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一把,洒落一地珍珠--我的乡下岁月-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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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夫》,就写得好。
湖边士:非常欣赏你的写作手法,平铺直叙、娓娓道来,不经意间人物的内心世界即被揭开,像你的顾面子,扁儿的要面子,没有刻意刻画,却在叙述中流露,自然、真实!拜读了!谢谢!
向北挺进:果然是一颗闪亮的珍珠!刚刚读过天尘兄的《贩鸭营生》,自然、朴实、流畅,还时不时地来几句俏皮嗑,我喜欢!
稍有点文化的农村青年都喜欢和知青黏在一起,是常有的事。想当年,他们也曾是我们知青点的常客。但他们想做“副知青”的野心我们还没来得及识破。还是天尘兄有狠!看了天尘兄的卖鸭,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买鸡、喂鸡的一次经历。那时……
asd99999:欣赏天尘美文,朴实、流畅、趣味盎然。人物性格鲜明,故事情节和心理描述十分到位。拜读了。
孟晓:楼主很会写细节,而且写得生动、流畅……
湖边士:穿皮鞋的、孔伯、毛老倌,这些人物的描写太传神了,就像在看三维立体电影哦!鸭子不好卖了,不知接下来是什么营生在等着天尘兄!
嘻嘻哈哈:天尘说";我就是打起赤脚,戴顶斗笠站在街上, 别人也看出我是知青,多少还留了点城里的印记。";
反过来;咱从乡下回到长沙;尽管穿上时新的衣服;什么枣红罩衣呀;有机玻璃扣呀小裤脚呀等等;人家还是一眼能看出是知青;脱离不了乡里的印记;咱就是乡里人把咱们看成是城里人;而城里人把咱看成是乡里人的一个群体。
记得第一年我和弟弟回家过年;我们带了队里送给我们的12斤重的大草鱼;还有乡亲们给我们做的粑粑;另外我们还买了两只鸡;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咱是从乡里来的我和弟弟都穿上平时舍不得穿的衣裤鞋袜;草鱼和粑粑用大旅行袋装上;两只鸡用一个纸盒装好;就上路了;从乡下走了十几里到常德市;再又过轮渡到西门坐汽车到达长沙;本以为会顺利到家了;谁知在南门口;装鸡的纸盒子裂开了;两只鸡一下子跑了出来;我们啥也顾不上;哪还能羞答答的斯文;我和弟弟齐心合力上演了一场当街抓鸡的闹剧;乡里人的面目暴露无遗。
鸡抓到后;弟弟死活不肯提鸡;宁可用力拿大旅行袋;可怜俺只好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鸡去见俺的爹娘;
回家后一直忐忑不安;这一带尽是熟人;同学;父母的同事;邻居";";";";";";";";";";'如果被谁看到传出去;我这面子啊……
椰风海韵:天尘兄的贩鸭经历够独特啊,当年知青哪个不爱面子?!正如嘻嘻哈哈兄所言:“咱就是乡里人把咱们看成是城里人;而城里人把咱看成是乡里人的一个群体”。谢谢你的串串珍珠,引出了向北挺进的又一串珍珠!
天尘(作者):嘻嘻哈哈,你这段尴尬写得很传神,有点像难民,不像回娘家。为什么?椰风把你的总结摘出来,到位。
天尘:向北挺进,昨天看了你在我致柳树坪信后的跟帖。看那倜傥文字,以为是位公子哥,不料看这段文字才知是位聪明活泼调皮的俏丫头。昨日回帖,只承望你看我写针尖大的事,把嘴角歪歪,送我个假笑,就算给面子了。却让你真的会心一笑,大喜过望。千里一骑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你知,你知。我不就是想讨读者一个欢心嘛。跟你这聪明伶俐的俏红娘说话,少有的轻松。我们有些年纪了,文字还得装嫩哦。不然谁看?本来手脚就不灵活,把舌头还弄得那么僵硬,何苦来哉。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轻松,看出来了吧?你既然也喜欢轻松,我又端出两节,你还过去看看。索性自卖自夸,你翻一页,那里有一篇我写的人物素描,一篇动物写生。也希望引你一笑。
夜深人静:卖鸭过程很出味,深刻描绘自己的心里活动,很要面子,毛茸茸的鸭子羞答答地卖,鸭佬天尘看见熟人恨不得钻地缝。那个时候,的确很要面子,下乡后,每次回家我就不愿串门走亲戚。扁儿和红湘“副知青”喜欢跟正牌知青走,哈,有意思,知青在乡下身价普遍较高!当年,年轻农夫最喜欢跟我们知青交往。
一、
网议知青文学的写作。
这是我在湖南知青网上与网友议论知青文学写作的一组帖子。题目是《致柳树坪 兼议知青文学》。有些跟帖读来饶有兴味。惟帖子太长,我将其整理一下,去粗取精,稍作编辑,以每十帖为一节,分十节附于本书之后。当然,也要尽量保持帖子的原貌。裨能助读者对本书有更多认识。本书作者在这个帖子中的网名是天尘。(以后不再作说明。)
致柳树坪 兼议知青文学 一、
1楼楼主天尘《拧一把,洒落一地珍珠》作者:
柳兄:
你在我的“人物素描”后面的跟帖,涉及到知青文学的写作思路问题,或曰立意问题。我们有过网上交谈,年前又听你细说了对知青题材电视剧的见解,我还记得你曾经有篇专文议及此类话题。感觉我们很多看法是相通的。
实际上这不仅仅只是个写作问题,而关乎到对整个上山下乡运动的评价。我在给高红十的信中也是讲的这个意思。一千个知青有一千种上山下乡,也有一千种对此事的评价。我以为,这里面没有对错。这种评价主要取决于各人在这场运动之前、之中、之后的地位。什么人就说什么话。
高扬“知青精神”的,有好些人我是很敬佩的。比如高红十,比如查建国,说句谀辞,比如习近评,比如很多很多后来在各个领域做出成就的人。他们的确是一腔热血下乡,在乡里也确实奋斗不已。后来事实也证明他们当得起自己高扬的“知青精神”(尽管我不太明白它的内涵是什么)。
而你我(你其实也是有一定成就的人)自觉渺小,事实上也确实渺小。下乡前就是时代弃儿,这就决定了我们热血不起来。我们被迫下乡。然后时过境迁,再回忆往事,就只好低调了,你说你当年那个样子,还好意思乔装打扮自己,把下乡说成一部奋斗史不?还记得早先文坛上四条汉子的“中间人物论”。我充其量就是个灰溜溜的中间人物。相信对这一点,你跟我同属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人。
但是我又很不喜欢把下乡写成一部苦难史。我是真正赞同欣赏王蒙说的那句话:不喜欢男人诉苦。尽管有人说悲剧是深刻的。可是我不准备写名著,我就不深刻了。我更愿意笑谈以往。王朔曾经讥讽知青文学“针尖大的事,拖出一车皮眼泪”。他讲得好。那种无病呻吟,小病大喊的人那个看得舒服?当然,我不反对别人用悲剧来述说下乡,因为它是生活的真实。这中间的的确确发生过很多悲剧,我也不会清高到不碰这类题材。这是见仁见智的事,个人好恶而已。而我想的是,我们知青下乡苦,苦过了农民?一想到乡下的穷人,我就把自己想吐的苦水吞下去。你那点事真不值一提。但是我又觉得,倾诉贯彻“阶级路线”的苦没什么不对。那是憎恶不公正,那是反抗强权。它与倾诉生活艰难,劳动辛苦是不同的。
柳兄,我说的这些,与你最近的授课不无关联,建议你在说到“伤痕文学”一段时(这是讲近代文学史必讲的。但是知青文学我是不赞成归于这一类的,若取名“反思文学”更恰当),将我们的议论跟学生们说说。让他们知道我们这些草根业余作者的非主流文学观。我们有这个资格。我们是当事人。
顺颂教祺。 冠尘 20110305
2楼连桥:明晰深刻地《兼议知青文学》!拜读了!此乃智者见智仁者见仁…。若论上山下乡、知青生活的感言,具体因素确实决定于他的下乡前、中、后的生活轨迹和遇境,以及自身对生活的选择和把握,我不赘言,赞成楼主的说话!
3楼柳树坪:天尘兄:
我随便两句议论竟引出你这么一大段话,初则惊讶,继而一想,可见兄对我寄有厚望,便更不胜惶恐起来。其实我与你真是声气相通的人,我基本上都同意你的看法。特别对于“针尖大的事拖出一车皮眼泪”的无病呻吟反感,所以我在那篇你提到的论及知青文学的文章里,专门说到我期待的是知青文学中的喜剧描写,我说到世界上最高级的喜剧总是与悲剧相通的,所谓带泪的笑即是。
我略不同意的是你对过去(其实也包括现在)那些高扬“知青精神”大旗的人与作品的宽容,我是对此持坚决反对态度的。我以为那比展示苦难与伤痕更有害。首先这样的东西在向后代传达错误的信息。为什么一直有“老三届”被诟病甚至谩骂的现象,我觉得这类作品就有某种程度的责任在。这些东西是使没经历过那个年代的年轻人认定知青不知反省,受了苦还美化粉饰,所以真是“吃狼奶长大的一代”。其实这些大叫“知青精神”张扬自我的并不是我们中的大多数,只是这些所谓“无悔派”声音最大,于是遮蔽了其他的声音,好像他们就真的是整个群体的代表了似的。其次,这样的声音恰代表着一种留恋过去,否定今天的潜意识。不是说今天没有问题,要解决的问题多着呢。可平心而论,我们的今天比那个时候过得好了,起码不再在丝毫看不到前途的黑暗中沮丧绝望了。当然我们没法不让那些人发声,不是说“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坚决维护你的发言权”吗?那么让他们继续挥舞“知青精神”大旗呐喊“青春无悔”好了,起码我不附和,还要坚决表明态度——这完全不对!
我喜欢老兄的《拧一把,撒落一地珍珠》,原因就在你的作品与我的态度高度契合,我当面对你说过,这叫“深得我心”。平实记录娓娓道来,写人状物极其传神,这都还是表浅层次的。最难得的是你写作后面的心态流露:那是一种无奈、哀愁、轻松、谐谑……各种情绪的奇妙混合。我觉得自己一两句话真是难以总结出其中况味,反正是一个字——好!这大概就是文学的力量之表现吧?我好像还对你说过,颇合古人论诗之说:温柔敦厚,怨而不怒。你这不是小说,应该归入纪实类作品,而我其实已经久不大读虚构类的东西了,年龄日长,更喜欢真到骨子里的玩意儿,这恐怕也是规律吧?可自己就偏偏没有这份才气与运气,吃的就是这碗虚构故事的饭!所以当你看到我挖空心思拼凑出来的提纲时,那种失望与严厉,实在是既出乎我的意料,又全在情理之中的。在这儿我就不再解释与自辩了,话早已都说过了,更没必要广而告之,对吧?好在我已超脱出来,解了那自己主动扛上的枷锁,挺好。
谢谢你的提醒,我在课堂上一定把你这番意思,讲给学生们听。说老实话,课时不多,原也没有规定教材,我是边讲边思索的。伤痕部分讲不讲,怎么讲,都还没定呢。让你这么一说,看来倒是非讲不可了。学生程度相当差,还不能讲得太严肃,不然不开溜也要打瞌睡的。所以轶事、八卦都只好杂而糅之,只期以他们自己能从中拣到一二“珍珠”罢了。不合格的老师开的不合格的文学课,不求系统,但求稍稍引起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