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驸马太多情 加番外-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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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不出声音,我在心底,默默地呢喃。
咬吧。
咬吧。
狠狠的。
如果这样……如果这样,能够稍微消泯,我对你造成的伤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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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十指连心,但其实,手腕上的肉,也是连着心的。魏凌辞咬得有多用力,我的手腕有多疼,我就知道,他有多伤心。
说起来,你也许会难以置信,那么疼,那么疼,可是我,我死死地忍着,我硬是没有掉下泪来。
反倒是我的手腕上面……砰然砸上了一滴热泪。
那滴泪,滚烫滚烫,灼得我的心尖,跟着都是狠狠一颤。
他哭了。
********
那一晚,魏凌辞自始至终,都没有将我的穴道点开。
他砸下了那滴泪之后,情绪突然变得激烈至极,他终于松开了口,他没看我,他硬生生地撇开了脸,狠狠将我的手臂一松,霍然起身走出了房间。
他走之后,我一个人躺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面,手腕上那滴泪的烫意犹存,我只觉从胸口到喉咙,这么长的一段,全部都堵得厉害。
我想咳,我想哭,我甚至想大声喊,可我不能,我做不到,我能做的,只有闭上眼。
我在漆黑寂寥的房间里,一动都不能动地,泪流满面。
*********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我隐约知道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进了房间,有人蹲在我的身边,有人拿清清凉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着我的手腕。
那个人的气息,很熟悉,也很柔软。他不再朝我冷颜冷面,他不再朝我不发一言,他不再恶狠狠地,瞪我的眼。
他一边视若珍宝一般地轻柔涂抹着我手腕上的伤痕,一边指尖微颤。他喃喃地低语着,“你真傻……你真傻啊,小疯子……”
他像是在对睡着了的我说,更像是在对他自己说一般,他絮絮地说着,“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明知他会害死你……还要留在他身边?”
他的声音里,有哽咽,有不解,有恼怒,更多的,却是不甘。
他终于将药膏涂完之后,那只修长的手,缓缓地,抚上了我的脸。
他像是把我的脸当作了名贵至极的瓷器,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摩挲着我的脸,眼神越来越哀伤。
他在我的床前蹲了很久很久,他走出房间时,声音很小很小。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我缓缓地,睁开了眼。
那一晚,我像是睡得很好很好,任凭他怎么在我耳畔说话,任凭他几次离开,又几次回来蹲在我的身边盯着我看,我都不曾再有一次,睁开眼。
可是,可是魏凌辞不知道,我心里……我心里,有多难过。
我的脑子里,我的心里,一直都在缭绕着四个字——
爱有多难。
*********
我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是晨光熹微。脑子恢复清醒的那一秒,我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我会死在萧惜遇的手里这么隐秘的事情,魏凌辞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如果真要认真数一数的话,也不过是我,我父皇,那个古怪的国师,萧惜遇,再加上祁清殇。
这几个人里面,我觉得哪一个,都不像是会告诉魏凌辞如此隐秘事情的人。
我想不通。
我还没想通呢,眼睛一转,就看到了另外一件东西。是一张类似于现代画板的木板,上面覆了一张宣纸,宣纸上写了一句话,“我不会让你再去天牢的,你死心吧。”
我当时就是一呆。
一夜之间,我早已经把魏凌辞给我点上的穴道给冲了开,我抬起眼,看了看那张木板,又探头朝木板后面看了看。
木板后面,没有魏凌辞,也没有人,是……一只小猴子。
那只小猴子,它长了一张绒毛细软的脸,正瞪着那双眼睛,古灵精怪地瞅着我的脸。
看着这么一个“传信人”,我只觉又好笑,又眼睛发酸,魏凌辞还真是不想见我,魏凌辞还真是不想同我说话,连猴子传信这种幼稚的方法,都给启用了。
眼瞅着面前这个小家伙,我有些不自觉地抬起手,想要碰一碰小猴子的鼻尖,它却是“吱”的一声往后闪躲了一步,有些警惕地看着我的脸。
我无奈,和它说话,它肯定是听不懂的。我想了想,然后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刷刷写字的手势,小猴子眼珠转了转,似乎在做考虑,片刻后,它一边瞅着我,一边保持面对着我的姿势,横着,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桌案旁边。
它垫了垫脚,从上面抄下一根毛笔,“吱”的一声轻叫,将木板和毛笔一同朝我丢了过来。
它能聪敏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令我叹为观止,我抬手将两样东西接在手里,在膝盖上放好了,要下笔时,眼角一扫,小猴子一只毛茸茸的手,将墨盒也递了过来。
眼瞅着它如此通晓人性,我不禁想到了它的主人,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我们有将近一年未见,这一年间,他一直在训练这只小猴子吗?
他把它训练得这么乖巧,他把它训练得这么像是一个小孩子,是不是因为……他很孤单?
【252】休夫
想到以前的魏凌辞,再想到如今的魏凌辞,我是发自肺腑地觉得,自己还真是个混蛋。
他以前曾经对我说过,他见了血,会变成恶魔一般,所以就连他的父母,都不怎么和他亲近。
他说,我是第一个亲眼见到他见血后的恐怖模样,却依旧愿意靠近他的人。
那个时候,他笑得很开心,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开心。那个时候,他对我说,你真好,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可是,也正是我这么个好人,惹得他对我动了心,惹得他喜欢上我了,惹得他执拗地坚持着非娶我不可了,我却喜欢上了别人。
我明白,不需要别人来杵着我的脑门子数落,我也明白,是我不对。
他那么好,那么阳光,那么活泼,我不能把他变成一个不愿接触别人,宁愿和小猴子玩儿的人。
魏凌辞不肯见我,但我可以去见他。他对我那么好,我坚信,我撒一撒娇,我缠一缠他,他势必会原谅我的。
我下了床,抻了抻身上睡皱了的衣服,朝那只小猴子招了招手,“走,跟我去见你主人。”
小猴子看看我,又转头看了看被我搁在床榻上的画板,它有些犹疑,呲牙咧嘴地朝着我“吱”了一声,但是它站着没动。
我叹了口气,它到底是不认识我,不肯和我亲近。不肯就不肯,我举步往外走。
我没料到,等我打开了房门,就看到,我的门前,赫然立着两个持剑的男人,其中有一个,我还认识。
是上次那个把我从祁清殇的府邸里弄出来,并且帮我和魏凌辞化解矛盾的纪远。
纪远看到了我,一点儿都不惊讶,像是早早就知道我在这间房间里面似的,他朝我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复杂,他说,“殿下嘱咐了,公主若是无事,还是不要出这间房间的好。”
我看着纪远,表情平静,语气却坚决,“我要见他。”
“殿下在忙。”
纪远连想都没有想,直接脱口而出,“他不会见您的。”
我咬了咬嘴唇,然后一言不发,拔腿就要往外冲,纪远却是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做似的,他手臂一伸,剑鞘横在我的面前。
“属下不想和您动手,公主殿下。”
我气恼地咬着嘴唇,瞪着他的脸,“你根本就没有去通报,怎么知道他不愿见我?”
纪远笑,笑得却略带几分讽意,“我家殿下为何不见公主,公主自己还不清楚吗?”
纪远的笑,纪远的话,统统都像是一根针,直接就戳到我的痛脚上面去了。他说得我有些站不住,一张脸腾地涨红了起来的同时,我几乎是难以掩饰地就落荒而逃了。
*********
整整一日间,魏凌辞不肯见我,纪远就守在我的房门外。
我吃东西,我去厕所,统统都是有一个小丫鬟跟着的。
那丫鬟年纪虽小,可是一看就是练家子,我是练武的,能感觉到她的内力比我的还深厚,也就是说,我打不过她。
我表示有些无奈。
魏凌辞说来也真是闹孩子脾气,他不许我出门,可是自己又不肯见我,就这么把我晾着。
我实在是闲得发慌,想跑,一来是不一定能跑得掉,二来,就是势必会惹魏凌辞不开心了。
他原本就没原谅我,我不想再惹他不开心,于是,我只好心急如焚地老实呆着。
万幸,身边还有那只小猴子。
一整天相处下来,它终于不那么怕我和排斥我了,在征求了门神纪远的同意之后,我抱着它跃上了房顶,看星星。
看星星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从景阳那里听来的风华储君和番邦公主的故事,想着想着,我就出了神。
我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着怀里小猴子的脑袋,嘴里喃喃地说,“他那么喜欢她,却又亲手毁了她,你说……他该有多难过啊……”
小猴子当然不会理我。
夜风寂静,夜风微凉,拂过我的脸。
我很是认真地抬眼在星空之中寻觅着,“诶,你说,人死了之后,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小猴子当然不会理我。
没有回应的自言自语,让我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极了,我很快很快地笑了一下,脸依旧是仰着,眼睛依旧是盯着夜空,我很轻很轻地说了句。
“我若是死了,也会变成星星吗?”
我的话音刚落,这一次,周围不再那么寂静了。
有回应了。
一只修长而又温热的手,几乎是恼怒至极地,狠狠攥上了我的手腕。
我愕然回头,就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交织着颓败、恼怒、思念、愤恨的俊脸。
是魏凌辞。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也爬到了房顶上来。我知道的是,他攥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很用力,很用力,像是生怕我会突然消失一般。
眼看着他看向我的眼神炽热而又痛苦,我眼眶一酸,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怀里的小猴子丢到了一边,不管不顾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做出这个投怀送抱姿势的那一刻,我就在心底想好了,没关系,没关系,就算他推开我,就算他再把我摔出去,就算他还是不和我说话,也没关系。
我已然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魏凌辞的反应,居然比我还要激动——他像是等这个拥抱等了许久似的,我刚扑过去,他就展开了手臂,紧紧地,也狠狠地,将我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我趴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久违了的熟悉气息,眼眶顿时就酸胀得要死。
魏凌辞紧紧地箍着我的身子,他在我的头顶恨恨地说,“你才多大?不许张嘴闭嘴就是死!”
我不说话,趴在他的胸前抽鼻子。
他不依,伸手来扳我脸,眼神里又恼又气,“你都要毁在他手里了,还想着他难不难过,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我……我得有多难过?”
我抽噎着,我看着他的脸,怔怔地想,我什么时候说我和萧惜遇的事了?
我还没想明白,魏凌辞就又出声了,他很生气地瞪着我,很生气地说,“还有你嫁给他的事!我若是不来你们西祁找你,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准备瞒我一辈子?!”
他骂我骂得很凶,我都有些一愣一愣的了,可是等下一瞬,我反应过来了——魏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