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在三国-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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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晚晴自己也觉得奇怪,出身青楼的她见惯了各色男人,却独对眼前这个目光深邃忧郁的少年产生了兴趣,或许是因为那首风格迥异的词吧!随即嫣然一笑,朝风煜道:“这位公子,奴家静坐房中听得好曲,实是令人佩服,就忍不住想见识一下如此风雅之人,打扰了公子的兴致还请原谅。”
风煜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他可以清楚地看见那秋水中隐藏着的淡淡愁绪,可是那又如何呢?同在异乡为异客,有的伤只能自己去舔,而且自己选择走的路就要自己去承担后果。扔下酒钱,风煜转身离去:“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有人愁。”
有时候相见不如不见,既然知道结果,就不应该让别人产生希望。
甘晚晴猛地掩住了嘴,生怕自己痛哭出来,可是眼眸却无法阻挡的模糊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理解我,却为何连见一次面的机会都不给我?“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有人愁”,甘晚晴的泪水悄然落下,不觉痴了……
风煜这次来邺城,主要是为了寻找常山赵云与河间张合,据说这两人是河北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高手。当然,河北的高手并不只有这两人,其中尤以颜良文丑为最,据说武艺并不在义父黄忠之下。不过令风煜失望的是,由于赵云学艺未归,害他空欢喜了一把。
河北多名士,邺城之内更是聚集着来自河北各地的名士大贤,除了魏郡本地的名士沮授、审配审正南,还有来自外郡的田丰田元皓和崔琰季珪等人。沮家的白云居是邺城最好的庄园之一,自然成为那些名人仕子的聚集之地,花园内繁花锦簇,绿树成荫,沮家财大气粗,房子的风格也是与众不同。
风煜带着郭嘉,平静地走进白云居的大门,虽然知道招募这些名士大贤很困难,但是很多东西并不是完全要靠诚意才可以达到要求的。
“哈哈!太守大人来迟,待会儿可得罚上三杯!”
“呵呵,劳正南兄久等了,恕罪!恕罪!今天我们不以朝堂身份相称,晚辈风煜,见过前辈。”
风煜也报拳答道,来人乃是邺城另一大世家审家家主审配审正南。如今的大汉朝野,有的太守还不如一个世家豪门有影响,审配能主动在门外迎客,还对自己执礼甚恭,可谓是给足了面子,风煜岂是不识趣之人?
“哈哈,好!风少侠快请进吧!沮兄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审配亦笑着答道。
大厅中高高低低、胖胖瘦瘦的坐了十几号人,有今天的主人沮授,他的好友田丰,崔琰崔季珪,辛评辛仲治,荀谌荀友若,荀氏家主荀爽,以及冀州别驾关纯,长史耿武。此时见有人进来,眼睛齐刷刷的望向门口。
风煜顶着目光微笑而进,他知道众人奇怪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过来,这个江夏太守在自己眼里虽然不算什么,可毕竟是朝廷命官,按照一般情况,自己确实不应该参加这个聚会。
风煜目光微扫,随即注意到几个人。首先是坐在靠门地方的一个英俊青年,一袭雪白文士衫质地优良、做工精细,双目里有着灵动的目光,正是河北年轻一辈中杰出的代表崔琰;东侧上首第一张椅子上的是主人沮授,看其棱角分明的五官就知道他是一个刚硬耿直的人,在他对面的则是桀骜不驯的田丰。风煜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一个中年汉子身上,那人虽然其貌不扬,却有一股沉凝的气势,显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风煜知道他便是豫州第一世家——荀家家主荀爽。
“晚辈风煜见过沮先生。”
“大人少年英发,来日必有成就,请上坐。”
沮授语气诚恳,风煜却知道自己不能不顾礼仪,转头四下望了望,除了主位的位置空着,门口还有个空位,于是和郭嘉走到门口坐了下来。上手是个四十多岁的精壮中年,干练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见风煜目光停在他身上,便冲风煜微微点了下头。
“高览。”
郭嘉偷偷在风煜的背上写道,风煜点了点头,没想到能在这里见识到名震河北的高手“铁面”。这时沮授站起来向四周施了一礼,众人知道他有话要说,都静静地看着他。
“各位先生,沮授这里有礼了,大家都知道今天来此的目的,沮授就不敖叙了。先帝驾崩,局势紊乱,大汉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正是我辈男儿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今天请各位先生前来,乃是为了共商天下大势。”
听了沮授的话,大厅中顿时窃窃私语,众人都是饱学之士,更是世家豪门的代表,自然知道现在朝廷的局势。不过也有几个人看上去神色很平静,风煜当然是其中的一个,灵帝老儿死了自己没拍掌庆贺就已经对得起那个昏君了,天下大势?又岂会因为这里几个人的意志而有所改变,风煜暗中摇了摇头,他可不认为庸人自扰有什么作用。不过从古至今以来,很多时候形势的改变都是以世家大族的意志为主导的,也说不定这些人会对局势产生什么影响呢。
“沮授不才,愿号召天下英杰共商大事,推举明主,兴复汉室,还望各位助某。”
风煜微微一笑,这才是今天的主要目的吧,有沮授田丰带头,众人自然会附骥跟随。大厅中已经有人开始评论当今天下英雄,议论自己心目中的明主,风煜对此不以为然,人选早已内定,现在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丰窃以为我们的韩刺使大人乃是难得一寻的明主。”田丰自然知道好友的心思,于是跳出来为沮授助阵。
“沮兄,算我高某一个如何?”高览也站起来道,沮授、田丰脸上顿时浮出感激之色,深施一礼:“高兄大义,某等感激不尽。”
高览对面的冀州别驾关纯朗声说道∶“沮兄,在下是刺使府中人,本来不该说什么,可是韩大人为人宽厚,对大汉忠心耿耿,乃是难得一见的明主,关某还是厚颜希望各位能够为韩大人效力。”
紧接著,众人都纷纷表态,风煜听得是昏昏欲睡,这些人明显是事先通过气的,只有那些无足轻重的角色在那里踌躇。沮授的目光突然落到了风煜身上:“风大人,听说您是黄先生的弟子,不知您对此有何高见?”
沮授你狠,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能说韩馥的不好吗?可是如果自己公然表示支持韩馥,以后还不被袁本初恨死。风煜面不改色的微微一笑:“呵呵,小子无才无德,哪有发表评论的资格,先生这样岂不折杀晚辈?”
风煜立即收到了若干鄙视的目光,只有荀谌颇为意外的望了风煜一眼。风煜早就暗中留意他,现在更是觉得此人有问题,可是刚才他表态得比谁都积极啊?不过这些世家大族都喜欢同时投靠几个主子,这也算是狡兔三窟吧。
沮授没想到风煜避而不答,想了想道:“呵呵,风大人太谦虚了,今天风大人能光临寒舍实是让沮某荣幸,不知大人可否在此盘留几日,也好让沮某尽一下地主之谊。”
风煜一愣,随即明白了沮授的意思,于是颇为恭敬地道∶“敢不从命。”
第九章 花自飘零水自流
天亮后,七人上马赶路,风煜觉得经过这么一宿,郭嘉也和自己亲近了许多,也不算是外人了,不由得问出了一个疑惑:“奉孝,听程先生说,你今年还不满二十吧!那你怎么很早就行了冠礼,加了表字呢?”
风煜有这样疑惑是有原因的,风煜在取表字时,还特意打听了一下,《礼记》云:“夫礼,始于冠”、“男子二十,冠而字”。这冠礼是儒教的大礼,此时罢默百家,独尊儒术,在儒教人的一生要经历‘冠礼、婚礼、丧礼、祭礼‘等。冠礼就是四礼之一。以郭嘉那时的年纪,是不可以取字的啊!
郭嘉听风煜问起,很是有点自傲地说道:“嘉自幼,一岁能言,三岁能写,七岁遍读百家之经义,十岁精通兵书战策,同乡再无可教之人,即使是我那同乡文若、公达对我也是甘拜下风。故此,族中的长者,于我十六岁时为我行冠礼,赐我名号,使我游学于外,广开眼界。更在不久之前,乡中长者举我为孝廉,去京城以求发展,不想那京师之中,奸佞当道。我不得其志,更无心于此发展,不过嘉万幸得逢主公,才可以一展所长。”
风煜听了这才恍然大悟,以郭嘉地才华,早些取字也是是无可厚非的。又听到郭嘉谈起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荀氏叔侄,遂问道:
“奉孝,不知这文若、公达是否可以请来,与我们共成大事?”
“主公,这文若、公达虽然才华盖世,可此二人乃是保守、耿直之人,平日里尊圣人言,此刻犹对朝廷,心存侥幸,正在朝内为官,力图可以力挽狂澜!可以说,此时文若、公达二人还是对朝廷忠诚不二的。现在主公想求得此二人的协助,难如登天!”郭嘉笑了笑说道。
见郭嘉如此一说,风煜微微有点失望,“即如此,那现在就算了,今后还要多仰仗奉孝为我谋划啊。”
郭嘉在马上躬身答道:“这是嘉的份内事,理当如此。”随即又成竹在心地说道,“主公放心,虽然现在我们难以说服文若、公达来协助于我等。可是待日后,天下纷乱之时,我必保此二人前来相助我等!”
风煜经济南过常山,带着郭嘉,程昱,黄忠,周仓,刑道荣,何曼等人往冀州魏郡而去,一路行来,村庄破落,饿孚遍地。等过了赵国,来到魏郡,风煜发现这种情况又有了很大的改变,那种灾后的情况就完全看不出了。魏郡的邺城距离战乱之地尚有一段距离,而且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灾难,作为现在冀州的治所,他的繁华不在改革后的襄阳之下。
漫步在邺城街头,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她的繁华,作为河北名士的聚集地,这里有很多风煜想见的名士大贤。而作为传统的商业大城,邺城城内商号林立,货物充沛。
“帘外雨潺潺,夏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河北多名士,自然也多文人骚客。外面下着大雨,迎宾馆二楼,风煜独自一人捧着坛酒倚窗而立,想起自己身在异世界的孤独,不由得放歌狂饮。外人看来,那站在二楼的英俊少年是那么的潇洒不羁,狂放不群。与对面“冬雪楼”下的灯红依翠,热闹非凡的场景格格不入。
一曲唱罢,引得那些青楼姑娘自窗户中探出头来,朝风煜媚眼乱飞,旋又羞笑着缩了回去,一串串嬉笑声在对面摇荡开去,羞红了整个邺城的天空。雨已将息,可是风煜对这些全然不在意。
天下之大,何处有懂我风煜之人?不觉心中愈是烦闷,风煜长叹一声,又狂饮了一大口酒。
“好曲,好词,好个卓尔不群的公子!不知公子为何在此惆怅独饮?是否可与小女子倾诉呢?”
一道犹如天籁的声音传来,温柔文雅,犹如黄莺低语。风煜循声望去,只见对面的阁楼上已经打开半页窗。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若雕刻般美丽精致的脸庞,上面的两只眼睛如秋水般撩人,在微风的吹佛下,好象能泛起美丽的涟漪。不过风煜可以清楚地看见其中隐藏着一股淡淡的愁绪,让人情不自禁想去呵护她,心甘情愿的醉到在那温柔的眼波中。纵是见惯了美女,风煜也不禁看得痴了。
甘晚晴见惯了男人看到自己时的这种神态,却独对眼前这个目光深邃忧郁的少年有了好感,嫣然一笑,朝风煜道:“这位公子,奴家静坐房中听得好曲,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