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禛馨纪事 >

第32章

禛馨纪事-第32章

小说: 禛馨纪事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草柔嫩,飞花点袂,蝶舞车辕。
  撩起车帘,见得一年之中最好的光景,恐怕全在这日了,我却重重心事,无意欣赏这片美丽。
  映雪趴在他怀里,兴致勃勃地看着车窗外。
  他亦未流连窗外的景色,等得车子驶出了园子,在通往玉泉山的大道上驰骋,他才拉了我的手,在我掌中轻轻写了个“信”字。
  信?!是要我信任他,信任哥哥……还是,还是,我写给二哥哥的信!疑问的抬起头,定定的望着他。
  “哪里用说出‘舍命’的话。”他轻轻叹息,抚着我的发,柔声道。
  “伍哈什竟敢将信送到你那里?!”我气不过,愤愤责问,“我家的奴才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忠仆了?!”
  “看你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将我拉入怀里,轻声劝阻,“如今孟光祖这个事,你不要过问,只管静静的在旁看着就好了。”
  “我何尝不想置身事外,可那是我哥哥啊!我怎能不担心。”想着朝政暗潮汹涌,他与八党若即若离,如果不经意间得罪了什么人,对付二哥就是剪除他势力的最直接方式。
  “傻孩子,你就是想太多了。”他微微笑着说,“孟光祖这个案子并非表面这样简单,不可等闲视之。”
  我不解的反问:“不简单?不就是三阿哥属下人假借他的名义在招摇撞骗么?”
  他冷哼一声,讥讽道:“一个镶蓝旗的逃人招摇五省这么多年,现下才被人揪出来当幌子,弄得朝堂震动,人人自危!若不是老三得罪人,恐怕孟光祖那样放肆的奴才再晃荡个三、五、十年的也无人敢拿他。”
  “五省官员皆不敢参劾,三阿哥竟有这样的政治实力?”我惊讶的问,心里重新估量起如今的朝政格局。
  他笑看着我说道:“这有何奇怪的,你未见过皇子、公主们的属人在官衙办事,如入无人之地,哪个官员敢多言得罪?那些不畏权贵的臣僚,我倒真敬佩他们的不屈了。”
  “不过,”话锋一转,他阴沉的笑了起来,“若不是出了孟光祖这个事儿,我还真不知晓老三亦希图储位,暗地里使了人交结大臣呢,此次真要感谢老八出手撕开他的伪装。”
  “八阿哥?他怎的突然寻起三阿哥的晦气?”我脑子被他说得一团混乱,只剩发问的余地。
  他好笑的看着我纠紧了眉,努力思索的样子,说道:“想不明白就算了,朝堂这些纷乱的事儿,你哪能样样儿都弄明白。”
  “阿玛!额娘!”我二人齐看向映雪,见她嘟着嘴抱怨,“你们怎么自顾着说话,不理会雪儿!”
  我笑着搂了映雪,说道:“阿玛与额娘在商量送什么礼物为雪儿庆生呢,雪儿想要什么,告诉额娘。”
  小丫头听到礼物二字,立即笑弯了眼,嘟囔着列举了一大堆她喜欢的东西。
  他笑看着映雪的天真样,一面轻声道:“我都想寻寻老三的晦气!去岁老八患伤寒,我几被皇阿玛怀疑那个事儿,我还纳闷着皇阿玛怎的突然问我是否使人往看,原来竟是这书生的老三使坏!”
  我靠着他的肩,喃喃问:“难道三阿哥趁势落井下石,现今八阿哥无恙,便揪着孟光祖报复三阿哥?”
  冷笑了一声,他压低声音说:“底下确是这样。可是,老八他们都未料到,题参的事儿与皇阿玛有关……”
  我忽的直起身,皇帝指使的?!那此次撂倒的这一大片官员,莫非是八党的人?皇帝是借着八阿哥对三阿哥的报复以其之道治其身,八党到头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也只能暗咽苦楚……
  他点点头,证实我心中的想法。帝王心术,如此之深,好一个“上屋抽梯”2。啊!
  浑身颤抖,我担心起二哥的事,心急追问:“那二哥哥他……”
  “放心,”他笑着拍拍我的手,打消了我的慌乱,“一早孟光祖经过川省,你二哥就想参劾,我及时阻止,只让他上了折子说明这个情况,一来可以试探皇阿玛对老三的态度;二来我不作那明面上锋芒毕露的人,留待那个心急火燎打击异己的老八唱黑脸。”
  “可是如此失察,二哥哥定会失了官职,你做这许多又有何意义?”
  “如今西北战事紧急,你二哥是个将才,皇阿玛不会怎样的,如果我未估计错,也就是革职留任的处罚吧。”
  “真的么?”我仍有些不信,“若估计错误,哥哥失了官位不打紧,重要的是你……”
  他收紧了拥着我的手,低声问:“馨儿,你看出来了?”见我点头,他接着说,“的确,皇阿玛不太可能授予我大将军职位,所以,你二哥是我在西北的最后势力,我绝不允许老八他们轻易掌控兵权,此番定会尽了全力保住你哥哥的官位!”
  “胤禛,你为何这般了解皇帝心中所想?”喃喃问出口的问题,答案尽在他冷冷的笑容里。
  一阵悲哀弥漫,他每日都在不停的揣测那位至尊的想法,甚至,忘记了自己。我将手覆上他纠结的眉,不要那么悲伤,这样哀恸,让我无法呼吸……
  “这些话到此为止,不可再对人提起。”马车到达目的地停了下来,他又恢复了面上的淡漠。
  我抱着映雪下车,眼前满是碧绿欲滴,冬日的严寒已然过去了吧。
  注:
  1。荠菜花为白色。清代仕女簪花,如果是白色的花朵,讲究礼节的需染上一点胭脂水,或安上一片金箔。(《中国古代服饰简史》)
  2。“上屋抽梯:假之以便,唆之使前,断其援应,陷之死地。遇毒,位不当也。”(《三十六计》)

其五十二 伤逝
更新时间2008…2…21 10:38:00  字数:2666

 (康熙五十六年三月-十一月事)
  三月十二日,我院里闹热着给映雪庆生。嫡福金、李姐姐送了礼来,三位格格也凑了一百两银子办宴席。我念着格格们用度无多,倒为小辈破费,心里过意不去,忙重重打赏来人,又遣红鸾去请来三位格格。
  阿玛、额娘亦命了人家送来个做工精美的金镶玉颈圈,并数十匹精美杭绸。
  我自做主将绸缎分送给各屋福金、格格们,映雪在旁不乐意的嘟着嘴说:“是给雪儿的。”
  “哪里这样小气,”我捏着女儿的脸蛋,柔声问道,“送些给哥哥们,不行么?”
  映雪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点头应允。
  说话间,元寿阿哥拿来张自书的字送与映雪,我看着可喜,便命人送去装裱用作室内装点。又见天申阿哥拿出个大食盒,心里倒猜着八、九分他要送的东西了。果不其然,盒里全是他张罗的好吃糕点。
  “谢谢五哥哥!”映雪高兴的跑过去,三人围桌坐着吃起糕点,哪里还管我们备下的宴席。
  我笑着拉了福金、格格们入席,不去管孩子们的玩闹。
  为映雪庆生的热闹仿佛还在昨日,二十八日却突然传来府上和硕二格格亡故的消息。
  院内的色彩瞬间被单调的素白取代,眼前晃动的总是李姐姐悲恸欲绝的样子,劝慰的话不知如何开口,只得尽力打点一切祭奠事宜。
  “李福金不要难过,雪儿以后会为二姐姐孝顺福金的。”映雪拉着李姐姐的手,天真的说。李姐姐控制不住,抱着映雪哭泣起来。
  我在旁看着也不禁跟着落泪,虽不喜欢李姐姐对上圆滑,对下严苛的处事,但那毕竟是她的生存方式,我无意指责。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眼前的女子不过是个一心为着子女着想的可怜额娘罢了,这一刻,已经无关个人喜好。
  “姐姐节哀,”我至她身边轻声说,“和硕格格泉下有知,亦不希望姐姐如此不饮不食。”
  夜深人静,我彻夜不眠看着映雪的睡颜,生怕鬼怪趁我不备,将她带走。
  四月十七日,我与映雪随他赴热河避暑。想起三年前与他在木兰争吵的事儿,眼皮子忽然跳个不停,也不知什么缘由。
  才安顿好行装,暴雨便下了一整天,他至驾前请安回来湿了一身,我取来衣物为他更换,又递给他干净帕子拭面。
  “小心染上风寒了。”我解散他的发辫,拿来帕子轻拭水滴。
  “淋些雨,不妨事,不是烈日就好。”我好笑他的怕热,打趣数句。
  “雪儿呢?”他左右不见那个得意的丫头片子,开口问我,“这么大的雨,要把这爱闹的小丫头闷坏了。”
  “我倒好半天未见她,也不知疯到哪儿去了。”说着我唤来刘希文带着下人出去寻映雪。
  众人寻了半日,才把淋得全身湿透的映雪找到,我生气的正欲责她,小丫头却含着泪,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阿玛。
  “四格格,你也不用装这副可怜样儿,今日,额娘定要好好管教你,免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只会疯玩。”我佯怒拿起藤条,拉过她的小手。
  藤条还未落下,她倒先哭喊起来:“阿玛救命!额娘打得雪儿好疼呢!”
  我与他相视一笑,见他道:“先让她换了湿衣裳再说。”
  映雪应和的对我点点头,偷偷拿眼跟他讨饶。“换了衣裳再来受藤条。”我严肃的说,不给她一点希图侥幸的心理。
  小丫头被我唬得没了主意,又看向他。“还不给你额娘跪下认错。”他忍住笑,拿起茶盏略茗一口,淡然开口。
  映雪立即扑通跪下,含着哭腔泣诉:“额娘,雪儿错了……雪儿再不敢了。”
  “四格格,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忍不住笑出声,我挥挥手,对她说,“去换衣裳吧。”
  小丫头见我和缓了脸色,才兴高采烈的到内室更衣。
  “二哥哥见着,怕要说她像我幼时了。”我笑看着女儿远去的单薄身影,好像一阵风便会将她吹走。
  为何眼皮子总在跳,总在跳……
  “如果那日,我让雪儿先换了湿衣裳,她是否就不会生病?”轻抚着映雪佩戴过的首饰、穿过的衣裳,我不停的自问。
  我怎会这样疏忽?映雪才刚满两岁……满天神佛,你们难道没有听到我的祈祷?!我愿用自己的寿命换取映雪的无恙,你们为何没有听见?!
  “主子,您若伤心,哭出来便是了,您这样忍着,我跟秋蝉二人看着怪难受的。”红鸾含着泪劝道,一旁的秋蝉点点头,眼神有些飘忽。
  “我不哭,”我扬起笑脸,“雪儿看到我哭,会难过的,走得也不安心。”
  “主子……”红鸾欲言又止,没奈何的对着秋蝉摇摇头。
  热河的雨仍在下,水汽弥漫了大地,是否,天也在为我的哀伤哭泣……
  “我抄些经文,不然雪儿在地下要被人欺负了。”我麻木的摊开纸,不停的抄写超度亡魂的经文。
  红鸾、秋蝉无奈的看着我的坚持,默默退至屋外。
  恍惚过了数日,我未因伤痛而停止处理府务,看着眼前恭谨回话的太监、仆妇,心里冷冷的警告:我心情不好的这阵,你们最好收起邪心,若胆敢触了我的脾气,管叫你们与背后的主子再无法在亲王府立足。
  府里下人慑于我不再言笑的严肃,这段时间,一众人等皆收敛了平素的放肆。
  正忙碌阅看近日邸抄,却见苏公公满面愁云的来我屋里,为难的开口:“福金。”
  “什么事?”我淡淡的问,注意仍停留在邸抄上。
  “您劝劝爷吧。”
  他怎么了?我微微抬起头,望着苏培盛问:“爷不是在皇帝处伴驾么?怎么了?”
  苏培盛断断续续说了他这些时日拼了命的处理政务,晚间不眠不休的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