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禛馨纪事 >

第25章

禛馨纪事-第25章

小说: 禛馨纪事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不相信的哼了哼,我拿起随身带着的锦囊翻找出一个碧绿通透的戒指送到他面前。
  “这个送你,礼尚往来么。”我装作不在意的说道,他却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翡翠戒指是额娘给我的家传之物,原是一对的嫁妆,只未曾送与阿玛,特留给我赠与中意之人。
  我悄悄握紧锦囊中的另一个,硬是将冰凉的翡翠握热了。他不会明白,“何以致殷勤,约指一双银;……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1。
  送出的不仅是一枚戒指啊……
  他愣愣看了看手中的戒指,不敢抬眼看,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害怕知晓他的不在意,害怕他亲口告诉痴心只是错付。
  偷眼见他收下戒指,一阵沉默,他开口问道:“秋狝的事,可准备好了?”
  我不解反问:“要准备什么,会骑马还不够么?”
  “射箭呢?”他双手环抱,低头看着我,又问。
  “我又不去打兔子,看见老虎我躲得远,练箭作甚么?”我疑惑的望着他。
  他拿我没奈何,说道:“到时候被笑话,回来别跟我哭。”
  我忙拉着他的手,讨好着说:“没人教我么,我是想学的。内院的太监哪会这个,不若你派个侍卫来教我?”
  “胡闹!”他冰冷了眼神斥责,“亲王福金与王府侍卫交接简直是胡闹!”
  见他动怒,我吓了一跳。最后只得露出一副毫无办法的样子,不就是笑话吗,那就笑话好了,脸上又不会少几两肉,有什么紧要的。
  他低头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我,放缓了严厉的语气,说道:“我教你。”
  惊讶的看着他的认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教我?”他不是最不耐烦旁人吵闹他的么?怎的今次愿意花气力教我弓箭?
  “学是不学?”得不到我的回答,他不耐烦地开口问道。
  许是怕我给他丢脸的缘故吧,我暗笑他死要面子,不得已点头应允下来。
  天气晴朗的时日,下人们在院里支起箭靶。他拿来适合我的弓箭,我含笑迎了上去。
  听他说道:“练箭戴上板指,不然伤了手,”说着,他取下手上的板指丢到我手中,“且拿我的这个去用。”
  手中的板指,白璧无瑕,晶莹透亮,心下欢喜,我嘴上却嘟囔着说:“都不合适呢,大了些。”
  他冷冷看我一眼,我不敢再出言拒绝,只得将就着用,心想着练完箭便还他。
  “好好儿瞄准箭靶。”使劲的拉起弓,听他在身旁指导我的动作。能拉满弓都不错了,哪还顾得上箭靶?!心里暗暗叫苦,苦着脸看着被弓弦割出红痕的指尖,我再也不想握住弓箭了。
  “傻孩子!我做给你看,好好儿看着。”实在看不过眼我的笨拙举动,他从我手中接过弓箭,咻的一声箭离了弓弦,直奔箭靶,却是正中红心。
  “好厉害!”我拍手称赞,转又疑惑的问他,“你不是眼睛不好么?怎的这样精准。”
  “眼睛不好是看近处不清楚,比如说现在看着你的脸就是一片模糊的。”他看着我解释道。
  “真的?!”我摸了摸脸,自言自语道,“若作‘半面妆’2。你也看不出来么?”
  “要不要拭拭?!”他扬起眉,说道。望见他眼中的笑意,我才惊觉自己上了他的当。
  “‘半面妆’,开始练习了。”得,又一个诨名。
  注:
  1。《乐府诗集》卷七十六,杂曲歌赋十六,《定情诗》,后汉·繁钦。
  “……何以致拳拳,绾臂双金环;何以致殷勤,约指一双银;何以致区区,耳中双明珠;
  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何以结恩情,珮玉缀罗缨;
  何以结中心,素缕连双针;何以结相於,金薄画搔头;何以慰别离,耳后玳瑁钗;
  何以答欢悦,纨素三条裾;何以结愁悲,白绢双中衣。……”
  2。指南朝梁元帝萧绎妃徐昭佩作“半面妆”讽梁元帝为独眼皇帝事。李商隐《南朝》诗云:“地险悠悠天险长,金陵王气应瑶光。休夸此地分天下,只得徐妃半面妆。”(《中国一百后妃图》)

其四十一 誓言
更新时间2008…2…8 11:36:00  字数:2448

 (康熙五十三年七月七日事)
  “瓜果可摆上了?”
  “回主子,都摆上香案了。”
  “水也备好了吧?”
  “回主子,午后就放到室外晒了。”
  我满意的点点头,突然想起还有一样,忙问道:“帮我捉了子1。了没有?”
  “主子,您就好好儿坐着吧,我与红鸾样样儿都准备好了,您一百二十个放心。”秋蝉把我拉回椅子,好像怕我给她添乱似的。
  见丫环、婆子、太监们俱在忙碌,我帮不上忙,离晚间乞巧又有些时辰,只得悄悄躲在房中在一块薄绢上提笔写道:戊午年十月三十日寅时;另一块绢上写道:丙子年四月十七日子时。
  写下两人的生辰八字,向天上双星祈愿,是否,是否心底所思可以如愿?不去考虑这微妙的可能,我看着绢上的字迹,呵呵笑了起来。
  听得外间传来声响,我慌忙将绢布装进小木盒里,飞快纳入袖中。
  见是他走进里间,我不安的问:“今儿不用练箭吧?”
  “不用。今儿七夕,暂时准你偷懒,无须这般忙碌。”他笑着回答。
  我松了一口气,心念起练箭的辛苦,哀叹着开口:“练什么劳什子弓箭,索性托病不去秋狝好了。”
  “可是胡说!”他狠狠瞥了我一眼,道,“秋狝乃是我朝大事,到时候多少满、蒙、汉军旗人来帐前见驾。平日里不常见的本门属人,特别是蒙古旗的也要来请安,怎可不去。”
  “我不过是个侧福金,见与不见,有什么紧要的。”我小声地反驳。
  他冷冷说:“这是本门属人向主子宣誓效忠的重要时刻,一定是要去的。本门佐领的夫人还要向你磕头行礼,你不在怎么成。”
  “知道了。”我嘟囔着不敢再说不去的话。
  他见严厉的语气让我不敢作声,只得缓和了神情,轻声问道:“用过晚膳了么。”
  我点点头,说道:“为了晚上乞巧,卯时刚过就用了晚膳了。你呢?”
  他不答我,脸上神秘的笑了笑,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去哪儿?”我不解他的举动,开口问道,“马上开始乞巧了。”
  “乞巧非要在院子里么?”他慢下脚下的步子,回首问我。
  “也不一定……”我低头想了想,说道,“咦?这是上哪儿去?”说话间早被他拉上马去。
  马儿撒开四蹄,飞快的狂奔起来,我瞧见他身后不远处跟着府里的侍卫。他的安全有人保护,我放下心来,不再担忧。
  待马儿停下奔跑,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景色,张口问道:“这里是……”
  他低头对我笑了笑,回答道:“狮子岭。”
  “好漂亮。”我由衷的赞叹,以前见过的南国山川都是秀美温柔的小家碧玉,但是眼前的山岭,却雄浑大气,连绵不断,眼力所及,竟看不到边际。
  难道是我前几日说了“窗外的山岭很美,若能登岭赏月实是一件乐事”的话让他今夜动了登岭的念头?!念及此,我颇有些自得的笑出声。
  “傻笑什么,还不快下马。”他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忙跳下马,跟着他沿山间小径一路向上。
  立秋了,山里的草木也感受到了季节的变化,树叶染上灿烂的金黄。耳边传来不知何处的丁冬泉水声,清脆动人。
  “哪儿的泉水?”我问道,不大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转,放大,我吓了一跳,忙压低了声音,悄悄儿对他说,“好安静。”
  我紧拉着他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山里不干净的东西捉了去。
  来到山顶,放眼望去,四周景色一览无遗,山脚下升起了净白的云烟,笼罩着远处山庄的灯火若隐若现,天上一般遥远缥缈。
  抬头望晴空,一轮明月悬挂九天,繁星也被照得黯然失色。好容易找到牵牛、织女二星,忙将手伸至袖中,却怎么也找不着放着生辰八字的小木盒。
  难道是路上掉了?!我方寸大乱,慌忙回头寻找。
  “怎么了?”他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问道。
  “不见了、不见了,”我哑着嗓子语无伦次的说,“我的小木盒……没法乞巧,以后要变成苯姑娘了。”
  “说哪里话,”他好笑的拧拧我的脸,劝道,“天色已晚,掉在地上怕是难找回来,另写一个可好?”
  “没有纸、笔,如何写得出来。”眼看着我的眼泪又要滴下来,他忙出言建议:“我身上带着小刀,你去找几块木片来,刻上去,好么?”
  听他如此说,我赶紧抹去眼角的泪,在林间找到大小相似的两块木片,向他讨来小刀,待要刻字,见他看着,开口对他说道:“你只不许看。”
  他笑着转过头,我飞快刻上他与我的生辰八字,用手帕子包了起来,复问道:“现下上哪儿去找子呢?”
  “这树上就有。”他指了指附近的一棵树,我忙跑过去,果真见着一只小蜘蛛在树杈上结网。
  我开心的说道:“大好,连木盒子都不用了,只将木片埋在这树下便可。”
  待埋好木片,我跪下向牛、女二星祈祷:“双星在上,我素馨在此诚祷……”
  “像双星祈祷了什么?”等我说完祷词,他走近问我。
  望着他,我定定的说道:“馨儿的誓言是:‘毂则异室,死则同穴。’”我手指着天上明亮的月亮为证,“‘谓予不信,有如皦日。’2。”
  他惊讶了神情看着我眼中的坚定,瞬间失去了言语。
  你知道么,我的心意,不求生生永不分离,只求今生与你同葬,你,明白这个誓言的意义么?
  “胤禛。”我上前一步,紧拥着他,不要告诉我你的答案,我害怕知道真实,即便是虚幻的梦境,我亦不愿打破仅有的缥缈,我恋着你,便足够了……
  他僵直着身,任由我拥抱。好久好久,他缓缓抬起手,抚着我的发。
  “死生守之……”山风吹过,我听不分明他的说话。
  注:
  1。以上皆为七夕古俗。“子”指一种小蜘蛛。即“喜蛛应巧”,是较早的一种七夕乞巧方式。女子把蜘蛛放入小盒,若结网则手巧;亦有将心上人生辰八字放入盒中,祈求姻缘一说。
  2。出自《诗经·王风》之《大车》:
  “大车槛槛,毳衣如菼。岂不尔思?畏子不敢。大车哼哼,毳衣如璊。
  岂不尔思?畏子不奔。毂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这里用皓月可能更贴切,特注。)

其四十二 秋空长川之狝
更新时间2008…2…10 11:13:00  字数:2501

 (康熙五十三年七月-九月事)
  号角响起,响声震天,拂晓时分,行围已然开始。
  “现在是阿达密1。,”他骑马至我身边,出言解释,“你看那边有数百人入山林,但只围而不合。”
  我点点头,目力所及,看得薄雾升起的前方,隐约有人骑马入了树林,转眼便没了影。
  “快到五鼓时,”他见我满脸好奇,笑着又说,“合围便要开始。”
  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管领大臣们率领蒙古各部、八旗劲旅、虎枪营等迂道绕出围场,齐至皇帝所在看城。
  “吗尔噶!吗尔噶!吗尔噶!2。”突然间听到鞭响,接着便传来虞卒高声传呼之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