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停止怀念-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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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么久了,我却还是会想念。 。 想看书来
我的和平
安妮笔下总是有素淡张扬的女子,她们无一例外地清瘦、独特。她们穿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光脚穿球鞋,她们在聒噪的酒吧里安静地坐,她们会在冬天的时候穿无袖的刺绣衫,她们徒步旅行,在开门便看见大山的地方支教……在《彼岸花》里,南生照例是内心阴暗的女孩,她的身后有大群的黑色鸟儿飞过,它们忽的腾起,落在冷峻的树梢上,只有南生看得到。
南生的和平,是一个理着平头的俊朗男子。很诧异安妮给了这个男人这样一个名字,他是这样地不羁。和平离家出走,在潮湿的巷弄里与人械斗,他的臂上纹了刺青,他在简易的窝棚里和擦着劣质化妆品的女孩调笑,但他拥有这样一个名字——和平。
我的和平不一定是面容俊朗的人,却刚峻有力。他在某些时候不懂得儒雅,他的爆发力足够强大,他并不征求别人的意见,只粗暴地去完成。他的手如钢钳,其力道之大,令人动弹不得。想起他的时候,我甚至因为他的吻他的拥抱而感觉羞愧,却又极度迷恋,如同沉浸在海洛因的虚幻里无法自拔。
我曾经拥有过他,他占据了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两年。他在绿荫的球场上奔跑,他在红褐色的课桌上写字,他隔着玻璃对我坏坏地笑,他的嘴唇曾试图亲吻我的脸庞……我是那么地喜欢他,喜欢他的强有力,喜欢他的自我,喜欢他的帅气。
我每次想起和平的时候,内心如狂浪翻涌,如同船舰航行在暴风雨之中的大海上,天色漆黑,沉重得要压下来,船在海面上颠簸,找不准方向。闪电会劈开天空,极重的雨点砸在船的甲板上,一切都进行得暴戾而又猛烈。但是我的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丁点波澜,我朝着他微笑,看到他眼睛的时候,会觉得得到了最大的馈赠。
我爱我的和平。
夕阳挂上树梢
很幸运地,坐在现在这个座位上,我能够看到每日的红彤彤的夕阳挂在窗外银杏的树梢上,那样的橙红,令人心里发颤。
早先几月的时候,银杏的叶完全黄了,极目是明亮的锃黄,只在傍晚的时候,一抹橙红从黄叶里跳出来,在满目的鉻黄里晃荡,很温柔的,在刺目的黄色里面上演一段温存,温情地让人全然忘记夏日的碧绿。夕阳像是一颗樱桃果儿,悄悄地长在了满枝晶梨的梨树上。
银杏树的树叶开始掉了,到这几天——已然的冬季,树上只有孤零零的几片叶子了,树枝突兀地向上指着,在灰黑的天空里更显得萧瑟。那样的景象,仿佛是瘦骨嶙峋的男子用力伸着双臂在向天空所要着什么。树顶极细的小枝僵立在风里,大风刮过的时候,它会忽的把天空划拉出一条大口子。天上飞翔的白鹭鸟和各种灰黑色的鸟儿都不见了,看不到一大群鸟被人惊到扑棱棱从树上仓皇飞起的景象,视野里只剩下树、树、树。傍晚时分,又有一抹更甚模糊的橙色光亮挂在枝头了,夕阳在雾气后面,一点都不清晰,甚至连它浑圆的轮廓都不甚完美。看得出它是急切地想要清晰地和我会面的:它怕银杏的细枝支撑不了它的重量而使它不能沉稳地冲破雾气,于是它狠命地往下沉、往下坠,先到了比较粗壮的枝干上,仍然觉得不稳妥,于是它继续执着地坠落,最后索性直接停在了树的主干上——是这样的吧,我并不能看到最终主干的高度,它太低,我太高 ,但是这场夕阳与我的约会却在我的心里变得异常甜蜜起来。
我一直在想,夕阳上会不会有一个人在看我呢?像我看着夕阳上的他一样。对视的时候,我用眼看;我的视线在别处的时候,用心看。是的,那个我爱着的他就是这样与我交流的。他爱我和我爱他的一样多。他看着我,嗅着我的气息;他背对我,捕捉着我的点点滴滴。我因此而感到幸福。
当夕阳挂上树梢的时候,我因为我的爱情而感到甜蜜,因为我的爱情而流露出如夕阳一样的橙红色微笑。
let's hide in it
我们会拥有一座城堡。
在暮色四合的时候,会有蛐蛐儿的歌唱声从草丛里传出来。阁楼的镂空木窗上还储存着有关火烧云的记忆。有着蓝色眼珠的黑色老猫在熄掉火的壁炉旁慵懒地伸着懒腰。淡紫色的牵牛花从木质的棚栏上爬到哥特式的房顶上。墙根旁一列妩媚的牡丹花发出暧昧而又辛辣的气息。
理所当然地有一条护城河。有水生的藻类和蛇在河里生长。它们在天气晴朗的时候生活在水中云的倒影里,而云朵里却没有它们。
我喜欢让你牵着我从栅栏里走过。我紧紧地捏住你的手指,把头枕在你的肩膀上,你的手臂和胸膛上有健硕的肌肉,肩膀上却没有。你突出的肩胛骨把我磕的生疼。你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我的面颊。
我们的城堡里,没有衣着端庄的巡卫士兵,也不会有点头哈腰的下人。我们从圆子里摘一棵白菜或是土豆,做味道怪异的午餐。
我们没有生活在远古时代,不在伊甸园,可是我相信我是用你的一根肋骨做成,所以我柔弱却又刚强。
你看,这多好啊,没有流言蜚语,更没有那些芜杂的噪音或是动作。
我们都是害怕受伤的小孩。
我们会拥有一座城堡。
坐在城堡的天台上,我躺在你的怀里,看一颗漂亮的流星滑过。 。 想看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