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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拧一把,洒落一地珍珠--我的乡下岁月-第20章

小说: 拧一把,洒落一地珍珠--我的乡下岁月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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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续  56、一只乌龟

56、一只乌龟
56、一只乌龟

  那是在农村的最后一年,我们在上林薅晚稻。天气闷热。刘梅,一个三十多、四十岁的妇女,病了好几天,拖着虚弱的身子也下了田。薅到田中间,她突然栽倒在田里,头埋进泥水中。我赶快跑过去, 把她抱上田梗。她浑身泥水,面孔煞白,嘴角流清水。 大家七手八脚将她洗干净,抬进屋。安顿她躺下后。我们又回到田里薅稻。 只见刚才刘梅倒下去的那一块有个什么东西在蠕动。我抓团泥巴扔过去, 那东西哗哗地划水想跑。是一只乌龟。农民说这东西自牛鼻滩1954 年涨大水后就成了稀罕物。我跳过去,捉住它,有半斤多。我把它带回站里, 用铁桶养起来。

  不久前,扁儿问去我的生辰年月,找镇上的杨瞎子给我算过命,说我的八字命理犯了什么,难出牛鼻滩。我就奇怪,这瞎子怎么专拣我关心的事说?我怪扁儿不该说我是知青。谁都知道知青的心里想的什么,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扁儿说她没说。

  我虽不信迷信。但下乡已经六七年了,凡涉及此类话题都属敏感词。瞎子的话说到我的痛处,脸色就晴转阴。扁儿忙劝我:“杨瞎子的话你莫都信。好人莫信瞎子哄。我是没跟他给钱。我要是给点钱,那他还不跟你讲得瓜儿甜,籽儿蜜?”道理也许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瞎子的话给我的心里总留下了阴影,抹不掉。事关前途命运,总想趋吉避凶,这与信不信神无关。不信神的人照样喜欢讨吉利。于是我就决定也要行行善,好生喂了这乌龟。过去长沙开福寺我常去玩。那寺前一口池塘叫放生池,寺主们就是让人放生鱼虾龟鳖以修功德赎罪愆的,这样一做,多了线希望,心里会轻松些。

  却不料,第二天一大早,刘梅的男人老贺跑了十里路来找我。 他说医生给刘梅开了副药,还差一样龟板,哪里也找不到。你看巧也是不巧,刘梅倒下去的地方有只乌龟,我捉了这只乌龟,医生给刘梅开的药偏偏就要用龟板。有些事真像是谁设计好了似的。 我实在是不敢欺神。可是人家专门求你,他把龟板看成救命的仙药, 你还能绝他的望吗?刘梅我是看了病得栽倒在田里的。我问老贺刘梅得的是什么病。老贺说她就是体质虚,贫血,医生开的补药。那我还放心点,上次她听我讲故事,对我说过的话和她的眼神给我的印象很深。千万莫得那些怪病。我也为她祈祷。乌龟我让他拿去了,但他只要了龟板,龟肉老贺居然是等我第二天到上林专门留给我吃的。他认为神龟应该留福于我。阿弥陀佛!我吃了乌龟肉,又嫩又鲜。

  菩萨惩罚我没有呢?我不知道。但那年年底,我被铁四局招走了,不象那瞎子说的出不了牛鼻滩。虽如此,为了招工,我们受的屈辱和煎熬也是够可以的了。

  待续  第十一章 知青婚事 57、殷京乡为红颜慷慨辞职

57、殷景乡为红颜慷慨辞职
我们下乡已经有些年月了。随着年龄的增长,谈婚论嫁渐渐提上知青的日程。这对一些年纪大的人尤其如此。我和书薇虽然是在牛鼻滩第一对情感碰出火花的知青,但我们并不是一对敢于蔑视命运,不顾客观条件,大胆结合到一起的人。当然这一方面是我们年纪还小,但更主要是因为知青在农村结婚,那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它意味着你已下定了扎根农村的决心。

  结婚在大多数场合下对大多数人而言都是喜事。然而知青的婚事却很难看出喜色。我们公社一共有五对知青结婚。这五场婚姻我就很难讲出它们的滋味。他们当中除了一对江永转来的我不熟悉外,我讲讲其他四对是怎样成亲的吧。

  57、殷景乡为红颜慷慨辞职

  我们公社敢于挑战命运在农村成家,排在第一位的是殷京乡。殷早在闻革前两年就高中毕业,并在长沙谋了份工作。他的女友林维衷却因病休学,拖到闻革才毕业。必然的轮到她上山下乡。牛鼻滩是个比较富庶的洞庭湖水乡。或许他们早就考虑过今后的问题,所以林维衷没有随自己学校下乡,而是选择跟我们学校下到湖区,以为湖区生活容易些,

  这种形势下,林家坚决不同意殷林之恋。林家是知识分子。林维衷是那种大家闺秀型、身体又不好的弱女子。林家讲,你们一个在城里,一个在乡里,将来结了婚、生了子,男的把你抛了怎么办?殷京乡怎么表白也打动不了林家。一急之下,断然宣布,放弃城里工作,跟林维衷结婚,下到乡里去陪伴照顾林维衷。殷京乡这种破釜沉舟的丈夫气概使林家再也不好反对,同意了他们的婚事。他们觉得像林维衷这样的弱女子,下了乡有个这样的男子汉保护未尝不是好事。

  林维衷到公社分在兴丰大队。殷到了乡里果然实践了他的诺言。他们虽在乡下茅屋安了个家,殷京乡就没让林维衷在乡里呆多少日子,大部分时间让她回到长沙,在殷家养病。而殷自己则很快在大队当上赤脚老师。凭他出众的能力,后来又调到公社中学教书。

  殷林二人因为年龄大,招工无望,最终都是通过病退返城的。

  待续  58、严洁誉避骚扰一走了之

58、严洁誉避骚扰一走了之
58、严洁誉避骚扰一走了之

  严洁誉是长沙市最早一批下到江永的老知青,年纪比我们大不少。她的男友赵世成是我们学校高中生,我们一起来到牛鼻滩。随后严洁誉就尾随他转点而来。

  赵世成有一副蒋大为般的亮嗓,跟何莹莹一样,下乡不久就被文工团要走了。把严洁誉留在了乡下。公社将严洁誉安置在菌肥厂。公社党委的陆委员对她很是眷顾,后来找个机会把她抽到公社,当电话接线员。那比我们这些干农活的知青要舒服多了。不久,她又较早病退回城。都是公社帮的忙。我们都以为她是交了好运。多年后,等我们都离开了乡里,听严洁誉说起,才知道事情并不是如我们所想的那般美好。

  原来她从菌肥厂抽到公社,干活固然不累,却惹上了意外的麻烦。

  严洁誉人长得小巧秀气,一双大眼睛,一张小嘴巴。接人待物热情大方诚恳。她一到公社上班就被公社的x把手冯某盯上了。

  那天,冯某到了电话值班室,吩咐严洁誉下班之后到他屋里去。下班就已经到了晚上11点。但她没多想,以为领导找她这很正常。谁知敲开冯某的门,却看见他穿着条裤衩,敞开短袖衫,摇着把蒲扇,叫她进来。严洁誉警觉起来,不肯进去,站在门口问,找她什么事。冯某说没事,就是想关心她,要她快进来。严洁誉做出副匆忙的样子说:“没事那我就走了。”

  我们公社很早就有了一台黑白电视机,搁在一间兼作办公室的小会议室。看的人多,都站着看。那时看电视习惯像放电影一样,熄了灯,把屋子闭得黑黑的放。严洁誉这天没事,也站在后面看电视。一会儿,感觉有人不停地在撞她、挤她。起初她没在意,看的人多,这本不足为奇。等她感到不正常时,回头一看,借着电视反射光,看清站她后面的是冯某。这时冯某干脆把一只手扶住她腰。吓得她赶快跑回去,躺在床上喘气发抖。

  这样的事沾上了就甩不脱。想想刚才头的那些动作,今后怎么办啊?可以向谁求助啊?这一夜她不曾合眼。

  可第二天上班,冯某又若无其事来到电话室。这时她不知怎么反而镇静下来,急中生智,突然想起把电话插头插到公社办公室。办公室主任是个女的,姓葛。严洁誉对葛主任说,请她马上到电话室拿文件。冯某见状,悻悻地走了。

  葛来后,当然没什么文件。严洁誉把她这几天遇到的事对葛讲了。葛主任说:“你这有麻烦了。这种事,做又做不得,讲又讲不出口,得又得罪不起,摔又摔不脱。哪个男人要是看上你,他这一向就都在打你的主意。你可得担心啊!要在这个屋里,你就打电话喊我”。严洁誉听了越发惊恐不安。

  以后几天,有好几次晚上下班,经过冯某的门口,总是那样准时,他的门就打开。整个楼道空无一人,严洁誉每次都是手里抓样东西,飞奔上楼。回到寝室,赶忙把所有能搬动的东西堵住门板才敢睡觉。

  白天上班,也有几次冯某来“关心她的工作”。只要他一来,严洁誉就把电话插到葛主任那里。葛一接电话,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或是亲自,或是派人到电话室“取东西”

  这样三番两次,搅了冯某的好事,葛主任也得罪不起。思前想后,还是应该告诉组织。想起严洁誉是公社党委陆委员抽上来的。葛主任就把这事跟陆委员讲了。

  陆委员是个40来岁的中年干部,在公社好像没有正式头衔,大家都叫他陆委员,在党委内部分管文卫、财经两摊子。不知为什么,陆委员对知青都那么好。他欣赏书薇,也曾经关照过我(虽然我从未接近过他)。后来他还经常把他还在常德城里读中学的儿子带到乡里,让他跟我们接触。他显得跟别的乡社干部很不一样。陆委员分外关心严洁誉,则是因为严从江永转来时并不符合当时知青转社须投亲靠友的规定。严的身份特殊,是孤儿,她说这世上她能投靠的只有赵世成。其实那时他们还未结婚。可能陆委员因此而对她产生了同情心,法外开恩批准了她的转点,并对她格外多了份关照。

  这天,陆委员把严洁誉叫到他的房间。一番话让严洁誉铭刻心间,至今不忘。陆委员说:“你碰到这样的事为什么不找我?你晓得我哪么要把你调来?我不是要害你,是想照顾你。你从小是孤儿。你知道不,我也是孤儿。我是把你当妹妹看的。我知道没有父母在身边的人造孽,受人欺侮。我把你要到公社来。而今你遇到事,不想跟我讲,是哪么想我的?你又晓得我会哪么想?是我不该把你调到公社来的,你要怪就怪我”。陆委员很生严的气。他对严洁誉说的这番话确实不像领导。像兄弟。

  但是等到他们都冷静下来,细细一想,今后怎么办,心里都明白,以陆委员的地位,要保护严洁誉,其实还欠点功力。所以陆委员最后也只能是劝严洁誉暂时离开一下,惹不起就躲吧。

  严洁誉是个有主见的人,她也知道,这块是非之地,非久留之所,决心一走了之,到赵世成身边去。但是那必须要有夫妻的合法身份。于是他们结了婚。

  按当时政策,结了婚就不能招工,况且以严洁誉的年龄和家庭出身,招工的指望都不大。陆委员、葛主任后来商量,觉得只有帮她办病退,才算是帮人帮到底。严洁誉就是在他们两人帮助之下,较早病退回的城。

  待续  59、刘越凤跳农门贵人相助

59、刘越凤跳农门贵人相助
59、刘越凤跳农门贵人相助

  知青与知青成家固然不易。知青跟农民结婚那更难,一般人认为不可能,因为城里那个终究是要飞走的,乡里这个走不成便只会像戏里唱的:“撇得奴好苦也”。必得要贵人相助方可花好月圆。刘越凤、胡舟鸣就是这样一对得贵人相助,城乡结合的成功例子。

  菌肥厂建厂之初不但抽调了一批知青,还抽了好些本地青年。刘越凤是他们中一个。从菌肥厂到后来的纸厂,她一直跟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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