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在三国-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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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忠君爱国的思想让皇甫将军没有在政治的路途上比前辈走得更远。”风煜叹道,他现在已非吴下阿蒙,对很多东西已经能看得更远。
“连皇甫将军都非中兴之人,那么,大汉真的要失去这唯一的机会么?”黄承彦和徐庶不知何时已经离去,风中只留下喃喃低语和沉思的风煜。
这世上难以得到又最容易失去的是机遇,机遇来了而没有错过,这就是机会。
一个月前,灵帝病重的消息传入征西大军的营中,皇甫嵩麾下的首席谋士阎忠曾劝道:“自古以来,天道不会无缘无故地袒护哪一方,百姓只认同有能力的人。将军的功劳即使是汤武在世,也无法比肩,既然这样,将军又何不……”
“我皇甫嵩一心为了国家,忠心耿耿,心安理得。”
皇甫嵩的口气很淡,他不笨,否则也不会爬到今天的位置,这个想法不是没有过,而阎忠也不是第一个向他提出的人,可是皇甫嵩就是皇甫嵩。
“将军,想当年韩信为了那一点点的知遇之恩,而舍弃了三分基业的机会,当吕后的利剑放在他的喉咙上时,他才悔恨叹息。将军所拥有的功劳已经超过了韩信,您只要振臂一呼,征集冀州精锐,调动七州兵马,宣布起兵,渡漳河,饮马孟津,诛除宦官,消灭群凶,大功告成,便可天下归心。然后请命于上帝,南面称制,这实在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现在朝廷小人当道,主上昏庸,将军建立了不世之功,已经受到别人的猜忌,如果不早有所行动,后悔就来不及了。”
阎忠拿韩信作例子,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希望皇甫嵩抛弃衰败的汉家王朝,拥兵自立。目前,大汉帝国正规军的唯一血脉仅存在皇甫嵩手上,只需皇甫嵩一声号令,就可以实现变革,现在摆在皇甫嵩面前的只是为与不为而已。可是,皇甫嵩虽然不是韩信,却选择了和韩信一样的道路,是对还是错,只有结果来临时才会知道。
风煜明白,皇甫嵩身为名将,世代忠良,只因为阎忠的一番机遇之说,就想让他的思想改变是不现实的。呵呵,皇甫嵩是忠臣,他坚持要做完他的忠臣之梦,可是他忘记了,同样握有兵权的董卓,可不像他一样效忠大汉。
因为枭雄才是非常之人,才能做出非常之举……
陈仓之战,是忠于中央朝廷的大汉帝国的正规军,最后一次出现在历史舞台上。风煜的眉头轻皱,他知道天下大乱在即,四百年的大汉道统终于就要到头了,而一个轰轰烈烈的历史时代将拉开帷幕。可是在这个特殊的时代,他应该怎么做呢?自己的本心是自私的,只要能活得自由自在和无忧无虑,只要在乎的人能幸福就好。可是风煜也知道,在未来的乱世,这样的想法是很难实现的。
一行上百人,刚刚离开司录踏上南阳的官道,路旁蓦地冲出一道红影,向那上百人的队伍扑去。
“南妖姬……”
张让一直微眯的双目猛的睁开,手下的大内侍卫不愧是精锐高手,面对这突然的变故几乎没有慌乱,很快便摆好防御阵形。可是来人的武功实在太高,挥手间便有数人吐血飞出,挣扎几下后没了动静,明显是挂了。
张让身侧的曹节冲了上去,可是还没接近蔡玉,便被一个魁梧的身影拦下。看着曹节和后来之人打得不分胜负,张让心下一沉,果然,后方又响起几声惨叫,一青衣文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己方后阵之中。
那蔡玉的武功本就极高,实力不在自己之下,而另外两人的武功也是难得一见的高手,看来今趟是很凶险了。张让的手很隐蔽的朝后一挥,一枚绣花针突然出现在那青衣文士心口,速度快得几乎跨越了时空。青衣文士全力一剑砍出,竟然精准的劈在了那尖细针头上,不过身形却是被震得抛飞而出,闷哼一声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徐心怡睁大了双眼,她就在张让的身侧,自然看到了张让的小举动,不禁心下暗惊,这是什么武功?一针之威竟如斯强悍?
几乎在同时,蔡玉的身影出现在曹节的身侧,洁白如玉的手指点在曹节的长剑上,曹节顿时如遭雷击,身形暴退,手中长剑已经化成碎片。
“你去收拾其他人,张让交给我。”
魁梧大汉点头,挺枪扑入侍卫群中。蔡玉离张让七丈处停下双足,神色居傲的扫视着这个大内第一高手。张让神色冰冷,身边的侍卫护着徐心怡远远退开,这种级别的高手相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呵呵……这个女人,留下……离开荆州。”
张让此时的声调很怪异,竟然透露着一丝女子的妩媚:“蔡玉,舞阳见到我也没这么狂。”
蔡玉狂笑出声,只是眼神愈发冰冷:“呵呵,你,错过了机会……”
强大的气劲以蔡玉身体为中心骤然迸发射出,朝张让卷上,张让身影凭空一闪而逝,蔡玉散发出的气劲顿时击空。蔡玉笑容不变,左手捏作剑指,点在身侧空处,锐利的气劲骤然射出,张让身影同时出现在蔡玉所指之出。
张让身影一闪后撤,立在四丈距离之外,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声音却依旧动人:“惊神指?”
张让即使再狂,此刻也不得不收敛心神,南妖姬的修为之强,完全不是可怕两字能描述。不到二十岁的年龄,便能列入年轻一辈的四大高手之一,其天赋实在让人眼红。
蔡玉一言不发,右掌疾速推出,强大的气劲直扑而上。张让不敢再藏私,双掌全力运功一杨,漫天密集的钢针连绵不绝的射出,将蔡玉的内力给打散。
“呵呵,果然是……可惜,你资质有限……实在让人失望。”
张让心头震惊不已,因为蔡玉所说没有丝毫错误,张让之所以敢在朝野横行无忌,却是有充分的本钱,试问天下有什么武功可以和那本秘籍相抗?
蔡玉的剑终于出鞘,张让的眼前突然多出无数的星光,繁星点点,寒光洒落。张让大喝一声,漫天钢针再度射出,同时迸射出强大的气劲,可诡异的是,张让那骇人的内劲竟然被蔡玉给吸收,接着瞬间反向张让涌去。
“星云剑诀!移花接木?”
张让轻哼一声,被三道剑气透胸而过,身形被带得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丝丝血迹。张让一脸的不甘,盯着面前暂无动作的蔡玉,歇斯底里的喊道:“不可能!那武功怎可能败给你!绝不可能!”
“呵呵,那武功,自然是江湖第一武学,只可惜……”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张让的动作顿时被蔡玉的气场给限制,速度变得缓慢无比,张让心下暗叫不好,蔡玉骤然失去踪迹,张让想也不想抬手高架,蔡玉凭空而现的右掌朝张让当头拍至,两人交手至今双掌首次交接,张让闷哼一声喷出鲜血,颓然摔落地上,眼神仿若死灰。
“你到底是谁?你的武功,不仅仅是魔教的!”
蔡玉对张让的问话丝毫不加理会,反而将目光看向一侧:“呵呵,你要救他……”
张让愕然望去,不远处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来人容貌俊美,只是眼神却是空洞的黑色,似是谁也未看。
“雇主之托,清风无悔。”
来人左手时隐时现的浮着一杆枪影,让张让有种如梦似幻的感受。这时蔡玉带来的两人已经清空了张让的随从,顺手制住了徐心怡,来到蔡玉的两侧。至于曹节,一个废物还不放在他们眼中。
“圣教,无意于贵组织和阁下交恶,既然阁下及时现身,呵呵,我们走。”
蔡玉身影一闪消失无踪,两名手下神色戒备的注视着来人的举动,挟持着徐心怡缓缓后退,待出了三十丈距离,才一齐转身展开轻功疾驰而去。
张让神色颓败,缓缓侧目凝视着来人,神色逐渐恢复些许色彩,沙哑道:“她方才多次不下杀手,便是因为你早已到场的缘故?”
来人微不可觉的点了点头,张让惨然一笑:“呵呵,原来我真的老了,不过,一百万两花得还是值得。”
“那武功,不愧是天下第一。”
来人举步离去,张让朝那人离去的方向投去复杂一眼,折身朝洛阳疾驰而去……
不远的山顶上,蔡玉的眼神变幻莫测,终究是长叹一口气:“呵呵,阎行……”然后看看身边没有任何异色的徐心怡,复又一笑,“你就是百花仙子么?果然天姿国色,呵呵,如果我把你……他会痛苦吗,呵呵,一定会痛苦的……”
惜春常怕花开早,时间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中平六年(公元189年)四月,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灵帝,终于驾崩在未央宫,而荆州蔡瑁将治所移至襄阳这件事,反到不是太引人在意的了。
荆州刺使王睿,南阳太守张咨,襄阳太守蔡瑁,章陵太守黄祖,江陵太守刘祥,江夏太守风煜……在新的权利交替之际,荆北的各大势力也重新进行了洗牌。
当风煜见到徐庶推荐来的两个朋友陈到和鲍出时,风煜才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短浅。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像义父黄忠那样的沙场高手天下少有,而江夏小五义和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流高手,加上学了黄承彦的高明剑法,便一直洋洋自得,可是在这两人手上,风煜竟然没能走过三招。
陈到和鲍出的出现,让风煜知道了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两人的建议下,风煜决定出去游历一段时间,去寻找一些隐居高手。
江夏的事务有蒯良和顾雍打点,风煜自然非常放心,而军事上的事情则交给了蒯越,让他负责三万大军的日常训练。另外,在几个大家族的帮助之下,风煜建立了暗影和血刺两个组织,一管情报,一管刺杀,由目前还不为人知的陈到和鲍出掌管。
中平六年夏四月,灵帝驾崩的三天之后,风煜离开了江夏,踏上了历练之旅。
第七章 花榭花飞飞满天
“大,大帅……不好了……”
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跑进大堂,跪到一身新衣的何仪面前。此时何仪正满面笑容的接受汝南黄巾同僚的贺喜,今天是他40大寿,在这东躲西藏,食不果腹的反官兵围剿的日子里,好不容易有件喜事实在是难得。哪知道酒宴正酣,突然被一个杂兵给闯了进来打扰,何仪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堪。这时旁边的黄劭早一把抓起那个传令兵来,随手就是几记耳光。
“瞎了你的狗眼,你可知道今天是大帅的寿宴?俺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来人,把他拖下去将舌头拔了。”
那个传令兵被打得晕头转向,那瘦弱的身躯怎么是强壮的黄劭的对手,早就眼冒金星,不辨东西了。门外跑进两个如狼似虎的侍卫,拖起传令兵就走。
“且慢!”
一声大喝将侍卫喊住,只见来访的宾客中站起一个高大的身影,众人看过去,原来是汝南黄巾中以计谋闻名的刘辟。汝南黄巾分两股势力,一股由何仪、黄劭率领,另一股由刘辟、龚都率领,今天是何仪的大寿,同在汝南地界的刘辟自然也带人前来祝寿。
“今天是何帅的寿辰,见不得血,不如先押下去,过两日再处置也不迟。而且区区一小兵怎敢撸何帅的虎威?本帅窃以为此人应该有要事相报!”
刘辟丝毫不在意众人目光中的怒意,沉稳地说道,这也怪不得他们,所谓强宾不压主,这又不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本来自己就不应该管他人的家事。
何仪目光闪动,突然哈哈大笑道:“说得好,刘帅真不愧是俺们黄巾的大将。好,先把那小子拖过来,待俺问过了再处置。”
刘辟心里一沉,自己和何仪唱对台系就是想看看此人的心机,现在看来这何仪倒也不是一个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