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年华-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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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纸鹤!”一声惊喜的叫声把舒婷从回忆中唤醒。
原来是温燕燕眼尖,一转头她发现了放在床边的满满一玻璃瓶的千纸鹤。
“一定是有梦中情人了,指导员,是不是?”她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她刚要去拿。舒婷的身手却比她快多了,一下把玻璃瓶抱到了怀里。温燕燕便笑着冲过去,伸着手向她怀里抢。
“死丫头,你想干啥?”指导员背过身。
“让我看看。”
“不许看!”
“不看就不看呗,什么好东西似的。”温燕燕假装不看,却蹑手蹑脚来到指导员身后,偷偷地瞧着指导员的表情,她发现指导员抱得它紧紧的,眉头一皱道,“指导员我拿样东西跟你换,怎么样?”
“什么东西?”指导员被打动了。
“信,我刚从营部取来的一封信,一封写给你的信。”温燕燕从兜里掏出一封信,“好象还有照片罗!”她说,拿着信封她还故弄玄虚地念道:“空军飞行大队一支队——”
“快给我,死丫头。”指导员竟然慌了,听到空军便转过身容不及温燕燕再说其他的话,便过来抢。
“不给,不给,就是不给,嘿嘿,让我瞧瞧千纸鹤再说。 ”
“温燕燕。”指导员突然拉下脸来满脸的怒状。温燕燕没反应过来。
“立正。”指导员命令道。温燕燕乖乖地立正。
指导员走过去从她手中夺过信,不敢再看她那双气呼呼瞪着自己的大眼睛,便转过身去撕开信。
突地温燕燕一把扑倒在床上,两只脚乱蹬着嗷嗷地哭了起来,边哭边用两手挡着眼睛,“坏舒婷,死舒婷,嘿唔呜……”脸上哭着嘴上乱骂着指导员,两只脚一直不老实地蹬着被。
指导员转过身看到在床上耍赖皮的温燕燕,摇了摇头。
“好吧,给你就给你吧,可不许弄没了。”指导员真拿她没办法把玻璃瓶扔给了温燕燕。
指导员刚一出手,凌空温燕燕便接到了玻璃瓶,“哈哈!”温燕燕给指导员做了个鬼脸,她的脸上根本就没有泪水。指导员摇了摇头,自己展开信看了起来。
温燕燕盘坐在床上,一股脑地把千纸鹤倒在床上,满脸认真细致的表情, “一、二、三、四、五、六”一个一个轻声叨咕着数了起来。
每数到一百个,她都它们放到一边,这个时候她便抬起头看看指导员,然后冲着指导员笑一下,蓦地她发现正在看信的指导员此时可是满脸通红。
“什么信让指导员这么害羞,”她心里暗暗地想。“管她呢,多少个了?”她喃喃地道。
“哇,这么多啊,不多不少正好九百九十九个。”温燕燕赞叹说。
“指导员你是不是每一天都要折一只。”温燕燕漫不经心地问。
“嗯,”指导员却是有意无意地答着。
“不会吧,你折了那么多年了!你干码不折完一千只呢?”
“不该问的不问,难道这个你也不知道吗?”指导员说。
“嘿,不问我也知道为什么! ”
“死丫头,别胡思乱想。”
“指导员,你这是不打自招啦!那一只可是留给那个飞行员给你折吧?哈哈…… ”
“死丫头,再胡说,看我不掐烂你的嘴——”指导员真的过来了。
“恐怕你舍不得掐吧,我越说你是越高兴吧,别不好意思嘛,这么大的人了……”
“死丫头,你敢欺负我?你看我不掐死你。”指导员被温燕燕说得满脸一红吃吃地笑叫起来。
她扑上了床抓住了温燕燕的两腰,这一搔痒痒,温燕燕便咯咯笑地呼叫起来,“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好指导员,以后我再也不说你喜欢那个飞行员了。 ”
只听指导员的笑声传来道,“你还敢嘴硬,看我不收拾死你。 ”
不一会儿,却传来指导员的投降声,“死丫头你还不放手,哎呀哈,笑死我了,死丫头快松手—— ”
“我偏不,谁叫你看我的日记,你以后敢再偷看,你看我不吃了你……”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八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要裁军的消息在通信营里流传开来,传言却越传越神,传得有鼻有眼,差点没传到马上就要把通信营给裁了的份上。连里在点名时先前没说后来经常强调不要动摇军心、乱传谣言,到最后,开始教育说,假如裁军了裁到咱们通信营咱们也得服从命令,更何况还不一定能裁到咱们通信营呢?所以,作息时间训练进度按平时正常进行。
很快五十万大裁军的消息在营里的教育大会上得到了证实,并且痛苦的是通信营被确定为裁军对象了。
“这怎么办啊?我要是裁回家了,军校不也考不了吗?完了,我这一辈不就完了吗?”姜霞绝望地自言自语着,失魂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喂,我们能不能给###写封信,请求他别把我们通信营裁了!”张成鹰喊着。
“那是不可能的。”王少天苦笑了一下,“不管怎么样我们是军人,军人都得服从上级的命令嘛,我想我们可能会分流到其他部队去。”
“裁军也不一定是坏事,裁了也好,可以换一个新环境。”史丽丽说。
“那咱们不是在不了一起吗?”张成鹰叫着。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这个你懂不懂。”温燕燕插嘴说,“但我也特别不想被裁了。”温燕燕也伤感起来。“不知领导是怎么想的,怎么想着把咱们通信营裁了,唉!”温燕燕叹着气说。只有胡亮沉默着,他凝望着窗外出神,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看来他想留在部队长干的希望这一次是彻底泡汤了。
回到屋内,姜霞一把扑倒在床上,把头埋在了被里低声地哭泣起来。李红莉轻轻地摸着她的头,“我也特别不想被裁了,我热爱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有我的梦想有我的追求,可是小的追求得服从军队现代化建设大追求啊!小霞你的事,我想咱们营里会帮忙解决的,更何况你们是第一年兵不可能会裁你们的,你还是放心复习吧!小霞,乐观点,没什么大不了的!”李红莉安慰着姜霞。
营里开始进行了集中教育,后来各连又进行了教育,一些可能要转业的干部也安排了休假,回家联系工作去了。连长在这个时候也准备请假回南方老家去找工作去。
姜霞呆呆地坐在窗前,几束强烈的光线穿过玻璃落到她脸上,将她的脸照得火红,她的目光有些呆滞,透过窗户她看到经过楼前的兵已有些懒洋洋的了,队伍走得歪歪扭扭,战友们已少了平时的激情和活力,连笑容也少了许多,姜霞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她不知明天的日子将会是个什么样。
为了活跃气氛,营里举行了一场篮球赛,连队与连队之间的对抗赛。李红莉找了些锣鼓发给女兵们当拉拉队、助助威,有了女兵的加油,连队果然很猛,可就是不进球,只看到对方一个球接一个球进,就是不见本连队进。
“张成鹰!”女兵们嘘了一声。王少天让张成鹰传球给他,他没传自己一投没进,篮下的王少天又抢到了球,传给三分线外的张成鹰,张成鹰又是不服气的一投,还是没进。李红莉站起来向裁判员示意换人,裁判员让张成鹰下去,张成鹰回过头指着自己问李红莉,意思是在问,是换我吗?李红莉点了点头,张成鹰气坏了,下了场嘴上叨唠着说,“我怎么了,不就是没进一个球吗?”
下半场刚开始,天公便不作美,乌云瞬间从西边涌来,紧接着北边闪电灼人,雷声渐渐响起,声声催紧,打在屋上地上劈里啪啦作响,先是二三点,片刻便是稠密的倾盆大雨,拉拉队们先前不怎么在乎还敲锣打鼓地嬉笑,尔后一看天一点不讲人情,纷纷捂起头,值班员赶紧集合人员带回,场上球赛也顾不得名次的争夺,三步并作二步捂着头飞似地向连队跑去。
雨越来越密,慢慢地能见度在一丈之内,风又起,如雾似的掠过地面在天地间飘忽开来,狂风也跟着来了,如山崩海啸,不时响起窗外树断叶折的声音。暴雨,势如倾盆,宛如万丈突崖下泻的巨瀑。震撼大地的霹雳,随着一闪继一闪的刺目电光,一个接着一个,大地震颤,雷声不绝,愈增暴风雨的汹涌声势。
这雨就这样不停地下着,一周也不见停片刻。
晚上看新闻联播时,大家才发现全国各地都历经倾盆大雨的覆盖,很多地方的水位已明显上升,有的已攀到了警戒线,又过了一个倾盆大雨的一周,电视已开始播放一些水灾特别严重的省市,江西省九江市排在其中,据报纸报道这次水位超过历史水位警戒线,军民已经奋斗在抗洪一线大堤上。营里已接到待命抗洪抢险的通知。
王少天看到这些忧心忡忡,表情异常严肃站在门前,看着飘泼的大雨在大地上肆无忌惮地下着,他心思重重,像一个久未出征的将军迫切渴望出兵作战似的,他在心里一次次暗说,赶紧去抗洪吧,咱们营快点去吧!
就在王少天低头沉思时,从门外冒着雨进来一个人把王少天吓了一跳,王少天定睛一看,是全身湿淋淋的指导员,指导员的表情非常严肃,王少天还从来没看到过。
“王少天,你通知一下各排长到连部开会,通知文书将库房打开以班为单位将各个战士的雨衣取出。”指导员看到是王少天,将任务一口气说到了底。
“是!“王少天这才意识到问题的紧迫性和艰巨性,但这个任务究竟是什么呢?王少天顾不得多想,他跑到屋对着张成鹰喊,”张成鹰,把电话挂了,有任务赶紧上楼到库房取雨衣。“
“爸——你得赶紧想办法把我调回去,对,我这里要实行裁军,你得抓紧,最好十五天之内把调令开来。” 张成鹰一点都没听到王少天的喊,仍在那里打着电话。王少天来了火气,他跑到张成鹰面前拽了拽张成鹰吼着,“张成鹰,跟你说话呢,没听着啊?”
“什么事?”张成鹰一手捂着话筒要紧不缓地说。
“把电话挂了,有任务取雨衣。”
“成鹰,成鹰,出什么事了。”话筒传来了叫声。
“没事,没事。”张成鹰低头跟话筒说了一句话,又回过头跟王少天说,“我知道了,我就来。”接着又拿起电话唠上了。
各班战士已在有序不乱地忙碌着,人们拿出了雨衣,女兵被命令全部后留,迅速开完会的排长、指导员已站在门口,人们已冲出了门,队伍迅速在雨中排成一字。
“王少天,你赶紧去把张成鹰找来。”指导员点查了人数之后,对着王少天喊了一声。
“是”王少天跑出了队列。
“跑步走……”那边值班排长冒着大雨将队伍带走了。
张成鹰这边还在一脸笑容地打着电话,他把王少天告诉他的话给忘了,他一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王少天一股怒气窜上了心头,用劲推开了已关上的门。
“干啥?”张成鹰还不高兴。
“赶紧把电话给挂了。”王少天压住怒火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