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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中华野史-第5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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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看了,过意不去,将他撵了,生拉活扯的把许先生推了出来。许先生接手办不到一年,党务虽然发达,自己的腰包却掏出来贴了个精光。许先生几次苦辞,也不曾辞掉。爱许先生的甜愿意他辞,爱国民党的却留住他不放。于今许先生因为上海有事,要回国去了,这林胡子倒想接手来当一届支部长。只是林胡子想当支部长,并不是和癞头鼋样,想借着党务捞钱。他因为虽是个湖南人,十多年都是在四川干事,对于湖南并没有什么资格。民国以来,省界分得十分清楚,在外省很难得立足。林胡子想将来在湖南占点势力,不能不趁这机会,在日本多拉拢几个同乡。他今日正在维新料理店内,请了他同乡的几个大伟人,陈军长、曾参谋以及吴大銮口中说出来和曾参谋同亡命的邹东瀛、曾广度一般人都在座。 

林胡子正吃得兴高采烈,见柳、谭二人进来,忙起身让座,柳梦菇笑道“我在下面听了笑声,就知道是你。我们正要到你家里去,幸而有你这个大哈哈,免得我们白跑。”说着,和满座的人都点头打招呼。他们都是认识的,并且都是上司班辈,柳梦菇一想,不好当着他们专请林胡子,只得将林胡子拉到旁边,把饯行的话说了,并请林胡子代邀邹东瀛。原来这邹东瀛是一个国会议员,在湖南经手过一次国民捐。他在前清的时候,不过是个学校里的校监,黄克强倡议办国民捐,他便条陈了些筹饷的办法,黄克强便委他充筹饷局的局长。黄金入橐,那议员头衔,便轻易的到手了。他这次也是因亡命跑到日本来,也想做个国民党的首领,时常用温言暖语去牢笼这些穷苦党人。在孙中山跟前,更是牛皮马屁,连吹带拍到十二成,孙中山很对他假以词色。柳梦菇因他是孙中山的红人,所以托林胡子单独代请他一个人。林胡子当时答应了。柳梦菇即和谭理蒿拜别大众,出了维新料理店。谭理蒿边走边笑着向柳梦菇道“陈军长近来纳了宠你知道吗?”柳梦菇道“仿佛听人说过,只不知容貌何如,是从哪里讨来的?”谭理蒿笑道“容貌丑还在其次,据陈军长自己说,身上脏得很。你想陈军长是何等脏的人,连他都嫌脏,那位姨太太的脏就可想了。本来是人家的丫头,讨了来不到几日,还出了个很大的笑话,你不大和他往来,大约不曾听得悦过?” 

不知谭理蒿说出那姨太太什么笑话来,且候下章再写。 



   
   
第二章 舞狮子柳梦菇遮羞 戳牛皮谭理蒿多事 



话说柳梦菇听得谭理蒿说陈军长讨姨太太闹出笑话来了,笑嘻嘻的催着谭理蒿说。谭理蒿道“那姨太太进门的第三日,陈军长夜间和她睡了一会,说姨太太身上有一种极不好闻的气味,便睡不着。已到了一两点的时候,陈军长翻来复去的总觉难过,只得爬了起来。在床上坐了一会,心想就是这般坐着,如何能坐到天亮?不如且上楼去看看书,等天明了,再设法将这姨太太退了。陈军长心中是这般想,便也不问那姨太太难受不难受,一个人跑上楼去看书。原来他那楼上,虽是作为书室,一切重要的物品都是放在那里面,室内很陈设得精致。陈军长那夜一个人上楼之后,将电灯扭燃,自己就书案旁边的螺旋椅上坐下,一手拿了一枝雪茄烟,一手擦着洋火,旋吸着烟,旋将两只脚向书案底下伸去。他不伸脚倒罢了,他这一伸出去,只觉有一件什么软东西在底下碍脚似的,吓得连忙缩脚。正要低头向书案底下去望,心中明知道有怪,却是有些害怕,又不敢望,又不敢起身。正在犹疑的时候,那书案作怪,忽然动了起来。这一动,只吓得陈军长身不由己的,举手向书案上一巴掌,口中放连珠箭似的喊‘强、强、强盗’。陈军长口中喊着,书案底下果钻出一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强盗来,手中拿着一枝手枪,正正的向陈军长的面孔瞄着。陈军长立起身向楼门口逃去,谁知吓慌了的人两腿都是软的。那强盗见陈军长向楼口跑,只道是堵住楼口要拿他,也忙朝着楼口抢来。陈军长的腿早就软了,见强盗猛朝自己扑来,‘哎呀’一声没叫出,已骨渌渌滚西瓜一般的滚向楼下去了。幸喜是滚在席子上面,只将头皮碰破些儿,不曾跌断手足。他正跌在席子上发昏的时候,猛觉得有人在身上踩了两脚,踩得腰眼儿生痛,便‘哎呀、哎呀’的狂叫。一时将姨太太及下女等人都惊起来,不知出了什么岔事。 
见陈军长在席子上打滚,大家扶了起来,救了半晌,才得清醒,教下女等帮着拿贼。大家跑出来看,哪还有个贼的影子呢?只见大门开着,静悄悄的没一些儿声息。那姨太太见是因为自己不好,不能使陈军长安睡,才有这般岔事,心中十分过意不去,口中不敢说,面上现出很为难的样子,以为这一来,明日是退定了的。哪知陈军长却另有种心理,说倒是这姨太太有福气,若不是她身上有气味,那夜安然睡着了,楼上的贵重物品必被那强盗搬运个干净。他从此倒很痛爱那姨太太起来。你看是不是一桩笑话?“柳梦菇笑道”那贼从大门进来的吗?“谭理蒿道”不是。第二天才看出来,是从茅坑里钻进来的。“柳梦菇笑道”原来臭气便是福气,难怪于今人家的姨太太,都是有些臭气的。“ 

二人说说笑笑,不觉已归到家中。柳梦菇怕贞子露出马脚来,装出正经不过的面孔上楼,贞子上来泡茶,柳梦菇正颜厉色的,睬也不睬。贞子哪里知道,挨到柳梦菇跟前,偏着头望了柳梦菇笑问道“你刚才来的那个朋友做什么事,跑上来就向你叩头,一会又痛哭起来,是什么道理?”柳梦菇心中着急,想不理她,怕她当着谭理蒿又施出放刁的样子来更不好,只得有意无意的答道“他死了妈。你不要问,快去泡茶来罢,炉里的火也熄了。”贞子不知就里,撞了一鼻子的灰,气忿忿的提着茶壶下楼去了。谭理蒿哈哈笑道“你还要赖,你和她没有关系,她怎得对你是这样子?”柳梦菇正色道“确是没有。 

他们日本女人是这般讨人厌的,我平日都不大理她,你不信今晚在这里住夜,你看罢!“柳梦菇这话,无非是极力的掩饰,以为谭理蒿是决不会在这里住夜的。哪晓得谭理蒿并不推辞,说道”我真有些不信,你留我住夜,我真个要在这里住一夜看。“柳梦菇见谭理蒿如此说,自己话已出口,悔不过来,只好连连说好。 

此时天色已晚,柳梦菇叫添一客晚膳,只见送茶送饭,都是房主女人,并不见贞子上来。柳梦菇心中虽甚愿意贞子此刻不走上来,免得现相,给谭理蒿看出破绽;只是贞子不明白自己的用意,恐怕她误会,寒了她的心。吃了晚饭之后,借着小便,想和贞子说明。走下楼去,见贞子噘着嘴坐在房角上,气忿不堪的样子,柳梦菇心中一急,正想走近身悄悄的将话说明,又苦于自己的日本话不大顺口,刚胡诌了几句还没有说清,忽听得楼梯声响,谭理蒿下来了,忙三步作两步的跑到小便的所在去,预备等谭理蒿上楼,再和贞子去说明。谁知谭理蒿下楼来,有意监督着似的,柳梦菇不上楼,他也不上楼,只在楼下来回的走。柳梦菇没法,只得赌气上楼,向谭理蒿说道“我从来是一个人睡惯了的,和人同睡总睡不着;我这里铺盖有多,分作两处睡罢。”谭理蒿笑道“只要是在这一个房间里,没有什么不可。”柳梦菇气道“你这东西真玩皮,不是一个房间,难道教我往别处另租一间房给你睡不成?不要啰唣了,大家铺被睡罢。”谭理蒿道“此刻还不到八点钟,就睡得着吗?”柳梦菇道“你睡不着,你就再多坐一会;我是要睡了。我素来是睡得这般早的,天气又冷,没有事只管坐着干什么?” 

谭理蒿笑道“我坐着没事,你睡着倒有事?”柳梦菇也不答话,自己铺好了被,将谭理蒿睡的铺盖堆做一边,也懒得给他铺垫,脱了衣服,钻入被中蒙头睡了。谭理蒿心中好笑,也不便多说,匆匆的铺好被,也解衣就寝,只是太早了,哪里睡得着,明知柳梦菇半夜里必定偷摸着去和贞子睡,便故意辗转了一会,慢慢的打起呼来。柳梦菇是上床不到一分钟,即鼾声震地。看看挨到十二点钟的时候,谭理蒿正艨胧的要睡着了,忽听得楼梯上有些儿声响,忙睁开眼一看,柳梦菇那边席子上已是空空的,连被都不见了。谭理蒿觉得诧异,心想怎的连被都带着去睡?且等他上来的时候,我倒得问问他,看是个什么道理。谭理蒿一个人在被中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只听柳梦菇轻脚轻手的上楼,谭理蒿忍不住猛然翻身起来,见柳梦菇正蒙着一铺棉被在头上,弯着腰进房。谭理蒿大笑问道“天尊,你这是干什么?”柳梦菇见谭理蒿醒了,吓得慌了手脚,口中嗫嚅了两句,没有说清楚。亏他人急智生,登时顶着棉被,故意跳了几跳。柳梦菇知道是已经识破了,料再支吾不过去,只得将棉被往席子上一撂,止住谭理蒿道“不要高声,下面的人听了难为情。”说时,面上很带些惭愧的样子。复求着谭理蒿道“这事情你万不可向旁人说,我的名誉要紧。”谭理蒿笑道“我决不向旁人说。人家问我今夜在哪里睡,我只说一夜不曾睡,看柳天尊舞狮子去了。你这话正好比那扒灰的。有个人扒灰,刚到他媳妇的房里,不料他儿子回了,他吓得从媳妇房里跑出来。儿子见了有些疑心,连问到这房里来做什么,他也和你刚才一样,嗫嚅了一会说道”我来抓点谷去喂猫呢。‘“ 

柳梦菇听了,也不觉发笑,借着事打岔说道“周之冕的妈死了,本月二十日在大松俱乐部开追悼会,你去不去?”谭理蒿低头想什么似的不做声。柳梦菇问了几句,谭理蒿才抬头笑道“追悼会自是要去;我作了一首诗,送你做个纪念,你听罢湖南杀党人,天尊幸不死。 

匿迹竹之汤,半夜舞狮子。 

你看这首诗,不可以做今夜的纪念吗?“柳梦菇不高兴道”你何苦是这样的刻薄人?我也没有什么事对你不住。你这几句屁放了出来,明日必是逢人便说,一定要弄得通国皆知。 

我的名誉固是要紧,就是人家的女儿,还没有婆家,有你这样替她一表扬,不是要糟透了吗?“说着,赌气往席子上一倒,闭着眼只管摇头。谭理蒿笑嘻嘻的说道”你真是呆子。日本女人,你还替她着虑坏了名誉,没有好婆家?她们若真个一坏了名誉便难嫁人,也不会打着伙偷汉子了。“柳梦菇叹道”虽是这般说,我心中总觉着不忍。“谭理蒿笑道”你不忍,下次不要再舞狮子罢。“说得柳梦菇扑嗤的笑了,重钻入被中说道”睡罢,天快要亮了。“谭理蒿也就睡下。 

次日起来,用过早点,谭理蒿道“周之冕的妈死了,我也得去悼唁一回,他还是住在那仲猿乐町的浅谷方吗?”柳梦菇道“还是住在那里。他不回国,就是十年八载只怕也不会离开那地方。”谭理蒿笑道“不错,我久已听说他那地方和你这里一样,房主人也是两母女。”柳梦菇道“你哪有不曾听说的事?不过她那女儿,已是有婆家的。”谭理蒿道“我虽去过几次,却不曾见着她那女儿是个何等模样,我此刻且去看看,午后四点钟的时候,我到维新去就是了。”说完辞了柳梦菇,走向仲猿乐町浅谷方来。 

走到浅谷方门口,只听得楼上有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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