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子弹飞-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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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翔见大势不好,操起棍子将一个土匪击晕,双手抓起那个人向络腮胡砸去,络腮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蒙了,砰的一声,被那个撞了一下,往后退去,和瘦高个双双摔倒在地。
等他们爬起来,罗云翔已不知去向。
罗云翔沿着一条小路往山上跑去,山上林密树多,就算土匪追上来也好隐蔽。直到他感觉土匪被他远远地落在后面了,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和腿处都凉凉的,用手一探,才发现这两处都受了伤。
罗云翔咬着牙关,继续往前走去,突然前面五米处传来一个声音:“是什么人?”
那声音虽不大,却非常哄亮,罗云翔以为又碰见土匪了,以为入了土匪窝,正想着对策。那个人已经蹿到了跟前,罗云翔一看,原来是个和尚。
那和尚双手合什,说了声阿弥陀佛,问道:“施主夜闯平阳寺,有何贵干?”
罗云翔一听是平阳寺,才知道自己慌不择路,已经出了平阳县城数十里地,到了平定山上的平阳寺地界了。
罗云翔便把原由说了一遍,那和尚说道:“佛有好生之德,施主既是被恶人所伤,不妨随圆明到寺里疗伤,等伤好后再送施主下山,如何?”
罗云翔点了点头,才知这和尚叫圆明。在圆明的搀扶下,罗云翔一步一瘸地跟着他进了寺庙。
平阳寺虽然不大,但却是方圆百里惟一的寺庙,善男信女都会选日子上山拜佛求神。
罗云翔被圆明和尚安置在一间禅房里,很快,平阳寺的住持释通和尚也赶了过来,帮他疗伤。没想到的是寺里竟然有几十上百味中药,据说是为了防止上山烧香拜佛的老人走路有个闪失,释通便自制了这些跌打损伤止血的药,以备不时之需。
释通又问了一遍罗云翔受伤之事,罗云翔便将暗香被辱,自己解救,后又因家事不快而误闯深山,与土匪交恶的整个过程。
释通和尚说道:“施主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啊,这土匪可不是一般之人,对面的狼牙岭就是这帮土匪所在之地,经常打劫那些来烧香拜佛之人,说什么替天行道,其实却是在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啊。”
罗云翔问道:“莫非释通主持知道这些人?”
释通和尚说道:“这些人占据狼牙岭已经有十来年了,以前都是拿着菜刀、斧头干些拦路抢劫的祸事,现在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些枪支,就更加猖狂了。”
“枪支?你是说他们有枪?”罗云翔这才想起自己曾夺了他们的一支手枪,至今还藏在自家的书房里。他后悔自己没将那把枪带出来,不然,那帮土匪又岂能伤得了他。
“嗯,他们的枪支据说是东洋人所造,却不知他们从何处弄来,他们有了这些武器,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遭恙了。”释通说道。
罗云翔点了点头,他想起许木定曾警告过的话,说自己闯了祸了,莫非那枪有什么来历,而这帮土匪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章 大祸临头
在平阳寺中休养了几日,罗云翔的伤势好得很快,他是个闲不住的人,见那些和尚除了念经,便是扫地抹桌,挑水砍柴,却也没有闲的时候。便东奔西跑想去帮忙,却一次次被和尚们拒绝。
罗云翔听着这暮鼓晨钟,看着那些善男信女们发自内心的祈祷,心里一阵阵触动。想起家中的事情种种,幼年丧母,大哥病残,二哥离家出走,父亲又对自己严加管制,特别是暗香的事,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容忍的。不是自己不同情大哥,而是暗香惹嫁给了他,那么这一辈子就等于受了活寡。
夜晚时分,罗云翔走到释通和尚的禅房,等坐定后,他却跪了下来,学着释通双手合什。
释通见他有些怪异,便问道:“施主伤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想下山去啊?”
罗云翔说道:“释通师傅,弟子罗云翔不想下山了。”
释通睁开一只闭着的眼睛,问道:“为何?”
罗云翔说道:“这山中清静,没有凡世间的诸多烦恼,我想出家为僧,还望师傅受教。”
释通点点头,说道:“施主六根未清,既有善缘,却何不待合适之时。”
罗云翔说道:“请问师傅,什么时候才是合适之时?我现在就想出家,请师傅为我剃度吧。”
释通又摇摇头,说:“施主,你莫心急。”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铜牌,上面雕着地藏王菩萨像,他将佛像递到罗云翔的手中,说道:“施主,收好这件宝物,下山去吧,如惹有佛缘,终有一天,你会回到这里,为师一定为你剃度削发,收你为徒的。”
罗云翔掂量了一下那块铜牌,倒也有几分重量,他将铜牌握于手中,双手合什,向着释通磕头拜谢。
第二天,罗云翔循着圆明指给的一条小路下山,不出几个时辰便回到了平阳镇。平阳镇似乎还是如往常般热闹,他想着这些时日,家中也已恢复正常,却不知暗香现在如何,想到这里,便加快了脚步。
还未到院门口,便听到罗海山在破口大骂。罗云翔心想老爷子这脾气是改不掉了,不知又是谁惹了他生气,便悻悻地走了进去。
走廊里,暗香悄悄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他,说:“少爷,别,别进去。”
罗云翔回头见是暗香,便欣喜地叫了一声:“暗香。”
暗香嘘了一声,低低地说道:“老爷在发脾气呢,你现在别进去。”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因为你?”罗云翔有些急了。
“不是,我能怎么样呢?既然我都答应嫁了,就不会反悔,只要能看见你,暗香这辈子也心安了。”暗香说着眉头垂了下去。
“暗香,大哥……”
“你大哥是好人,他没把我怎么样,他还说让我学着读书念字,以后……”
“以后怎么样?你说呀。”
“以后能嫁个好人家。不过,我既然嫁给了你大哥,就不会再有别的想法了。”暗香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偷偷瞄了一眼罗云翔。
罗云翔听暗香这么一说,心里踏实了一些,却又多了一丝幽怨。只好点点头,拉住暗香的手。暗香将手缩了回去,说道:“少爷,别这样。”
“怎么还叫我少爷,我现在是你的小叔子,小叔子,你懂吗?”罗云翔有些生气,声音也大了起来。
暗香被他吓了一跳,忙示意他不要大声,又点点头暗示他快点出去。暗香推着罗云翔正欲往大门而去,却听见一声大喝:“给我站住,还想往哪跑?”
罗云翔回过头来,见罗海山已站到了跟前,便有些紧张地说:“父亲。”
罗海山气愤地说道:“你还知道回来?这几天你都去哪了?你以为你跑了不见人影,就什么都结束了吗?你知道你惹了什么祸吗?”
罗云翔一时反应不过来,但知道事已至此,想躲也躲不过,便理直气壮地说:“你逼暗香嫁给大哥,我反对有错吗?”
暗香站在旁边一个劲地朝他摆手,让他不要多说。
罗海山一转身,头也不回,说道:“你跟我过来。”
进了厅堂,罗海山将手中的烟斗一敲,说道:“三啊,你知道你都干什么了?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帮子事。”
罗云翔这才想起那帮土匪,一定是土匪找上门来了。
罗海山又说:“今天一早,有一帮土匪找上门来,有个瘦高个点名道姓地要找你,说让你十日之内去山上找他,如若不然,就带人上门要人。”
罗云翔知道他们是为了那把枪,但现在那把枪是自己惟一的宝贝,好不容易弄到手,又怎能拱手让人。
罗海山斥道:“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要如此。如果只是救了暗香,他们又怎能如此追究?”
罗云翔说道:“父亲,这事孩儿自己来解决,您还是少生气吧。”
“你自己解决,你怎么解决?他们今天来要人,说如果不交回他们的东西,十日之后,就上门要人,连你和暗香都要带走。”罗海山一直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罗云翔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又无计可施,只好给罗海山赔了不是,答应十日之内去山上做个交代。
罗海山心疼这个初长人的小儿子,待心情平复一点之后,便命吴管家给罗云翔送了些吃喝,又拿来一些银两和钞票,说是让他去打点土匪,小事化了。
罗云翔知道这事已经无法化解,只有自己另想办法才能解决。于是,连夜奔去许木定家,却见许木定家大门紧锁,人去屋空。
罗云翔有些诧异,许铁匠家的炉子可是终年不熄火的,今天是怎么了?
他本想找许木定商量这事该如何解决,在这平阳县城,他的朋友不多,能说上话也就许木定了。许木定跟随父亲常年打铁,也是喜欢舞枪弄棒之人,虽然比罗云翔木讷一些,却是心灵手巧之人,学识也过人。对一些当今世上的武器火药了如指掌,罗云翔曾问过他这些知识都是来自哪里。许木定却总是讳莫如深,而许铁匠就更不用说了,他只知埋头打铁,从不过问。罗云翔也就不再多问,但有事没事还是喜欢往许铁匠家跑,一来可以跟许木定切磋武艺,二来能在许木定那里学到许多东西。而他一手好枪法就是通过许木定学来的,他们经常在院子里挂一块破铜烂铁,用火铳比赛,每每罗云翔赢了,便要向许木定讨教一些枪支弹药的知识。许木定也不吝啬,只是他说再多,手中没有这些玩意儿,罗云翔还是一知半解。直到那天得了那把土匪的枪,他才知道这世上还真有好玩意儿,不知道二哥罗云飞在部队里是不是也操的这么个东西。这可是好东西啊,砰一响,再厚的瓦片瓷器应声而落,更别说人的性命了。这要是在人身上穿个洞,还不一命呜呼了啊。
想到这,他越发顾虑到事情的严重性。土匪们既然有枪,就一定不止一支,这枪又从何而来呢?据许木定和释通和尚所说,这枪是东洋人造的,这些土匪又是怎么弄到手的呢?越想越蹊跷,却不想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许木定。
罗云翔见是许木定,一下子抱住他,说:“你这是上哪儿去了?”
许木定脸色有些沉重,将他的胳膊拉了下来,说:“进屋里说吧。”
罗云翔跟着他进了屋,许木定将炉子点着,屋里渐渐有了些暖意。许木定并没有说话,只是沉思着望着炉火跳跃的样子。
罗云翔心急火燎,追问道:“许木定,你快说呀,你想急死我呀,你去哪儿了?你爹呢?”
许木定架不住他一迭连声的问号,只好说:“我爹回河北老家了,过几日就回来,我刚才是去送他。”
罗云翔还是第一次听说许木定的老家在河北,便有些好奇,正色道:“那你怎么没跟着去呀?”
许木定说:“我父亲回家是有事,去几日就回来,我不得看家吗?”
罗云翔见他脸色有异样,也就不再多问,只好从腰际掏出那把枪,在许木定眼前晃了晃。
许木定没有像上次那样透出欣喜的目光,反而眼神更加深不可测了。
罗云翔没有注意到他的心神,将那把枪在手中转了几个圈,又分解开来,见里面还有四颗子弹,待他想装上时,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