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秘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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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受汤威之托,要送这图样到西夏国。陕西安抚使也是童贯那厮的人,本是幕后指使,见王疤眼告状,自是大喜,录了证辞,直接传下文书,命周信拿下汤知寨,就地问讯。周信得令,以议事为名,密捕了汤知寨,逼他承认老种经略相公为背后主使,盘算着陷害老种经略相公。
天意这伙奸贼计不得成,我潜入夏国的灵州办差,回过边界不远,经松林川,巧遇那夏国谍人。这谍人掩耳目的身份是串街货郎,我早就知他,在那里撞见,当即擒下,搜出钩镰枪的图样。我粗粗审问一番,用绳缚他的双手,寻思押奔延州,交老种经略相公料理。夏国前来接应的三个一品堂武士,寻迹赶上,与我争斗,想夺谍人。他们打斗不过,就使暗器杀死谍人,自逃回国。
我回到延州,禀明老种经略相公。老种经略相公对此事知之不多,因是上司直接插手,他也不便多问。他只是写下公文,详叙谍人之事,命人报送安抚使,我则赶赴金命寨,向那周信说明情状。
安抚使得到延州公文,极是不安,知道他们的圈套出了漏子,遂派人毒死王疤眼,断了这一头诉辞,只说汤威直接通夏国间谍。我为汤知寨申辩,说谍人的供词只说图样得自一个老军卒,并没说为汤知寨所送,他们哪里肯信?老种经略相公有意救汤知寨,再写信给安抚使,说明汤知寨有冤,声称要上奏朝廷,请求朝廷直接派员审理。安抚使心中有鬼,就做顺水人情,答应将汤知寨解送延安,由老种经略相公处置。其实,他们岂肯真这样做?那周信故意把汤知寨与伤寒病人关在一狭室内,使他染病,以此为借口,推拖解押时日,致汤知寨发病而死。
他们不敢再害老种经略相公,就谋划着害环州的李经略相公,谎称自汤知寨处搜到一封李经略相公的密信,内容有对朝廷不敬之词。他们也不声张,由安抚使衙门直接派一监军赶赴环州,对李经略相公百般诘难欺辱。李经略相公是个刚直之人,被气得死去活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皇都夏日;茫茫烟雨(2)
巧在此时,环州来了一个乞丐,径到府衙求见李经略相公。守门的兵卒见他是个乞丐,不给通报,那乞丐急得吵闹。监军恰好出来,喝令军卒打那乞丐。那乞丐挨了顿拳脚,见不是由头,挣脱仓皇逃走,身着的破棉袄被扯落下来。士卒见那破棉袄里掉出封书信,呈给监军看,却是些平常内容,似时家信。这时,有个虞侯发现那破棉袄竟是锦绸做的里面,很感好奇,捡起看时发现许多字迹。呈给监军看,却不认识,只知是西夏文字。他找了个通西夏文的幕僚,翻译出来,原是西夏国宰相写给李经略相公的密信,内容多有慰劳之意。
李经略相公得此信息,知道自己难以洗刷,不愿继续受他们羞辱,用一麻绳吊死在府衙后堂。这伙贼人也不愿大作声张,对上奏报只称他醉酒而死。
再说那乞丐,逃出城外,到土地庙见他俩个同伙,满心领赏。那俩同伙哄他到庙后,当胸一刀戳倒。我的一个兄弟名唤李忠,江湖人称打虎将,路过此处,听见动静,提条哨棒过去,吓跑了那俩同伙。李忠见那乞丐尚有气息,给他敷上金创药。那乞丐知自己难活,就说出了一个秘密。
原来他本在渭州行乞,一日,有人请他西关酒店吃酒,说有件好事与他做,许事成后酬他二十两银子。乞丐满心欢喜,人贫虑短,哪里往深处想?爽快应诺。那人托乞丐给环州的李经略相公送封信,先付给他五两银子,又送他件外烂内锦的棉袄,派两个伙计同路,只说这两个伙计去收几笔陈帐,让那乞丐事毕后到城南土地庙等他们领赏。
李忠闻言大为惊讶,见那乞丐气息微弱,哪里顾上他?径直奔渭州而去。他在渭州多方打探,大略查出了点眉目,使人到延州告知我。你道那指使乞丐陷害李经略相公的人是谁?“
展恺故意卖个关子,问瞪眼呆听的鲁智深。大和尚正听的动魄,见展恺问自己,打了个愣神,回答说:“莫不是郑屠那厮?”展恺笑了笑,说:“那请乞丐吃酒的人,是郑屠肉店里的管事,因他右腮上有块小黑痣,上有几棵毛发,人称一撮毛。”鲁智深道:“洒家也认的那厮,只是后来不再见他。”展恺说:“这一撮毛姓刘,原是童贯府上的人,在安抚衙门当虞侯,干完那勾当就回长安去了,你后来怎能见到?”
鲁智深问道:“郑屠与童贯那厮有什么勾搭?”展恺说:“具体我也不知,只听人传言他与安抚大人有点表亲。这郑屠可不简单,我在他府上卧底三月,竟也没有彻底弄清他的底细。”
鲁智深忽想起一事,问道:“你那个被郑屠强娶作妾的女儿也是个做公的么?”展恺笑答:“非也,这孩儿本是延安的翠香楼的*,艺名翠莲,原姓金,出身官宦。他的父亲先前是位京官,因上书替黄庭坚学士说话,被蔡京陷害,贬往蜀地的泸州,中途染病,呜呼而死,她的母亲急忧成疾,不到一月,也随着去世,只剩下这个丫头孤苦无依,流入烟花巷中,几经周折到了延安。老种经略相公与他父亲有旧,派人使钱替他赎身,留在府中,盘算着找个人家成嫁。我到渭州办案,缺个合适道具,这翠莲不知怎得听说,死活要随我,老种经略相公知她心中有无限恨,勉强答应。我们扮成父女,沿街卖唱,故意去逗那郑屠。郑屠贪恋翠莲的好容颜,收翠莲为妾,我们父女搬入他的家中居住。只是这厮疑心重,处处设防。有一日,我经过他家的后厅,偶闻郑屠与一人用西夏国土语交谈,隐约听他们似乎谈到小种经略相公。郑屠听到外面有人经过,开门看到我的背影,起了疑心,第二日就使他的老婆捻酸捻醋,将我们父女赶了出来。我疑他们可能要对小种经略相公下手,就去经略府禀明了此事。”
鲁智深听到此节,大急:“经略相公为何不派人径去拿了郑屠?这伙狗头可是毒辣!”展恺道:“相公何曾想不到这一节?只是没有证据,那郑屠又与童贯一伙有瓜葛,只怕让他咬一口,反受其害。”
鲁智深更急,道:“那泼才每日要给经略府中供肉,若施下砒霜,岂不害了经略相公的性命?”展恺说:“那倒不必担心,他不干这种一眼看穿的勾当,只是他留在渭州,早晚要与经略相公麻烦。”鲁智深焦躁地顿足,说道:“那待如何?”展恺见他如此,不禁莞尔,说:“所以赚提辖找个由头将他打杀。”
鲁智深猛得醒悟,用手直拍光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只是这经略府军官无数,咋得独看中洒家?”展恺道:“那时谋划此事,选得人须有三项条件,一是武艺高强,二是为人忠义,三是脾气急躁。只这三项,经略府中还能找出第二个?”鲁智深道:“那也是,只是何不与洒家说清楚?干这等事,洒家死也无憾的!”
展恺道:“提辖咋昧不过理,若提前说破,岂不成了经略相公指使?出个茬子意外,更害相公。这为我的主意,与相公无干。”鲁智深笑道:“兄弟不必说,这是抬举洒家,洒家无半点怨言!”
展恺斟上酒,说:“只管说话,酒菜都忘了吃,咱们兄弟干过三碗,再说不迟。”鲁智深应诺,两人喝过三碗酒,胡乱吃了几口菜。鲁智深又忍不住发问,说:“兄弟何以知道洒家在这大相国寺当和尚?是巧遇的么?”
展恺说:“这事还须慢慢说道。你在状元桥三拳打死郑屠,逃离渭州,兄弟受小种经略相公的之命,暗中与你作伴。”鲁智深奇道:“有这等事,洒家咋不知?兄弟莫唬洒家耍子。”展恺笑道:“提辖可记得在庆州城隍庙算的那一卦?”鲁智深说:“怎不记的,那先生直赛活神仙。洒家走在街头,让他背后叫住,说:‘卦送有缘人’。洒家正凄仓,慌不择路,听他白送卦,求之不得。那先生要了洒家的生辰八字,掐指推算,分毫不差说出了洒家的来路与心事,惊得洒家脊梁沟直冒冷汗,拿出二两银子求他指点迷津。那先生分文不取,教洒家往东北方向去,说是有惊无凶险,还送洒家四句辞语:‘北去雁门县,风波自然安。五台清凉地,无恶亦无善。’洒家听他说雁门县可安身,所以就直奔去了。”
展恺站微微一笑,说:“请提辖恕罪,那个先生是兄弟扮的,只是当时您心事重重,眼前马虎,没有认出。”
鲁智深骇道:“此事当真?兄弟何以引洒家到雁门县?这也是小种经略相公的台旨吗?”
展恺说:“这话却也周折。雁门县的那位赵员外,原是延安府衙中的一名小吏,两年前,他的父亲病逝,留下万贯家业。这赵员外没有兄弟,只得辞去官差,回老家做了财主。赵员外在延安时,常去翠香楼,与翠莲相好,回雁门后还放不下,就托媒到延安,想纳她为妾,老种经略相公知他禀性忠直,又有十二分诚心,自是同意,遣人问翠莲的意见;那翠莲满心欢喜,回延安拜过老经略,就随媒人去了雁门县。雁门县偏远,又有赵员外遮着,自是提辖的一个安稳去处。后来,你到五台山文殊院出家,我去看你时,智真长老说你去京师相国寺挂单了,已行三日。我巧也要去京师,寻得路径,火速想赶上你做伴,在桃花山遇到李忠,说你本在山上,却不辞而别。我再向前赶,见一处寺庙失火,烧得七零八落,只是那山门上牌额还清晰,认出叫瓦官寺。我在那石桥边发现一僧一道两具尸体,细看下,吃了一惊。”
鲁智深听他说到这里,大笑,说:“兄弟何必吃惊,那僧道一个唤生铁佛,一个唤飞天夜叉,被洒家斗杀。”展恺道:“我惊的是这两人的身份,他们冒用生铁佛崔道成与发飞天夜叉丘小乙的名号,实为魔教中人。魔教中人很少到江北来,他们出现在那里,不知什么的意图。”鲁智深正待问魔教的底细,忽听楼下打斗起来,他好热闹,起身要下去看个仔细,展恺忙拦住道:“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咱们兄弟今日想会,本要出个救林教头的法子,闲事且管不得。”鲁智深拍下脑袋,道:“差些忘了大事!”
两人正待说话,只听的楼下人声噪杂,展恺推窗向下观看,回身道:“提辖来看,真的生铁佛到了!”鲁智深看时,只见一个黑胖和尚,左手提着个包裹,右手用绳牵着一个干瘦短小的汉子,那汉子只管挣扎,被拖出店门五六步远。展恺道:“这生铁佛是蔡京老贼的爪牙,与他为敌者,定也是条好汉,待咱们救他一救。”鲁智深道:“苦呀!禅杖戒刀都不在身,只得下去与他斗拳。”展恺道:“使不得,这生铁佛手段了得,我们有兵械也不好胜他,还是用暗器耍他。”言毕自腰间摸出枚金钱镖,看的真切,阴手打出。生铁佛不做防备,那一镖正打在那牵绳上,登时断了,那短瘦汉子挣脱,回身往店内去。生铁佛怒吼一声,转身去赶,鲁智深见了,扯个枣木杌凳,闷闷地打将下去,生铁佛听得风声,缩头用右臂去挡,扑的一声,正打在臂上。鲁智深心说;“好了,那杌凳足有十几斤,打他个骨折了。”
再看那生铁佛,呼得的倒跳几步,气得哇哇乱叫。用右手一指楼上说:“哪。。。哪的泼。。。泼贼?敢暗。。。暗算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