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野史-第6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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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到这里来玩,难道人家不请,我们自己就吃不起么?你要图省钱,你自去牛乳店吃。是这么一早爬起来就跑,面子上真有些下不来。”郑绍畋“你既要在这里吃,我一个人走什么?也在这里吃一顿算了。”黎是韦道“你吃没要紧,我却再没钱给你垫了。”郑绍畋道“你这不是有意给我下不去吗?你明知道我的钱还花的不够,倒借你五块,这时候你不替我垫,我哪里有钱吃呢?”黎是韦冷笑道“你怕没钱吃吗?我看你的本领,连人都吃的下。你嫖了我的,还要赚我五块钱,你真把我当死猪,只怕世界上没这么净占便宜的事。你为什么不拿把刀子去行劫呢?”
郑绍畋听了,不由得吃了一吓,料道是芳子给他说了。一时任凭郑绍畋有一肚皮的诡计,也想不出支吾掩饰的话来。只好把脸皮一老,好在芳子、吉子都不懂中国话,随即装出全不在意的样子笑道“也罢,你这个徒弟,我还算教的不错,没走眼色。这几块钱,你若发觉不出来,就真是死猪了。便带你嫖一辈子,也混不出一个内行来。你不要想左了,以为我是要占你的便宜,你就不发觉,我难道真好意思不退给你,那我还有人格吗?我是有意试试你,看你这书呆子呆到什么程度?照这样看来,尚不算十分呆,将来在嫖字里面,还有成内行的希望。这几块钱,我就退给你。”说时从怀中摸出钱包来,拿了那张五元的钞票,递给黎是韦。黎是韦明知他是遁词,却也不好顶真说破,只笑着问道“你身上分明有钱,那五块钱为什么不还给我?”郑绍畋道“迟一会儿,不至少了你的。”黎是韦不依道“说哪里的话,什么少不少,退给我了却一番手续。既是试试我,已经试穿了,再要迟一会干什么呢?定要掯着我当死猪吗?拿来拿来,不要麻烦了。”郑绍畋想不到败露得这么快,此时还在料理店里,有人证实,没法抵赖。心里打算,只要一出了这料理店,就由他东扯葫芦扯叶,可说得全没这一回事了。黎是韦平日把一个钱看得比斗桶还大,既识破了奸谋,怎肯再放松一点。见郑绍畋迟疑不拿出,禁不住声色俱厉的发作起来。郑绍畋也怕闹得给圆子一干人知道了,脸上没有光彩,只得忍痛又拿出五块钱来,退给黎是韦。心中不明白黎是韦是如何识破的,仍涎着脸笑问道“看你这呆子不出,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呢?芳子对你说的吗?我想她无端的不会说到这上面去哩。”
黎是韦接了那五块钱,笑嘻嘻的扬给芳子看了一看,才揣入怀中,见郑绍畋问他,即晃了晃脑袋笑道“我这呆子,也有时竟不呆呢。你要问我怎生识破的吗?说起来合该你倒霉,鬼使神差的教你露马脚。”郑绍畋笑道“这不算露马脚,不过一时哄着你玩玩,我若真打算骗你的钱,你一辈子也识破不了。”黎是韦点头道“君子可欺以其方。我本绝对的没疑心你,想在这里面赚钱。因为芳子问我住在哪里?问我能常来这里玩么?我说玩是很想常来玩,就是不懂这里的规矩,以后每夜仍得多少钱?芳子说,你以后来,每夜三元够。我说怎么今晚要十元呢?芳人说,两人共十元,每人五元,但是也还多了。
你一月的收入若是不多,便不能继续来玩了。我说,怎么两个人共十元呢?我一个人就出了十元,还借了五元给郑先生,替他代垫。芳子摇头说,郑先生交钱给圆子姐姐的时候,我在旁边看见,就只一张十元的钞票。我说你看明白了么?芳子说,如何没看明白?圆子姐姐还说给我和吉子听了,教我两人好生伏侍,便没看明白,也听明白了呢。“郑绍畋笑道”你说我若存心想骗你,数目会给芳子知道么?“黎是韦笑道”罢了,不用再研究了,你去牛乳店用早点罢!“郑绍畋笑道”你不要欺我真没钱,非你垫不可。我们两个人同吃就是了,你吃一元,我不能出九角九分。不是我形容你,我不在这里,你一个人吃日本料理,还不知道名目呢。“
黎是韦见圆子带着一个下女进来,收拾夜具。圆子向黎、郑二人笑道“这里简慢的很,两个同伴又年轻,伏侍不周到,还要求两位先生原谅。”郑绍畋只得跟着客气几句,下女把夜具收拾,郑、黎二人洗濑完毕,正待叫下女弄早点,圆子已双手托着两个食案进来,每人一瓶牛乳,两个鸡蛋,一盘白糖,三片面包,分送二人面前说道“没好款待,只将就充一充饥罢了。”二人谦逊就食,黎是韦要算钱,圆子抵死不肯收受,只索罢了。郑绍畋复叮咛了几句,要圆子去持田家。圆子答应了,二人才与圆子告别,和芳子、吉子握了握手,走出笠原料理店。郑绍畋心中甚不快活,埋怨黎是韦不该同来,见了女人就要嫖,害他无端退了这笔大财,还怕生病。黎是韦听了好笑,也懒得和他争辩,自去纸店里买了一张画绢,归东肥轩写诗,送方定之去了。
郑如畋独自懊丧了一会,想找朋友闲谈破闷,信步走到谭岂辏Ъ依铩S行奶窖废汝'和刘应乾对周撰、陈蒿结婚的意见。
几日前,郑绍畋曾要求二人出来帮忙,二人也没答应,也没拒绝,说且等他们结了婚,看各方方面的空气怎样。郑绍畋即拿着两人的名字,在外面号召,说两人都要实行出头反对,也有许多相信的。此时郑绍畋一见面,谭先辏Ъ纯谒档馈拔颐橇礁鋈撕问痹鹩δ悖鐾贩炊灾茏磕隳米旁谕饷婧德业溃贸叹ぷ蛉战颐橇饺私腥ィ油肺参菰鸨敢环滴伊饺瞬话卜郑ò芟惺隆N伊饺吮宦睿姑蛔磐纺浴:罄匆淮蛱胖乐茏泵嬉蟪叹こ隼次郑叹に担也环炊跃褪橇耍隼次郑醋霾坏健V茏担げ环炊裕さ墓蟛肯路炊裕蝗院途ぷ约悍炊砸谎穑砍叹に担业牟肯拢坏梦倚砜桑挥懈叶嗍碌摹V茏担慌乱灿新髯啪ぃ谕饷娉榉炊缘摹H缣废汝'、刘应乾两个,外面无人不说,受了郑绍畋的运动,要实行以武力对付。程军长听了气不过,周撰一走,即将我两人叫去,严行训责了一顿。
你这东西和周撰闹醋,为什么要把我两人拉面里面?“
郑绍畋陪笑说道“是我不应该,但我没有恶意,无非想借重两位的声威。”刘应乾道“你在外面瞎说没要紧,害得我两人几乎不能自由行动了。西神田警察署的便衣刑事,就在这几日内,来我家侦查了几次。”郑绍畋笑道“我不信日本警察有这么厉害。我不过向几个不关重要的人,提过你们两位,警察署不见得就知道,即算知道了,这样绝无根据的风说,便值得如此注意,派便衣刑事来侦查?”谭先辏У馈靶淌率窃垂富兀⒍脑颍皇俏阆顾担庵址绱膊晃薰叵怠!敝I茴钡馈笆俏裁茨兀俊碧废汝'道“原因来得远的很,浙江章筱荣带着张绣宝住在长崎,李苹卿不服气,邀了一些人到长崎找着章筱荣的住处,夜间劈门入室,将章筱荣捆缚,口里塞了棉花,手脚都打断了,掳着张绣宝,逃的不知去向。章筱荣由警察送进医院诊治。长崎警察因要澈底查究这案,特从神户警察署提了前次的案卷,行文各县,通缉李苹卿。西神田警察署,因我两个人是前案很有关系的人,特来调查事情真像。幸亏我两个住在这里半年多,不曾有丝毫非分的行为。日本警察也还讲些道理。若是在中国,我两人也免不了要提案质讯呢。”
郑绍畋道“李苹卿黑夜掳了张绣宝,逃到什么地方去了呢?”谭先辏У馈坝幸凰狄丫洗厣虾Hチ恕S幸凰涤筛剑匠嗜チ恕W懿恢猎俣毫羧毡尽!绷跤η馈熬菸彝撇猓乓鸦厣虾!S沙て榈缴虾#屑涿煌2吹牡胤剑慌掳胪窘鼗瘛Hコ嗜允侨毡臼屏Ψ段е冢植蝗菀仔姨臃ㄍ!敝I茴毙Φ馈罢麦闳佟⒗钇磺淞礁觯妓愕猛雒剑课薹汀U判灞σ桓銎苹酰得挥姓饷辞览辞廊サ募壑怠!薄�
刘应乾笑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们看了不值什么,他们简直是得之则生,不得则死。”谭先辏У馈叭嗽谑郎希木褪钦庖豢谄灰嫡判灞褂邢嗟钡淖松闶窃俪蠹副叮钠崞鹄矗惨话愕牟还诵悦<慈缒阆衷谡馕蝗毡咎愠L鞠⑺饧手恍遥灰彩俏糜屑阜肿松炝邓娜耍绯源祝渲桨芫闵耍阏馕惶剂⑸砦薜氐穆穑俊绷跤η阃返馈八牡匚蝗床挥胝判灞ο嗤∈焙蚓土尕旯驴啵懦扇吮惚环送酵窖郝粼谟卫壤铮约禾迳砻挥兄魅ǎ荒芙咕炝邓娜瞬环⑸逋唬砸挥隽宋遥途鲂拇恿肌S沂钦判灞δ侵旨酰乙膊换ㄈ倏榍嫠晟砹恕!薄�
郑绍畋问道“这两位对周撰的事,就因他搬出上司势力来一压,便压得不敢说反对的话了吗?”刘应乾道“你这话是放屁!我们本来没说反对,什么压得不敢说反对呢?我对你打开窗子说亮话罢,周撰还发了帖子来,请我们两人吃喜酒哩。
就是这个十五日,在松本楼行结婚式。你有本领尽管去反对,我们也不阻挡你。“郑绍畋道”你们去吃喜酒么?“谭先辏У馈蹦侨床灰欢ǎ茨鞘备咝瞬桓咝恕!爸I茴碧耍跷擅啤A系雷约翰皇侵茏亩允郑饺盏慕挥我膊患爸茏砉恪!�
起先尚疑心周撰被谣言吓跑了,连陈毓夫妇也不都在原处居住。此刻听得公然发帖请客,宣布结婚日期和地点,简直没把他这派反对的看在眼里。心中又气,又没作计较处。见谭、刘的态度,已是再说不进去。遂垂头丧气的回到骏河台,也不敢多出来见人,恐怕人家讪笑。只打听了黄文汉在上海的住处,将圆子的境况,及会见时所谈的话,详细写了一封回信,寄给黄文汉去了。自己就在家中躲了几日。
这日是二月十六了,只见何达武跑了进来说道“怎么这几日,全不见你的影子?老黎特教我来,找你到东肥轩去,黄老三、劳山牛皮都在那里等你哩。”郑绍畋道“找我去干什么?”何达武道“你去自然知道,没事也不教我来找你了。”郑绍畋道“老黎曾对你说什么没有呢?”何达武摇头道“哪有工夫对我说什么呢。我到他那里,连坐都没坐,劳山牛皮就对我说,教我找你去。老黎说,奇怪,这几日全不见老郑的影子。催我快来找你,有要紧的事。我听了这话就跑,去罢,去罢!”
不知郑绍畋去也不去,下章再写。
第六十八章 黎是韦领衔请开会 林简青着意使阴谋
却说郑绍畋起身跟着何达武跑到东肥轩,只见黄老三、周之冕两人,立在黎是韦背后,黎是韦伏在书写上写字。周之冕回头见了郑绍畋道“老郑你来得很好,这里写信去同乡会,还差几个名字,看你拉哪几个人进来。”郑绍畋道“你这样说,我还摸不着头脑。你得从头说给我听。”周之冕笑道“你连同乡会的章程都不知道吗?要会长开临时会议,须得十个负责的人,出名盖章,写信给会长,会长才能根据那信发传单,召集会议。我们于今反对周撰与陈蒿结婚的事,须开同乡会研究,已有人对林简青说过。林简青说这种会议,他会长不能负责,看是谁要开会,须照同乡会章程,有十人负责的请求书信,会长方能执行。我们此刻信已写好了,只要填名字进去,老黎的头名,你的二名,铁脚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