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年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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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看到是我,“哦,是你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怎么好久没过来呢?”
“工作特别忙,没时间。”我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小红便叹了一口气,我没有把下猪场的消息告诉她。
她说,“我要走了。”
“走?上那儿去。”我惊问道。
“不知道,反正是离开这里。”她语气中很伤感,她忧郁的眉头皱了下来,“施工队要撤了,我们也只好走。”
施大爷这时候从里屋出来,看到我惊喜了一下但瞬间神色又黯淡了下去,“小李,本来,唉——”他想对我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你要多保重啊!”
施大爷死活也不要我的罐头钱,我说:“不是我买,是我替人买”就把钱扔到了小红的怀里,说了声谢谢,我把罐头装进方便袋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大爷,我有件急事你们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猪场,回到屋我把罐头放在班长床边,便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新的军用挎包和一个新的迷彩帽,然后又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小红那里跑。跑到小店时,施大爷和小红正在装车,看到我气喘嘘嘘跑来,我边呼着气边将那挎包交给了小红。
“小红,你想要的挎包和迷彩帽。”小红一下子愣住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满头大汗的我,她没有接,她的双手绞在她的背后,她是肯定没想到的我还会记得她对我说的那些话,有一次唠嗑,她说她特别喜欢我们当兵的挎包和迷彩帽,直到今天我才拿给了她。
“拿着吧,留个纪念。”我说。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咬着嘴唇。
“我也有样东西要给。”小红从身后甩出手,递给早给我准备好的纪念品。
“现在不许看。”她撒娇地说,脸却更红了。
这时候施大爷过来了,我喊了声,“大爷!”他嗯嗯地点着头,“小李,在部队好好干,唉……我看你人啊挺憨厚挺老实肯吃苦,本来我有意把这个闺女……可惜你一直不肯过来,想来你是不同意,唉!”他摆了摆手,“别提它了——”
我用余光看到施小红低下了头。“唉!不可能啊……小李在部队跟首长要好点,争取能考个军校提个干或是转个志愿兵也行!唉。”
我默默地点着头,我说,“大爷你们又要上哪能儿去。”他嘿嘿地笑了并没有回答。
“施大爷,快点,要走啦!”那边的司机正在催他们父女俩。
“来了,来了,就来了。”施大爷转过身打着招呼。
“我要走了,小李,保重——,保重——”我慢慢地挥起手,施小红一直站在那里低着头,望着脚下,脚一直踩着地下的石头,咬着嘴唇。
“小红,走吧。”施大爷对小红说,小红还是没有动。
“走吧。”施大爷拉起小红的手。
“保重啊,小红,你们要保重……”我有点恋恋不舍地说。 小红终于抬起了头,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我。施大爷拉起她的手便走。
而施小红老是回头望着我,象是要等我一句答复。我看到小红带着绝望的眼神,一股热流直在眼眶里打滚。突然,我看到了小红挣开了大爷的手朝我跑来,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便在我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她又如风般头也不回地跑了回去。
我抚摸着脸,看着徐徐而去的卡车,施大爷从驾驶室里探出头向我挥手,小红却没有出来,我知道她是在和我一样,流着滚烫的泪。
车缓缓地消失在视线之外,我打开层层包叠的手绢,里面有一对鞋垫,只见它们中间都绣着两只大喜鹊,和一个喜字,两只喜鹊正在深情地对望着,一双上面绣着一往情深,一双下面绣着天长地久,我把两只鞋垫并在一起,组成了“双喜”字,看到这里我急忙地抬起头,朝远方望去,留给我的只是一缕缕飘浮的灰尘,但我仿佛看到小红还在车上向我挥手,挥手……我的心开始痛了起来!
想起下到猪场一直没到小店来给施大爷和小红造成的误解,想起了刚才施大爷的吞吞吐吐和小红低头的脸红,我的心划过一丝丝莫明其妙的怅惆,我知道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怅惆。
回到猪场屋里,我把这事跟班长说了,但小红吻我和送我鞋垫的事我绝口不提,班长也伤感地叹了一口气,好象看透了我的心思,开口说,“有些东西是命运有意的安排,是刻意改变不了的,要走的终归要走,没有谁能够留得住。”没有想到班长在病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吃了一惊,我并不明白班长的心思。后来我才知道班长是病得挺厉害,但不知为什么他要坚持出院。
“五一”放假之前,场长找了我谈了一次话,他问我是不是团员,我点了点头。
“场里可能要把你作为典型上报,希望你能好好工作。”场长望着然 眼睛说。我听了场长这话之后很吃惊,场长便把当天将军来检查的事跟我一说,他说将军在开大会时特意表扬了你,师首长后来回来特意问我你的名字,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我估计是没啥问题,场长说。
我沉默了片刻说,“场长,我想这个典型这个荣誉应该给班长张国庆。”
场长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然后又缓缓地低下头说:“这不是我说了能算的,我也希望农场能多有几个名额,我也知道张国庆干得好干得苦,但是出一个典型不容易啊,尤其是在我们农场,你想一想要是这次军里不来检查,师首长不这样说,我们农场能出典型吗?何况场里推你,是因为军里首长和师里首长都认识你了,也不是我说了能算的问题。”场长的话里也带着他的无奈。
我缄默了。场长望了望沉默的我叹了一口气走了,我半天没反应过来,我心里总感到对不起张国庆,那件事一直藏在我心中,使我永生愧疚。
“就这样“五四”过后,我获得了这枚三等功奖章,有了这个优秀团员的荣誉,其实我是不配的。”李丹浩说到最后深深地吸了一下又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没想到,真的,李丹浩,没想到你经历了这么多事,吃过这么多苦,你的荣誉是当之无愧的,唉,而我呢?在通信营这个生活舒适的环境里不思进取这才是最可悲的,现在我真的很佩服你。 ”
“其实没啥,可能是全凭运气吧!”
王少天道:“不,不是的,人生的成功并不是单靠运气得到来,谁都渴望成功,但成功的机会来之不易,要想获得良机,最好的办法不仅仅是人际关系,更主要的是你必须拥有一颗谁也打不倒的心,一颗永不服输永不放弃的心,没有任何人能够助你走向辉煌,除了你自己,现在我觉得你已经拥有了这一点。”
听了王少天的话,李丹浩的神色渐渐地庄严起来缓缓地说,“是的,成功来自不易,艰辛的付出必会成功。以前我对军人的理解总是停留在军事项目上,总认为只有军事素质特别过硬的人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现在我慢慢地理解了,其实不然,真正的军人是一种精神上特别强大的男子汉,具备精神上的勇气与力量,这种人才是不可战胜的,而那种体格锻炼得特别结实;长得腰圆膀阔,像健美冠军式的人物,在他们的内心精神深处很可能是一种懦弱的人,真正的军人是一种精神,是一种勇气,是一种信念,是自信的、刚毅的目光中敢于挑战一切苦难,困难,挫折的人格力量,是一种被任何东西也打不垮的精神气概。”
“我认为我班长张国庆就是这样一个军人,虽然他看起比较柔弱,但是我现在特别服他的执著和坚信,我从来没有见过象他这样的军人,在我看来他比苏晓峰更要强大,他身上有一股坚韧性的东西,而这股坚韧绝对不是以名利为出发点。”李丹浩讲得很激动。
王少天说:“我懂了,我懂了你的意思。你说的很有道理,生命本很弱小,但因为精神强大人才强大起来,身躯本很柔弱,但因为意志坚强人才变得坚强,作为一个军人即使你的军事素质很好,假若你的精神世界里很懦弱的话,其实你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李丹浩说:“是的,我并不否定军事素质好的人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但我认为精神很重要,对于我们军人更是如此,只有士气高涨的军队才是一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军队。”
王少天说:“对,看看电视剧中军人的形象,我们不难发现,主人公不但自身的军事素质过硬,他们的精神更加过硬,他们对军事的执著胜过一切甚至于自己的生命,所以他们的生命力很强大,丹浩,听了你的这些话我突然明白了我哥写的信的含义了。”
“你哥?”
“是的,你肯定不知道吧!”接着王少天把他哥王少华的日记简要地说给了李丹浩听。
“你哥真了不起!”
“以前,我不理解他的意思,现在我懂了,我要做一个真正的军人就和电视剧中军人形象一样,不但自身的军事素质要过硬,而且精神世界也要强大。”
“是,我也要做一个这样的人,虽然我军事素质不是太好。 ”
“少天,你知道吗?你当初说你要成为“秦子雄”式的人物,其实我也挺崇拜他的,我更佩服你新兵考核那阵子训我们队列的行为,我觉得你真的很适合搞军事,你有这方面的天才,有时候,我会坐在大棚前看脚下的大堤,我希望有一天我能成为一位将军,站在阅兵台上检阅千军万马,这是我的梦想,可是我知道这个梦想是实现不了,我身体素质不行,我知道命运没赋予我这方面腾飞的翅膀,我想腾飞也飞不起来,但我正在努力使自己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
“我的理想和你差不多,我也特别想成为一位将军指挥着自己的军队驰骋沙场,指挥千军万马收复祖国的大好河山,完成祖国的统一,虽然炮火硝烟的战场可能会流血牺牲,但是我想即使我牺牲了我也是值得的,因为我是为了我亲爱的祖国牺牲的,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先天性的东西能够决定人的命运吗?其实不是,先天性的东西其实很少,最主要的还是后天的努力,我不否定一些艺术家天赋予他的才华和灵感,但是要想成才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后天的努力拼搏。你不要歇气,更不要悲观,即使不能成为军事方面的人才,你还可以成为后勤方面的人才啊,本来世界就是这样,样样通样样不精,只要一生只朝着一个目标奋斗,你就一定会干出辉煌的成绩来的。”
“我知道,我会的,现在我已经想通了,我想为什么我们的战友大多数人只能成为平庸者和碌碌无为者,那就是因为他们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和一种坚韧的决心和强大的精神意志,我想任何一个人只要朝着他确定的目标坚持不懈地奋斗下去,就一定会成功的,苦心人天不负,这是我的座右铭。”
“我倒觉得我离“秦子雄”越来越远了,在新兵时我的激情被调动起来之后,我很像“秦子雄”,可现在却是很遥远了。”
“是的,逆境可能会造就人生灿烂辉煌,顺境反而会使人丧失斗志一事无成。 ”
“回到通信营我得改变这种现状,我得好好练练,刻意去锻炼自己。 ”
“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