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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邾开国倾情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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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士卒来报:“启禀君上,不好了,戎仆官父虔被人杀了,尸体倒在他的帐篷里。”

  夷父颜又急又怒:“啊?这这……怎么会出这种事情?!咳!算了,先不要管他,再多派些人手,一定要找到友父,快去!”

  曹蒙说:“君上不要着急,没找到友父的尸体,说明他不一定就死了,所以还是有希望的。臣这就去安排人寻找。”

  大傅狐骀仲碌知道了友父出事的消息,满心欢喜,快步走回自己的帐篷。他发现夏父阴沉着脸正站在帐篷里盯着自己:“老师,是你让父虔这么干的,是不是?”

  仲碌愣了一下:“你怎么这样想?”

  夏父冷笑了一声:“父虔本来是你们狐骀氏的族人,也是你推荐给父王做戎仆官的。这次这件事,肯定是你,怪不得狩猎开始前你说都安排好了,原来你就是这样安排的?”

  仲碌也冷笑起来:“哼哼,不错,你长进了。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瞒你。没错,是我让父虔干的。事后我又派人杀了他。”

  夏父气急:“可是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干?这样就是我赢了我也会觉得耻辱!为什么?”

  仲碌吼道:“为什么?都是为了你。因为友父不配当邾国的国王。”

  “不配?不配什么意思?”

  “哼!不仅友父不配,就连你的父亲都不配。”

  夏父叫道:“什么?你、你疯了吗?”

  仲碌突然感觉到这样说话有失老师的风度,定了一下心神,慢慢走到案几后的坐席上坐下:“我没疯,我清醒得很。你父亲是个什么东西?无才无能,道德沦丧,嘿嘿,说白了就是猪狗不如。”

  夏父急了:“你为什么这么说?”

  “好好,我就说给你听。”仲碌不紧不慢地拿起铜匜往酒斝里酌酒:“宣王元年,你的父亲把自己的大女儿也就是你的大姐矞曹嫁给了鲁武公为妻,送亲之时,你父亲在鲁国王宫滞留数月,和鲁武公的九位女公子私通上了,邾国因此为诸姬所忌恨,受到宣王的严厉申斥。”(《公羊传。昭公三十一年》:“当邾娄颜之时,邾娄女有为鲁夫人者,则未知其为武公与?懿公与?孝公幼,颜淫九公子于宫中,因以纳贼,则未知其为鲁公子与?邾娄公子与?”《疏》:“古者诸侯一取九女,二国媵之,而邾娄一国以并有九女于鲁宫内者,盖所取于邾娄相通为九人,不必尽是一人妻矣。”孔广森《通义》:“颜于鲁为妻父,因得入宫淫女公子。”)

  夏父不相信:“这、这怎么可能?”

  仲碌哼了一声:“这是事实!哼,此后你父亲还不悔改,后来他又继续与九公子勾连不断,他经常趁武公不在的时候以探视女儿为名公然住到鲁国的王宫里和众女厮混,淫乱宫廷,为天下人所不齿,真是岂有此理。他为了一己之私,还带了军队去帮助伯御弑君篡位,为邾埋下了祸根,将来邾之大祸在此矣”

  夏父不知所措地摇着头:“不可能!这些我怎么不知道?就连我王叔也没和我说起过。”

  “你当然不知道。你王叔群公子叔朮是一位谦谦君子,他怎么会告诉你这些?可是他和你的母亲隳盈、还有我,还有国中的公卿大臣及父老,谁人不知?一国之君如此荒唐,怎么能在诸候中建立威望?所以,夏父,你是名正言顺的邾国国君的继承人,你要早点继承君位,重振你们曹姓的声威。同时你要实现你对我的诺言:等你当了邾国的国王,要重新分封狐骀氏,让我们狐骀氏重新立国。”仲碌一口吞下一大斝酒,语气阴狠地自言自语:“我们狐骀氏在虞夏本来是一个独立的方国,到了商成了倪方的属国,到了周,周公旦东征,灭了倪方把它变成了邾的属邑,我们狐骀氏也就亡国了。我们狐骀氏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重新建国,我爷爷狐骀羽孟死于此,我父亲狐骀曼鸿死于此,到我这里,我一定要实现我们族人的愿望。你是我的学生,你也答应过一旦作了邾君就帮我实现这个愿望,所以我要先帮你成为邾君。”

  夏父气急:“可是,可是你不能为了你们狐骀氏侮辱我父王,更不该设计害死我弟弟。”

  仲碌乜斜了夏父一眼,一手端着斝,一手捋着胡子:“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你,我只不过是要你实现一个小小的承诺而已。你为人过于忠厚诚实,心慈手软,这样怎么成就大事。现在友父死了,国君自然就是你的了。你不应该感谢我吗?你恨我是不是?好啊,现在你就去告诉你的父亲,来抓我就是了,我只要你即位后实现诺言。哼——!”

  夏父明白自己不能去告仲碌,他走出仲碌的大帐,心乱如麻,脑子里一片混沌,木然立在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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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美女赠剑
三、美女赠剑

  友父在阵阵疼痛中苏醒过来,耳边听到人声嘈杂和牛羊鸡犬的鸣叫,吃力地睁开眼,觉得头晕目眩,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屋子的床上,接着他看到床前站着一位头戴银环珍珠抹额的白衣少女,一双灵动的眼睛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二公子,你终于醒了,天哪,你昏睡了一天两夜了。”少女欢叫起来;然后冲身后喊道:“媃儿,快去告诉我爷爷,说二公子醒过来了!”

  这个声音十分耳熟,友父不由地也叫出声来:“声、声子?!”

  声子笑起来:“二公子还记得我啊?天神保佑你没死,要不我们麻烦可就大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友父挣扎了一下想起身,可是浑身剧痛,象散了架一般使不出力气。

  “哎,你别动,你还发烧呢。”声子说:“这里是倪邑啊,这是我弟弟的屋子,我把他赶走了,先去和我爷爷住。前天,我和族人去山里打猎,追一头野猪,追到山谷里,把它打死了。我们正要抬它的时候,突然听到头上呼隆一声巨响,一辆战车带着一个人掉了下来,紧接着你又掉下来,正巧掉在一棵千年大树上坠落在地。战车上的那个人死了,可是你真幸运,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只是受了伤。我们几个人就把你背了回来,我们整整走了一夜呀。哎,你怎么会掉进山谷里?”

  友父就把自己和夏父比赛狩猎掉下悬崖的事情说了一遍,声子吃惊地说:“你把白鹿王给射死了?天哪,那可是神物啊,怪不得你会掉下悬崖,遭天谴啦!嗨,你可真是命大哟。”声子快人快语,说话直接得很。

  友父苦笑道:“可能是吧,托女公子的福,您给捡了条命回来。”

  “你别叫我女公子,我只是个邑尹的孙女,可是配不上,”声子笑嘻嘻地说:“你还是叫我声子好了。来吧,这是我们的巫医给你配制的药,我熬好了,把它喝了,你会很快好起来的。我们的巫医可是商代神医巫大妿的学生的后代,他弄得药可很灵验呀。”

  友父又挣扎着要起身,可刚撑起半边身子又倒下去,声子连忙说:“你别动,我来端给你喝。”

  声子坐在床头上,用左臂弯揽起友父的头,右手端着陶碗送到友父的唇边。友父闻到声子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儿,顿觉得脑子清醒了,身上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就张嘴把药喝了。

  就听得门外脚步声,一个苍老的、絮絮叨叨的声音传进来:“哦,二公子醒了,好,他伤得不轻,现在醒了,看来死不了啦,嗯,我孙女挺会照顾人的,不错不错。我来看看,来看看。”

  声子说:“我爷爷来了。”

  门帘一动,倪父冉、白衡和一些族人走进来,来到床前就跪倒,再拜稽首,向友父施礼,倪父冉说:“多谢二公子救了本邑,子、白二族免遭涂炭,还帮小老儿赎回了祖传的玉佩,实在感激不尽。”

  友父急忙请众人起来,客气了一阵,声子说:“爷爷,你们先聊着,我去给二公子拿外敷的药。”说完就出去了。

  友父很奇怪地问:“一个倪邑,怎么会有两个族?”

  倪父冉说:“哦,这里本来只有白族,他们是神农氏的职方大臣白阜的后人。”

  白衡说:“在商王武丁之时,我们倪方的国王倪伯丙还是商王的重要大臣呢。”

  倪父冉说:“是啊。我们子族是商王祖甲载的三王子良的后人。想当年,祖甲载生了三个儿子,长子名先,就是继祖甲而立的商王廪辛,后来又生了一对孪子,大的名嚣,就是继其兄长廪辛而立的商王康丁,二的就是我们这个倪地子族的祖先良,我们在商代属于多子族,是真正的贵族。唉,商王武乙三十三年,商师在多子族的配合下征伐人方,结果遭到失败,在撤退的路上,又遭到孽摇八神殿的武士的伏击,主帅子苜重伤而死,各族之间互相指责,推诿责任,王子良大怒,就在回来的路上带着族人来到倪方定居下来,所以现在的倪邑分为上倪和下倪,上倪是白姓,下倪就是子姓。你给小老儿赎回的那块玉佩就是我们的祖先王子良留下来的,真是得感谢二公子了。”

  倪父冉虽然老迈,可讲起家族的历史来则思路清晰,如数家珍。友父连忙说:“哪里啊,我现在得感谢声子,是她救了我的命啊。”

  “哦哦,对,我那个孙女,”倪父冉说:“她很漂亮是不是?不错,是很漂亮。可是,她很命苦,他的父亲、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子匡,在和鄅国人作战的时候,被打死了。唉,她的母亲悲伤过度,没多久也死了,就剩下她和两个弟弟。她很能干,很聪明,跟着大祭司和太史读了不少的诗书,会纺织,能打猎,还能带领族人抵御外族的侵掠,打了不少胜仗。可就是眼光太高,四周那些异姓部族里的公子王孙她没有一个看上眼的,都十九岁了,还没出嫁,真是让老夫着急呀!唉,她要是个男子就好了………”

  倪父冉还在絮叨,可友父心里一阵高兴。这时候,声子拿着药从外面走进来,恰好听见了倪父冉的话,连忙说:“爷爷,好了,别再唠叨了,他伤得不轻,刚刚醒来,让二公子休息吧。”

  倪父冉说:“哦,好,好。二公子,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声子,好好照顾二公子。”

  声子搀扶着倪父冉走出来,白衡和众族人也都告辞出来,走散了。倪父冉说:“哦,孙女,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他长得不错,也很强壮,还是贵族,很不错,挺适合你的……”

  声子说:“爷爷,你别乱想了,人家还不一定能看上我呢!” 

  倪父冉咧着白胡子的嘴笑起来:“哎哟,你脸红了,看来是上心了。嗨嗨!我走了,你别送了,还是去照顾他吧。”

  友父本来只是内脏筋骨受了振动,还有一些磕划的皮外伤,可是他身体强壮,经过声子的细心照顾,过了四五天就可以下地活动了。

  这天,声子又和族人一起去打猎了,友父躺了大半天,觉得无聊,看见墙上挂着一把青铜剑,就拿下来,走出屋外,在院子里练了一阵,虽然身上还有些地方疼痛,可已无甚大碍。正练着,声子从外面进来,见友父练剑,就站住脚,笑咪咪地看着。友父看见声子,急忙住了手。

  声子笑嘻嘻地说:“恭喜你伤好了。一个人练没意思,我来和你试试。”

  友父来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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