次飞行需要花费5亿美元,并曾三度停飞,两次是在失事灾难以后,一次是在2005年恢复飞行时发现了许多问题,然后再次停飞。航天历史学家阿莱克斯·罗兰德(Alex Roland)指出航天飞机是“世界上最贵的、最不济的、最危险的发射工具”。但是,航空航天局只能建造她造得起的东西。尽管欧洲航天局和加拿大人向辅助设备注过资,然而实际上航天飞机是美国航空航天局自己买的单。
国际空间合作(1)
国际空间合作
太空从来都既是合作的舞台又是竞争的赛场。“阿波罗”便是一项“敲打”俄国人的国家计划,而1975年的“阿波罗…联盟号试验计划”(Apollo…Soyuz Test Project; ASTP)使用最后几枚为登月建造的“土星…5”(Saturn…5)型火箭与处在近地轨道的苏联人对接,则显示了美苏之间的合作与友谊,传递了最美好的战略信息。许多科学家认为尽管宇航员在轨期间进行了多项科学试验,然而大肆宣扬的太空握手任务依然纯属浪费。政客则从这次飞行中捞尽了好处,尤其在美苏关系如何如何改善方面的大吹大擂。
缔造了美国航空航天局的《1958年航天法案》(Space Act of 1958)规定,航空航天局的任务包括“依照本法,出于和平应用的目的,负责美国与其他国家及国家集团的合作”。一般说来,1958年到1969年是合作的黄金岁月,当时美国热切地期待着合作伙伴的加入。美国的动机既是大公无私的,同时也是实用主义的。就利他精神而言,美国作为自由世界的领袖,期望能和其他国家一道共同完成走出地球的使命。就实用主义而言,美国航空航天局也需要其他国家的观测点用来追踪他们在轨的太空船。拥有这类观测点成为某些国家的身份象征—又是技术民族主义的一个例证,这使得参与的双方都能获益。人们认为太空合作还有助于国际经济发展,为美国的通讯和宇航产品开辟新市场。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美国后来却蓄意禁止许多同样的产品出口。1987年美国航空航天局的一支国际空间合作特遣队承认,合作首要是政治性的,“国际空间合作从一开始就是受到外交政策驱使的”。以前,合作曾是美国按照自己利益的需要,改造其他国家太空计划的重要工具,美国不但指定其他国家的发展方向,还调配他们有限的资源。在合作的最初阶段,除了负责轨道追踪观测点以外,所谓合作对于其他国家而言,基本上意味着参与美国的某项太空试验,或者在更为罕见的情况下,由美国发射太空这些国家自己的航天器。
合作的形式多种多样,有些可能比其他容易一点。起初,由一个国家为另一个国家进行一次发射试验或者发射一颗卫星,这样的作法被认为可以让合作进行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美国也因此支持这种作法。为了分得清楚,设备被分散制造,以使技术转移的可能性最小化。这种假设成为了许多合作项目的基础,推动了商用发射的发展。然后,自20世纪90年代末期开始,美国认为即使是这样的合作也是有危险的。
另外也有一种简单的合作,每个国家或者组织自行建造自己的设备,这样做的意图是在这些设备一起使用时能够增加潜在的收益。这种合作形式也被认为能够在涉及军民两用技术的合作时使潜在的技术转移可能性最小化。
不过,共同研发技术一直是比较困难的,不但因为存在技术转移的问题,而且还因为不同的技术界面所可能产生的问题,如欧洲和日本使用公制,而美国却不使用。共同研究还存在资助经费方面的问题,没有一个政府会愿意公开将钱财交给别国以发展别人的经济。于是不可避免地便出现了设备在什么地方如何建造的问题。
多年来以各种方式开展的许多合作让人们可以从“教训中学习”到很多东西,找到这些不同的合作在什么时候以怎样的方式进行效果最好。美国航空航天学会(AIAA)在航天合作方面建立过一系列研究工作组,不只研究合作面临的挑战,还要寻求解决办法。有关的第一次会议于1992年举行,主题是“学习过去、勾画未来”。第二次会议在1994年举行,主题换成了“深思熟虑推进合作”。1996年的第三个工作组考虑的是“从建议到行动”。1998年的第四个工作组应对的是“崭新的政府与产业关系”。1999年7月在维也纳召开了第五个工作组会议,正式意图是将之作为联合国资助的“联合国第三次探索与和平利用外层空间会议”(UNISPACE…Ⅲ)的筹备活动之一,以“解决全球问题”。第六个工作组会议“理清千禧年的挑战”,于2001年3月举行。第七次会议“从挑战到解决方案”在2004年举行。通过这些工作组,关于与不同的伙伴就不同的目标开展合作时哪一种方式最好这一问题,在模式、层级、标准、角色等方面上取得了进展。任何模式的第一步都是要确保所有的参与方都能从成功中获得广泛利益,而且全体参与者都完全理解他们的角色,此外,要达到的科学和工程目标应该是具有实际意义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国际空间合作(2)
这些工作组得到了不同的国家和国际组织的赞助,包括联合国在内,太空领域的专家们参加了会议。工作组提交的报告为国家开展太空合作提供方案。他们可不是什么散兵游勇,既不会斥骂美国一无是处,也不会说她完美无瑕,对于其他国家的能力和局限性也给予了恰如其分的评估。2004年5月第七次美国航空航天学会工作组会议提交了最后一份报告,发现之一是“成功的伙伴关系无法建立在脆弱的基础上,长期的建设性合作也不能基于痴心妄想,而是要求对能维系所有参与者的承诺进行现实分析”。关于谁是合适的合作伙伴,报告认为:“国际空间合作不应对参与者的数量设限,太空对于一个国家或者一个区域来说总是事关荣誉的,空间合作有助于国际关系的和平,并创造经济财富,从而为持续和平做出贡献”。然而合作并不一定能降低航天活动的成本。合作性的太空项目总成本似乎要比这个项目由某一个国家单独承担要高一些。由于管理和界面费用,总成本大概要增加三分之一,必须要建立通讯管道、召集科技和法律团队并开展交流,而且通常项目都存在后续期—国际空间站的全体参与方都在约翰逊航天中心设立了常设办公室。
20世纪70年代,对“阿波罗”计划的政治兴趣逐渐减弱。1984年国际空间站计划首次对外宣布,合作的气氛和方式开始发生变化。欧洲、日本和加拿大等已经研发了自己的太空能力,能够参加到更复杂的合作当中。但是,逐渐成熟的能力也带来了日益增长的竞争危险。这一时期,“国际日极计划”(International Solar Polar Mission; ISPM)开始酝酿,计划希望将美国和欧洲航天局的各一枚航天器发射到日极,由两枚航天器执行任务可能获得独一无二的(立体)图像。然而最后,这项计划所产生的政治教训和获得的科学数据一样广为人知,其他国家从中体会到了和美国人共事所要面临的风险和变数。
计划实施若干年后,由于美国航空航天局预算削减,美国人轻易地取消了自己的航天器。而欧洲航天局已经在制造自己的航天器了,没有美国航空航天局应允过的帮助,欧洲航天局无法单独执行计划,因此大为震惊,颇有遭到背叛之感。经过随后历时数月的谈判,很明显欧洲根本没有办法迫使美国人恪守诺言。美国的年度预算程序意味着美国国会可以视国际承诺于无物随意调拨项目经费。固然美国航空航天局也可以从其他项目中调配经费,但她同样也没有损害纯粹本国的项目来资助国际项目的义务。在日极计划这件事情上,美国航空航天局最终选择了放弃计划。欧洲人的航天器后来被命名为“尤利西斯”(Ulysses),肩负着调整了的科学任务独自向太阳飞去。欧洲学到了深刻的教训,其他国家也仔细地领悟到了,这在以后其他国家与美国进行造价高昂、工期漫长的航天和其他项目的谈判时隐隐约约得到了体现。最重要的教训是没有任何法律机制能迫使美国人花钱,其他国家最多也不过能指望美国人因为他们高调做出了许诺而说话算话,万一美国打算食言自肥的时候可以用他们的承诺来羞辱美国。
选择参与伙伴时的参数在1970年到1984年间变得更加清楚了。尽管其他国家的太空能力和太空工业日臻成熟,他们在这些方面依然无法和美国相比,这些国家可用于太空项目的资源也是如此。那么,所谓伙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在美国看来,伙伴就是那些为合作项目承担大部分经费的国家,这些国家还要具备最大而且经验最丰富的宇航工业。这样的话,美国才希望他们参加合作。需要由美国制定决策并且制造全部关键设备,或者负责其初始行动能力(IOC)。国会不打算将美国人的税金花在国外,而且公正地说,美国的制造技术也比其他地方的更让人有信心。其他国家参加太空合作项目,为的是攀登技术高峰,并且发展本国的太空工业,也为了创造就业,根本上是为了发展经济。那些负责制造航天飞机用的可选的增压太空实验舱的欧洲人牢骚满腹、愤愤不平于美国人将他们当作不称职的承包商对待,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对于国际空间站来说,伙伴们的抱怨常常更集中于他们被排除于决策制定过程之外,在进行新设计方面尤其如此。尽管认为在任何伙伴关系当中协商都是必需的,而且也在情理之中,其他参与者还是承认美国是主要的参与方。从过去的合作中取得的很多教益彰显了合作的价值。
惯性运动
惯性运动
用零散资金建造了航天飞机,结果产生了一大堆技术问题。此后于1984年,罗纳德·里根总统宣布将建立一座太空站,先是叫做“阿尔法”(Alpha)空间站,继而叫作“自由”空间站,后来重新命名为“国际空间站”。终于让航天飞机有了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