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夜雨秋灯录 >

第5章

夜雨秋灯录-第5章

小说: 夜雨秋灯录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跛溃吓匆眩黄浼遥袷逵粘觯谅粲诖恕S鬃指钢僮右渡雍伞R陡该唬页嗥叮坏靡眩魅朊鲋校肽炒淌纺唬梦藓摹B薹蟊居蟹蚺玻蛭塘�

    翁闻之,豪气顿消,惊汗若雨,慨谓女曰:“老夫不才,有子已成乡贡士,敢恃阿堵物,而浪夺他人妇耶?女公子请安心小住,老夫自有法,为汝圆乐昌破镜。”言已即回旧卧孤榻。女牵衣哀泣,惊询之,女曰:“翁长者也,可否收儿为螟蛉女?不然,终有瓜李嫌。”翁曰:“善。”即如所请,遣妥婢伴女宿。翌晨,诡告人曰:“渠尊甫与仆有素,不忍污也。”

    函金遣急足入闽,物色匝月,招叶生归。视其人翩翩儒素,虽穷措大,而才则胜郎君万万,特荒芜耳。即日设筵宴,招赘于家,与之约曰:“婚后,仍旧就塾中宿,无论河魁,但得一课作合程式,许诣甥馆一次。”叶敬诺。一夕诣内,女曰:“郎知翁德如山岳乎?若不奋志,何以报鸿慈也!”嗣后虽命之入,亦不入,唯埋头下帷。经年余,旧业尽理,而功更倍,翁曰:“可矣!”馈赠,命入都。临行,女泣告叶某曰:“若蹉跎,可不必回见床头人矣。”

    比试南宫,一战而捷,出为会稽太守。先以轻车莅任,断狱称神明。翁闻之喜跃,为女束装,遣仆婢送之任。作书与生曰:“闻贤契贵,甚喜。舍眷属,莅官守,乃公而忘家者,甚善。但琼儿亦不栉进士也,为贤契内助,必多善政可观。矧贤伉俪,患难离合,婚媾尤非寻常,岂有稿砧已双旌五马,尚不谋璧圆剑会者乎?余询琼儿,自悉鄙况。林泉杳寂,车马音稀,唯濡笔为贤契纪循良善绩也。珍重珍重!不尽欲言。”叶得书盥诵,对使流涕再拜,而后以莲舆迓夫人。拟觅浙中土产及玩好以报翁,女曰:“止,受人大恩,岂报以琐琐者耶!空函裁答可也。”至是夫妇方得朝夕称静好,鼓琴瑟焉。

    然女恒郁郁不为乐,问之,亦不语,临风弹珠泪。顾性喜种花,浙中异卉咸罗植,衙宅似画图。又喜购金线孔翠等物,奁筐几满。暇偕婢采花上露造酒,缄于瓮,亦不饮。更督婢织金翠,为女子软甲,雕绘刻画,穷极鬼工,工蒇亦不着。

    明年,翁子璧,艳叶贵显,私盗藏金数巨万,走辇毂下,遍贿当道,即嫔嫱中贵,咸得孔方。试日,倩名手捉刀,战捷,胪唱中状头。时莽吉公子哈哈木榷,以怀挟被黜,愤甚。适璧仆夜行,犯金吾禁,捉去研讯,得贿赂大概。莽吉公子罗织疏劾,奉旨江璧坐科场舞弊下狱,论弃市。翁闻之,悲曰:“吾不意垂暮年,见儿子遭断头之惨。”函告叶,女勃然起曰:“今而后可以一举而两得之矣。”夤夜更急装,偕两婢,携酒荷甲,策马遁去。叶恐外扬,遭物议,喻家人秘不宣。

    女竭蹶出关,知上之长姑四公主名伊拉布者,下嫁于锦兰国王,嗜饮,喜田猎。女趋长城下,确得公主常到处,裹糇粮,伏丛莽以俟。婢睹沙碛穷荒,时兴怨怼。女唯翘首盼。闻行人相戒曰:“是日王妃将出猎,慎勿散牧惊驾。”顷许,果有健儿数十,荷马冲过。随有艳妆宫人,乘骏马,舞剑戟者数十;挟弓矢,持火器者又数十;锦旗如云,裹一黄衣美人,年约三十许,策紫骝马,按辔行缓缓。女知是公主,本兔伏,突鹘起,前趋。将卒遽攫主婢,掷马前,宝刀环粉头。主见其婉柔,不忍诛,唯含笑问:“何来?”女本善蒙古番绎语,至是神色不惊,裣衽启奏曰:“小女子日在庇覆,恨无报称,谨以葵忱,手酿千娇百媚酒,手织金翠如意通心甲,奉献娘娘,伏唯寿考千万。”言已呈上。主酌其酒,则香沁心脾,甘回齿颊,曰:“美哉酿也!”衣其甲,则身段符合,光彩烛云霄。马上女子齐声呼千岁,曰:“美哉织也!”

    携回宫闱,宫女教授,日渐稔熟,泣请遄回。主诧曰:“儿原是中国人耶?何故远跋涉,尽此孝心?小娇生曷明言,我老人当为女尽力。”女伏叩数十,称死罪者再,然后缕述所苦,诡云璧为其兄,遭莽侍御父子冤陷,求主援手,当能揭钵赦宾枷也。主曰:“吾道何大事,是区区者,尚值得如许耶?”即传懿旨,振师旅入中国,救江状元。命女自归。

    不日主驾将到。上悚惧,亲出迎迓。盖主在宫中时,上尚冲龄,左右谮青宫,赖主时调护。然貌美心慈而性刚烈,归宁求不遂,必诟谇遂始已。见上,遽问曰:“陛下亦知新状元江某,为老身螟蛉子乎?何绝无香火情,忍以鳌头佳士陷缧绁?”上默然。主立求诏出狱,与上面试真才。时左右均暗奉懿旨,为璧设倩无破绽。策成,条对精详,藻辞伟丽。上抚掌曰:“古今原无白腹状元,何物莽吉奴,敢妄饶舌!”降旨复璧官,封三代,出授两江监察道廉访使。左右更以莽吉子哈哈木榷怀挟入告,上震怒,籍其家,得数巨万。莽吉充云南军,死于道。斩哈哈木榷于市。主始归国。

    时叶生独居悬盼。一夕,掩灯坐,闻中庭履声细碎,女已偕婢入室,握手笑曰:“郎君别来无恙乎?妾回矣。”叶喜,揽入怀,问曰:“卿飞仙耶,剑侠耶?不然,何如是之神也?”女曰:“否,盖舍此,实无法可以抱恩怨耳。”江翁闻璧再生,不知所以开汤网之故。时正祝嘏,宾客满室,女忽锦衣跃马来,裣衽称觞,跪拜如礼,告翁曰:“人贵知足。”翁曰:“诺。”即日命璧上疏称病,解组归田园。

    。。。

 ;。。。 ; ;
一集卷二 迦陵配
    钟离笠乾寺,古刹也。老衲临风,时为游客说迦陵生故事。其先住持懋公,精梵律,尤喜擢人才。寿春孙主政,曾赠公有“说法鬼神环尘尾,怜才英俊集龙头”一联。法弟某髡,则唯唱佛曲,喜逢迎,品行远不逮懋矣。  公偶扶杖水次,见中流浮一木板来,上卧小儿,白如瓠,啼呱呱。有比丘尼来此湔裙,以竹枝取抱入怀,意将作螟蛉。公合掌曰:“善哉善哉!然尺许襁褓物,非优婆夷所宜,曷布施老僧?”尼便略审视,付公曰:“此儿好骨气,读书可成名宿,入道可作飞仙,唯皈依佛则终一不了汉也。公善抚之!”言已,尼突不见。公携归,庸乳媪哺养,名曰小拾得,是则迦陵生之第一名也。  稍长,即能辩之无,有宿慧。公以为辩才后身,预为他日衣钵计。年五岁,即为削发,授比邱戒,且筵师教之读,旋通六经,考内典,泛览诸家,莫不了了。生年十三,懋公病,将证涅,弥留时,以生托某髡曰:“是即我之藐孤也,祈阿叔爱怜之。”某髡诺,公目遂瞑。生踊号恸,如丧所生。

    某髡渐忘兄托,日肆摧残,颇有逐侄意,而未忍出诸口。生憨痴,不喜习梵呗,日以书画自娱。某益厌恶。一日,重新殿壁,始加圬,皎洁如银。某拟倩俗工画。生技痒,潜磨墨汁斗许,乘某出,登台握管,风飒飒,挥洒成荷花,环四壁。跃而大笑,曰:“此功德池中,清静菩萨身也!”某归,见其尚不俗,詈亦旋已。

    适有李太守,新任顺昌,挈眷自江南来,赁寺之西厢,勾当公事。闲步殿上,观西天像,突见墨荷,惊为八大再来人。问谁之大手笔,髡某以生对。问法腊,以实告,且述其萍泛拾得因缘。太守急命呼至,则翩翩玉立,英致洒然,顶足童童,气则蔼蔼。问“菡萏是汝手笔乎?”揖而对曰:“然。”问:“能对乎?”曰:“能。”即出首联,曰:“壁上荷花和尚画,”生应声对曰:“月中桂子贵人攀。”守大惊服,因谓髡某曰:“汝勿须此子,曷以多金易于我?”某诺。即携生至顺昌,潜为蓄发,因抱邓攸戚,即蓄为儿,从李姓,名琛,字美玉,此则迦陵生之第二名也。  守妻本艳妾僭正位者,颇恶生,年余有妊,恐生他日碍真儿,益讽婢子小鹊谮生短,守笑置之,惟延师授生举子业,勖最殷而功亦大进。妻闻之,益愤,时于阃内施恶声,渐自操仗挞假子,逐之者屡矣。守度其终不相能,呼生于无人处,泣曰:“汝从来处来,仍从去处去,有千金相赠,了我父子缘。此去仍为僧,抑为儒,均自便,非阿翁所能计及也。好自为之,前途郑重!”生泣不敢受。坚与之,始稽首再拜,嗒焉出门,罔知去就。

    途遇乡人某,同舟楫,瞰其多金,诱习贸易,辗转耗尽,仅余守囊钱,茫茫然,计唯仍返钟离。至则师叔物故,接住者为他族,遂亦赁西厢,安行李,布笔砚,仍事咿唔,不敢懈。时掩卷痛哭,曰:“逐我者,非太守也。遇我厚,望我深,世有如太守大德者乎?”  本寺本孙主政家庙,主政致仕家居,斗山望重,偶自寿春来,见生玉貌,且阅课程,惊为远大才。询其姓氏乡贯,初不敢对,询再三,始和泪述由来。且恸曰:“身世不偶,勿释勿儒,独来独去,尚未遑定自家姓氏,何以生为?”主政筹思良久,庄色而言曰:“子自不知耳。仆远族某,向居湖田,亦穷儒,暮年纳妾,生子甫周月,某逝,妾远醮,恐其子为累,即置子于木板上,听其浮沉,是即汝也。论支派,汝尚我之犹子。”生信为真,遽再拜,呼为叔,侍膝下,作燕子依人状。主政遂为之易姓曰孙,名曰,字曰风萍,是则迦陵生之第三名也。

    明日,衣冠诣谢。主政约略告以某某伯叔,某某兄弟行。益奖励,许为阅削诗文,俾应试。惟详询父母墓道,则漫应之,盖诡托以安其心,实无处供指南也。生年十有七,瞬又郡试,主政为生诣广文廪膳处乞印结。问伊谁,即大言曰:“谁不识孙为某之族侄耶?”众遂信。匆匆补县试后,暗嘱曰:“临场第草草,万勿过经营,恐致攻讦,反偾事。”生敬领诺。  比属试题下,生小心就范,竟无一字。不得已,直抒所见,拼决裂。太守黄公,操衡文冰鉴,自诩老眼。见生文击节,拔置冠军。榜揭,则童子沸腾,疑从天外飞来者。翌日初复,太守坐堂皇,隶呼生名,无应者,再三呼,仍不应。太守勃然,目广文曰:“二千石非目无瞳子者,冠军人竟不至,究竟因何?是必有枪冒等弊,恐虚堂镜,不能遁形,故逸耳。然则非广文过欤?”广文推诿,廪膳以主政对。问主政,则顷正出游他郡矣。太守怒益剧,咸屈膝曰:“请太尊且试孙以下者,准于日内获若献公庭。”守诺。

    广文即挈斗级多人,肩舆往侦诸寺,则书箧宛然,其人乌有。壁上墨渖淋漓,留一诗曰:

    一波才落一波生,旅馆频惊梦不成。

    白眼看他人世险,黄金散尽我身轻。  浇愁惯借杯中物,惹祸翻嫌榜上名。

    屈指归期应不远,八公山下有疑兵。

    郡之西鄙,距十里,本有八公山,为淮南古迹。读其尾句,疑潜彼处,往视,果趺坐石洞中,痴如木鸡。扶之返,问之默然。

    薄暮,棘门洞启,唤生入,太守已严具五刑以俟。及见生,温婉循循,知非儇薄子。略审诘,即伏地哀叩,历述生平。问何故潜逃,曰:“童子谨遵主政公谕,实不知无籍遭攻讦者是何等罪,故逸耳。”太守恍然,甚怜惜。既而飞寸楮下,曰:“非面试不足信。”生即就寸烛下,立成佳制,如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