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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山贼向前冲-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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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赏雪景,才走了两步秦江月便不肯再走,一定要我抱着,又不要回去,蹙着眉头嚷嚷要看雪景。我只好抱着他四处逛,花锄他们跟在后面不明所以地笑。 
   
  有一回素问在后头跟着时轻声咳嗽道:“小姐也该多疼惜疼惜夫郎,晚上莫要操劳太晚。” 
   
  这话十分含蓄,我半日才反应过来,厚着老脸朝我怀里的夫郎讪笑,秦江月半闭着眸子妖媚地瞪我一眼,两个耳根子粉红粉红。 
   
  晚上我被秦江月赶出去,只好厚脸皮去挤素问,素问清清喉咙看我一眼:“小姐,这山上可是有野狼和熊出没,你果真放心夜里夫郎一个人睡?” 
   
  我越想越心惊肉跳,立刻跳起来就往回奔,大义凛然地拍门。结果,三拍两拍我一跟头栽进门里去,咳,原来门根本就没锁,这还了得,万一个把淫贼进来……我关好门进里间,掳袖子要对秦江月加强安全思想教育,秦江月根本没睡,懒洋洋地窝在被子里,瞅见我进去,立刻皱眉头身子委屈地缩成一团:“冷。” 
   
  我咬牙,莫非把我当了取暖的火炉?! 
   
  我是东圣太女的事情,还没有告诉秦江月,我想总有办法解决问题的,回去要告诉笙儿,另觅意中人吧,至于水明君,现在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安置,他对我说不上是爱,可是水萝衍占了人家,还生了个女儿却是事实。将来接回东圣后,希望他能明白我心里已经有了 秦江月,分不了给别人了。我可以给他一切,只是,给不了爱。 
   
  我听说这里的男人如果怀了孕,;身体会丰腴,越来越慵懒。秦江月身材很瘦,不过很好看。 
   
  看他每天懒成这样,我越发觉得可疑,每天得闲就眉开眼笑地在他身上揉揉捏捏,看是否胖了些,有机会就去研究他的腹中是否已经开始孕育一个新生命,想想我都乐得合不拢嘴睡不着觉,我和小江月的孩子呀,嘿嘿……哈哈……。秦江月被我缠到不耐烦,眉头一跳怒目瞪我:“乔弄萧,你再没完没了我劈了你!” 
   
  石羊病重,没几天宣布去世,听说是水三小姐受不住明公子去世的打击,结果一命呜呼。 
  我在山背上听到这个令人悲痛的不幸消息后,寒毛一阵抖,在山这边都能听见那边的哀乐声,素问更是郁闷地抽筋,因为她奉命暗地里去监视那边动静,结果目睹装扮成她摸样的暗卫趴在石羊塌前装摸做样地悲痛欲绝,令她受了沉重打击,死活都不肯再去看。 
   
  我和秦江月一边泡温泉品酒一边听山那边的鞭炮声,据说稀稀拉拉来了几个吊唁的本地官员,折腾了一整天,终于装进了棺木里钉上钉,派人回京报信,发丧文,于是,水萝衍罪恶毒辣的一生就此结束。 
   
  秦江月被温泉的水汽蒸得昏昏欲睡,靠在我身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最后不厚道地评价这场丧礼道:“吹管乐的乐师太差,实在上不得台面。” 
   
  我郁闷地啧啧嘴,无话可说,秦小公子的皮肤本来就好,如今天天泡温泉,摸着比缎子还滑,我揪揪自己的皮肤,怎么也比不上秦小公子的。傍晚,花锄一路小跑奔过来,站在山洞外头添油加醋地吆喝:“殿下,不好了,刚刚听说有人奔上山来砸了棺材,鞭尸呢!” 
   
  我一个踉跄差地呛死在温泉里头,想水萝衍再不得人心也不至于鞭尸泄愤吧?死都死了骂两句算了,何至于此呢?!秦江月不屑地瞅瞅我,揪一揪我的头发叹气:“顶替你的人真是不幸。” 
   
  我的嘴角抽搐得僵硬,可怜石羊服了那闭气的药,虽然貌似没有呼吸地昏睡,实则人很清醒,只是不能动。她这么被鞭打,呃,我蒙上眼不敢想。 
   
  晚上素问告诉我说,在我和秦江月泡温泉的时候,美人师父来过,但我没瞧见。素问说美人师父来看了看就去山那面看石羊了,怕出什么岔子。第二日吃过早饭还不见美人师父回来,我叫素问去看看,小心照看师父。 
   
  本来已经是开春迹象,但今日天气忽然转寒,虽然仍是大晴天,却刮起大风,在山中十分凛冽,连江中也大浪滔滔。秦江月窝在被卷里,一整日都不肯出来,只伸个头圈着我的腰。 
   
  晚上风小了些,一轮皓月上半空,快到月中,月已经圆了七八分,此时江中仍然风浪甚大,我去江边收网,看有没有网住的鱼,明日给江月炖鱼汤。月色下忽然瞧见江边的几株桃花开了,在风中微微颤动,桃花晶莹透亮;月下似玉。美得震撼。 
   
  我收起网,只有一条半尺来长的小鱼,聊胜于无。我怕再迟一会儿,夜里风势若增大,把桃花都吹没了,一回房我就拖秦江月出来去看月下桃花。 
   
  这里因是有温泉在,江岸边的几株桃树受了附近地下热气熏氲,前几日结了好些花苞,秦江月老早就记挂着要折几枝桃花插在房中,今天桃花终于开了满树,粉红色的一片在月下格外地风雅美丽。 
   
  我哄了半日才把秦江月拖出被子来,他闭着眼睛在我唇上亲了几口,才肯穿衣起来。最近素问为了钓些鱼上来改善伙食,在江边搭建了个遮风的小棚子,我把灯笼挂上,暖手的小炉子提过去,又热了酒饭,都端过去摆上,想了想,又把我托素问从市集买的长萧带上。 
   
  月如水;花如玉;枝若琼;树下隐隐芬芳甜香,在昏黄的灯火辉映中,别致地媚惑,美中不足的便是岸下江水拍岸的滔滔声。 
   
  秦江月出门来瞧见那桃花,果然欢喜地奔过去。我给江月裹上厚厚的大红披风,斟上酒,秦江月就着我的手呷了一口,眯着眼睛望月下一树的桃花,江上波浪汹涌,月在天上,亦在水中碎满江,分不清天上人间。 
   
  秦江月转头安详地看我,忽地轻声笑了笑:“萧萧,你说我们一辈子这样,多好。” 
   
  我把萧拿出来,在他额上一吻:“好。” 
   
  有一首曲子,已经想了很久,那首《春江花月夜》艳惊全唐,一直在心头回绕,很久以来就想吹给他听了。 
   
  澄澈的萧声在江面上飘摇,怪不得古人总说花前月下,原来;这便是花前月下。花影班驳,月色撩人,容颜杳杳,何等的风情!我以前所看的无数繁华美景原来都是白看了,那灯红酒绿原来都比不上这里的一瓣桃花,秦江月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堂。 
   
  秦江月睁着明亮的眼睛专注地看我,映着灯火眼底如星辰破碎,好似我们已经相望了几千年。一曲吹罢,秦江月恍惚地问我是什么曲子,可有填词。 
   
  我偏头朝他一笑,点点他的鼻子笑道:“这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一首千古绝唱,名《春江花月夜》,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个配得上这曲子。 
  春江潮水连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 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 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 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 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 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 但见东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 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 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 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 捣衣砧上指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 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 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 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 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 碣石繁华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 落月摇情满江树。” 
   
  这首《春江花月夜》被我改动了几个字,秦江月安静片刻,在我唇边落下一吻,抚掌轻声赞道:“好诗!好句!好意境!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普天之下,恐无人能出其右。萧萧,今生能得你相伴,我已经无所求!” 
   
  我吻上他的唇,秦江月的眼底溢满了喜悦,专注地回应,散乱了衣衫,秦江月在我耳边低声吹风:“我们回房罢。” 
   
  “好。”我拦腰抱起他,刚出了棚子,忽然瞧见一个影子飞也似地落到跟前来,披头散发瞧不清面目,一掌把我推倒地,跟着拳头劈头盖脸雨点似地落到我身上。那人一边打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水萝衍,我恨你,我恨你,你这样对不对得起我?!我恨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骗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秦江月起身茫然道:“夙赢?你怎么在这儿?!” 
   
  封夙赢?这人是封夙赢?他在这里做什么?我惊讶地一边挡拳头一边躲,封夙赢疯了一般追着我,拳打脚踢。秦江月拉住他问:“夙赢,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我松一口气,坐直身子,封夙赢下手真狠,我的腰……疼死我了。 
   
  封夙赢似是体力不支顿坐在地上,满脸都是泪,他茫然抬眼看一眼秦江月,目光移到秦江月披风里只穿着中衣却凌乱敞开的衣领上,死死盯住秦江月颈子上被我咬的痕迹。 
   
  秦江月顺着封夙赢的目光往下一看,立时瞪我一眼,脸上发热,不自在地裹紧披风,我小心地问道:“夙赢,你怎么会在这儿?出什么事了?” 
   
  封夙赢骤然回头看我,扑上来对我又抓又打:“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招惹一个又一个,你叫我怎么办?!你为什么碰九哥?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杀了你,你到底要碰几个才甘心,你怎么敢背着我偷人,我要杀了你……” 
   
  我愕然,昏头昏脑地抱头在地上打滚躲闪,怎么惹了这个小疯子?有没有搞错?哥们,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我和秦江月好还要通知你一声?我又没和你那个啥。 
   
  封夙赢几乎把我踢进了江里,秦江月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封夙赢拉开,对他道:“夙赢,到底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我摸摸脸,被他抓了几道血印,火辣辣地疼。 
   
  封夙赢泪眼滂沱地看秦江月,忽然拖着秦江月的手一头跪倒,我怔住,秦江月也懵然看他。封夙赢披头散发地仰头望着秦江月哀求:“九哥,我求求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她,九哥,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求过你,只求你这一次,九哥,你就成全我罢,九哥,来世我粉身碎骨报你恩德!” 
   
  秦江月震惊看我,我茫然看封夙赢:“夙赢,莫要胡闹。你胡说什么呢?” 
   
  大浪汹涌拍着岸边,水花溅湿了我的头发,夙赢忽地一抹眼泪站起,抽剑直逼到我颈间好似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怨夫:“姓水的,你到底要怎样?我一直真心待你,你为什么对我始乱终弃?” 
   
  “夙赢,你说什么……。”秦江月突地眼睛睁大,颤抖着一把握住封夙赢的剑追问,我急得澄清道:“江月,你莫听他胡说,我没有和夙赢怎么样,从来没有!” 
   
  秦江月脸色苍白地望我:“萧萧,你没有骗我?” 
   
  我急忙坚决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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