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下+番外-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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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痕冷哼道:“方才老夫便说了苍双在很久之前便被老夫定下了,你这死丫头耳朵不好用了,这衣服是老夫提前便备好的,老夫也承认你这话说得对,怎么,听见这个回答是不是心里很不舒服呢,死丫头不懂尊老爱幼,年纪一把了还没把自己嫁出去,倒也不奇怪。”
并不理会萱草雅与晏痕吵成什么模样,苍双鹤手中捏着紫玉,静待晏亭,并不是很长的时间内,倒也让苍双鹤体会到了曾经常常听人说过的紧张滋味。
是的——苍双鹤竟然生出了紧张感,那个在从前不被他理解的感觉,如今来得竟会是如此的深刻,深刻到让他有些无措。
若要给晏亭梳妆,总也不能像正式嫁女儿一般的寻几个婆子伺候着,这活也便交给了萱草雅,她给晏亭画好之后便出来查看苍双鹤的状态,总也是个三心二意的,与晏痕吵起来之后竟把晏亭给忘在脑袋后面去了,直到苍双鹤轻声问起,她才想到自己今晚的职责,伸手拍拍脑袋却要开口骂晏痕,“该死的老不休,差点耽搁了本女侠的正事,既然师兄已经准备好了,我这便进去请你的夫人出来。”
苍双鹤以为自己已经平复好了心情,却被萱草雅那不经意的一句“夫人“又生生的勾出了雀跃来,心口砰然,以前倒也常常听人说夫人,并不觉得这个词是如何的美妙,此时此景听见这样的说法,突然觉得这个称谓可爱极了,那一双在夜色中透出异样光彩的眸子愈发的深刻了。
萱草雅转身回到了晏亭的房间,晏亭还是沉沉的睡着,肤色虽然不及那日鼓山起舞的时候细致,却也可以清晰的分辨了原来的面容。
晏亭的五官虽不及赵娥黛令人在第一眼便生出了天下第一的慨叹,却在第二眼之后愈发的觉得勾人摄魄,这一点倒是与苍双鹤有些相似的。
苍双鹤也不及卿玦的美艳非常,可是相处的久了,不经意间的回眸便会发现,苍双鹤的俊美与卿玦其实难分轩轾,卿玦是空洞的美,而苍双鹤却是灵动的,存于顾盼之间的风姿无限,晏亭也是这般。
萱草雅唤晏痕为老不修,晏痕唤萱草雅为死丫头,可静下心思的时候,晏痕会同萱草雅断断续续的说一些过去的事情,一如盈姬是多么美好的女子,还有就是晏亭这样貌承袭了盈姬七八分神韵,且较之盈姬更加的出众……
看着看着倒也慨叹一声道:“既然你爹都认为你该是师兄的,也不要怪我助纣为虚了,至于卿玦,呃……日后再说吧。”
说罢招来了曾胜乙,与其一左一右将晏亭架了出去,口中还不停的呢喃着:“为啥感觉我好像将一头小绵羊硬生生的塞进了狼口中了呢?”
曾胜乙扯了扯嘴角,呲牙道:“这话稍后我会如实转述给先生。”
“你个没良心的、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背信弃义、冷血无情的臭男人,亏我对你这样掏心掏肺的喜欢着。”
曾胜乙轻咳了咳,并不出声反驳。
挂着红喜字的密室内,一身红衣的苍双鹤,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捏着紫玉,看着萱草雅与曾胜乙将晏亭架了过来,嘴角慢慢的勾出了笑痕……
第一六三章 洞房
妆红绸掩目,点喜烛摇曳,本不欲招惹红尘,却断不开情丝万丈,蓦然回首,发觉心之所念已然经年,既是承认爱上了,又不忍放手,那便抓紧,拜过了上天下地,见过了高堂圣祖,红线彼端的那人,此生便当真与自己脱不开关系了,哪怕怨他卑鄙,怨他无耻,又能如何呢!
规矩由人定,晏亭一直昏睡着,加之此时顶着男子的身份,这堂拜的本不中规中矩,因此从晏亭被带到苍双鹤身边的那时起,他便伸手牵上了她,紧紧的攥着,那紫玉再过温润,也没有抓着她手的感觉暖心。
晏痕宣布礼毕后,眼底转着水泽,被烛光一照,竟也十分明显,见众人看他,显出尴尬的神情,扯着袖子拭去,终究在外人面前露出了龙钟老态,把个慈父的样子端个明显了。
苍双鹤的身子依旧虚着,却在晏痕话音落后自萱草雅和曾胜乙身边将晏亭揽进自己的怀中,萱草雅手中一空,对着苍双鹤的动作现出一丝紧张,倒也不顾得身边还有人在,直接开口说了起来:“师兄,拜了堂就好了,你这身子还虚着,可不好有旁的做法啊!”
听见萱草雅的话,晏痕伸手遮了唇,干干的咳着,对着曾胜乙小声的说道:“胜乙啊,老夫前些日子瞧着府中有一个丫头,颇识大体,恩……至少说话十分含蓄,云儿的事过了之后,老夫便做主将她许给你了。“
萱草雅恨恨的转过头瞪着晏痕,大声道:“老不修,你敢!”
晏痕眼角还盈着水泽,却在听见萱草雅的骂声之后吃吃的笑了,调侃道:“闺中之事本不好端上台面来讲,你这丫头究竟是个女娃不,云儿把这男子扮的惟妙惟肖,老夫倒是怀疑,会不会也有男子能将女娃扮得入骨三分。”
萱草雅又欲上前,却被身边的曾胜乙无奈的拉住,凑在萱草雅身边小声说道:“罢了,若你是男子我也认了,这个时候你便不要再闹了。”
说她闹,萱草雅心中承着几分不满,瘪了瘪嘴,亮晶晶的眼角转了几圈,那闷气来的快,去的也不慢,待到再舒展开眉头之后,余下的便全是因曾胜乙前一句而沾沾自喜,眯着眼笑,竟也出现了媚态横生的娇羞,“说得这么露骨,奴家颜面薄,都不好意思了!“听见萱草雅的话,曾胜乙僵了僵表情,随即松开抓着萱草雅胳膊的手,好像很冷一般搓着双臂,喃喃道:“你还是继续闹吧!”
常说的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大概也就是萱草雅这个时候的样子了,她不但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的表示着自己的怒气,其说话也要咬牙切齿,“姓曾的,本姑奶奶跟你势不两立!“
一边的晏痕和苍双鹤不再理会萱草雅和曾胜乙这对欢喜冤家。不管先前萱草雅那话说得是不是太过浅白,可毕竟是有几分道理的。终究还是因为真心的惦着苍双鹤才会出声。
别夕曾一次又一次的劝过让他好生休息,可苍双鹤一直浅睡,再劝了,苍双鹤便浅笑回言,他若是实落的睡了,倒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过来,他那身子毕竟特别,饿上个七八日不成问题,可晏亭不成,他不会让她饿坏了,所以他不能放心的睡下。
也不过三言两语,别夕便不再像先前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同苍双鹤絮叨,他听了苍双鹤那话之后,只是觉得心头生生的痛,其实他不但败在了时间上,还输在真心几何,与苍双鹤相较,他对晏亭的感情更像儿戏了一般。
到底有多爱,真的不知,看着苍双鹤牵着晏亭的手,别夕大口大口的吸气还是感觉无法畅快的喘息,得了眼睛如愿看见了她的风华,可也看见了她红妆作嫁,终究还是错过了。
脑子里突然浮现当年白玉秋侍着绿树红花妖娆笑着的画面,她说她真的爱上了他,他这样出色的男子总是心高气傲的,若回不了她的爱恋也不足为奇,爱可以让人变得连自尊都放下了,她求不到他的回应,那么便求记得她一辈子也好—— 一辈子啊,等到他也爱上了别人才真真的体会到,她那个时候的笑,其实也只是浅表的假象,明明彻骨的痛却不敢让心爱之人得知的遮掩,比死了还要难受,又怎么有心情去笑,一如现在他的心情,因果循环,终究也轮到他了!
方才萱草雅那番话在别夕将将沉淀的心口又生生的补上了一刀,结发便为夫妻,行了礼之后便是入洞房了,当年,他散散漫漫的对待女子的贞洁,第一次占了白玉秋的身子,看着榻上落下的红痕点点,现出的却是嗤之以鼻,如今经由萱草雅那话的指引,联想起晏亭会在苍双鹤身下落了红痕点点……幸好他身后就是梁柱,偷偷的将身子抵着梁柱,若然不是他站的位置好,想来现在大概便要彻底的失态了。
晏痕如今对苍双鹤也换了称呼,那般的自然顺口,好像已经这般**多年一样,“贤婿,死丫头说那话虽不入流,可你这**毕竟重要,还是……”
听着晏痕的话,别夕抬起了头一瞬不瞬的盯着苍双鹤,方才脑子糊涂了,怎会忘记如今的苍双鹤的身子还虚着呢,即便回天无力,却在这个时候心头存了小小的希望,明白痴心妄想,可就是忍不住心底存着那可称为龌龊的念头——苍双鹤身体虚,晏亭是安全的!
别夕这样想着,不想苍双鹤好像察觉了他的视线,偏过头来对着他看似柔和的笑,那笑容中好像透着一份了然,看的别夕一阵紧张,不禁转过头去,然后耳畔便浮现了那引导了他几年的优雅嗓音,低低柔柔,却坚定的说着:“岳丈大人不必挂怀,鹤身子不足以抗重力,可今日毕竟不同,怎好这样错过了呢?”
愕然瞪大了眼睛,看见的便是恁般虚弱的苍双鹤竟打横抱起了晏亭,然后向密室另一头走去,那里是他们的洞房!
别夕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往下沉,一边的萱草雅还要在这个时间尖叫着:“呀!师兄好气势!”
再回头,那两个红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石门里 —— 他们真要成为夫妻了!
突然想到千里迢迢跑出来只为见一见晏亭的卿玦,若是他知道了晏亭已经与苍双鹤拜堂会是怎样一番滋味呢,想到此处别夕无奈的笑了,怕若被卿玦知道了,还不如他现在来得能看。
苍双鹤抱着晏亭走进了悬着幔帐的房间内,将她小心翼翼的搁在榻上,随后坐在一边深深的吸气以平复胸腹间涌动的痛楚,伸手自腰间挂着的锦囊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瓷瓶,随后自里面拿出一颗药丸送入口中,闭目凝神了一阵,脸色的气色好了许多,再然后看着只余下几颗药丸的瓷瓶,若自语又似知会晏亭的说道:“没剩下几颗了,坚持不住几日了,若你再不醒来,我便真的要用些强行的手段了!”
那厢晏亭依然沉睡,苍双鹤低头看着,随后无奈的浅笑,将瓷瓶收进锦囊中,随后放在了一边。这些时日他的精神全由着那瓶中的药丸维持着,方才那话也并不是要吓唬晏亭,只是真的有一些不确定了,他以为她不会同他拜堂,可堂拜了她却没醒来,愈发的令他有些拿捏不准,说到底,他也体会到所谓害怕的滋味了。
缓缓的站起身子,将身上大红的喜服慢慢的褪下,旁的人喜服里面多半是素浅的中衣了,这晏痕倒也夸张,非但外面红得耀眼,这里面竟也红色炫目,沉思片刻,实在不适应这般艳丽的色,将中衣也褪下了,露出了光润如玉的肌肤,肌理的走向柔美非常。
这一身犹胜女子细腻的肌肤从未现于人前,虽然晏亭睡着,不过苍双鹤竟也有些不适应的感觉,转身就去寻他以前的丝袍,屋内竟没有,想了想倒也笑了,索性就这般半裸着靠在了晏亭身侧。
伸手捧上她的面容,落唇于晏亭的额头,再然后沿着额头一路向下,边吻边说着:“你若不起来说一声不允,我便当你也是同我一样欢喜着的,今夜即便赔上性命,也要把这夫妻做实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苍双鹤的唇已经掠过晏亭的鼻端,顿了一下,并没得了晏亭的回应,难免怅然,迟疑了片刻之后,轻吻上晏亭的唇,先前即便硬生生的赖在晏亭身边,却好像也没今夜这样的理所当然,这一吻便有着别样的滋味,或有沉溺,更多的却是希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