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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中华野史-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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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宽饶号次公,乃魏郡人,由儒生选为郎官,被举方正,对策高等,拜谏大夫行郎中户将事,因劾奏侍中张彭祖不实,被贬为卫司马。卫司马职掌屯兵,守卫宫门,乃是卫尉属官,向来见了卫尉,都是下拜。盖宽饶既到卫司马之任,查明法令所载仪节,并无此等明文,便按照法令,向着卫尉长揖不拜。 

卫尉觉得盖宽饶十分高傲,与众不同,但尚未知他利害。一日卫尉私命宽饶出外办事,照例卫司马领兵守卫宫门,不得擅离,遇有公事外出,应向尚书报告,卫尉不得私自差遣。无如从前充当卫司马者,意欲迎合上官,往往替卫尉办理私事,且并不报告尚书,已成一种习惯。如今盖宽饶充当卫司马,卫尉便也任意将他差遣,盖宽饶闻命,并不推辞,却照例向尚书报告,说是奉了卫尉命令,出外办理某事。尚书见了报告,所办并非公事,遂唤到卫尉责备一番,说他不应私遣属官外出。卫尉遭此责备,从此不敢违法使人。 

盖宽饶自由谏大夫贬为卫司马,算是文官改为武将,遂将身上长衣截短,头戴大冠,身佩长剑,实行自己职守之事。不时巡行卫卒住处,各人之饮食起居,俱加留意,遇有身患疾病者,亲自问视,并为之延医给药,十分顾恤,以此人人尽感其恩。到了一年期满,卫卒例许归家,另换一班接替。接替之期,照例每年正月五日,大排筵宴,以酬其劳。是日宣帝亲自出见诸人,及酒阑席散,宣帝方欲开言,命其还家。谁知卫卒数千人,一齐叩头,自请再留当差一年,以报宽饶之德。宣帝甚喜,遂拜宽饶为太中大夫,命其出外巡行风俗,到得回京,奏对称旨,擢为司隶校尉。宽饶既任司隶校尉,对于百官庶民,遇有过恶,无论大小一律劾奏。于是一班贵戚公卿,皆畏其严厉,不敢犯禁,京师地面为之一清。 

一日平恩侯许伯修理第宅完工,搬入居住,满朝文武百官都往道贺。许伯大排筵席,留着众人入席饮酒,只有司隶校尉盖宽饶不到。许伯遣人往请,宽饶闻信方来,由西阶一直上堂,便就东向一个特别座上昂然坐下,也不与众人施礼。许伯见他到了,便亲自提壶前来敬酒。宽饶说道“不可多斟与我,我乃酒狂。”许伯未及开言,忽听得隔坐有人笑道“次公醒时便狂,何必酒也!”宽饶举目一看,原来发言之人,乃是丞相魏相,也就默然不语。到得酒酣,音乐大作,众官开怀畅饮,内有长信少府檀长卿吃得大醉,便离席起舞,学那猕猴与狗争斗,形容毕肖。众人见了,无不大笨。惟有盖宽饶心中不悦,于是仰视屋宇,对着许伯叹道“美哉此屋,但富贵无常,此屋有如传舍,阅人多矣。惟有谨慎,方得长久,愿君侯勉之。”说罢,便辞别而出,遂即入朝劾奏长信少府檀长卿,身为列卿,作猕猴舞,失礼不敬。宣帝见奏,便欲加罪檀长卿,许伯急代为谢罪,方得从宽免议。 

盖宽饶为人刚直公廉,一意奉公,家中清贫,所得俸钱一半给与吏民,使其为己耳目。身为司隶,其常步行自往戍边,其高洁如此。但生性深刻,专欲寻人过恶,以致贵戚公卿多怀怨恨。又喜直言冲撞,宣帝为其是儒者,屡加宽容,然心中终觉不快,不加升迁。宽饶因见同辈或后时之人,也有位至九卿者,自己奉公尽职,反居常人之下,因此郁郁失意,便不时上疏谏争。时太子庶子王生素来敬重宽饶,见其好为直言,心甚不以为然,乃作书劝谏,宽饶不听。神爵二年秋九月,宽饶见宣帝专用刑法,信任宦官,遂上书极谏。书中说道“方今圣道渐废,儒术不行,以刑余为周召,以法律为诗书。”又引韩氏《易传》道“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传子,官以传贤。若四时之运,功成者去,不得其人则不居其位。”宣帝见书,心中大怒,便将其书发交朝臣议罪。有执金吾议道“宽饶书意,欲求禅位,大逆不道。”宣帝依议,遂命将宽饶下狱。宽饶不肯受辱,闻诏便拔出佩刀,自刎于北阙下。时入见了,无不怜之。 

盖宽饶死后,光禄勋杨恽,亦因事免官。杨恽乃杨敞之子,因告发霍禹逆谋,得封平通侯,拜光禄勋。为人轻财好义,廉洁无私。平日与盖宽饶甚属相得,但性喜揭人过失,往往招人之怨。此次因与太仆戴长乐有隙,戴长乐遂告杨恽诽谤不道。 

宣帝竟免杨恽为庶人,杨恽免官家居,富有钱财,声名仍自煊赫。却有友人孙会宗作书劝告杨恽,说是大臣被废,理应闭门忧惧,不可轻营产业,交通宾客。杨恽自少显名于朝,今因言语免官,心中不服,见了会宗之书愈加愤怒。遂作书回复会宗,书中不免有怨望之语。到了五凤四年夏四月,遭遇日食,忽有人上书,告说杨恽骄奢不悔过,日食之咎都由此人。宣帝见奏,发交廷尉查办,却被廷尉查出杨恽回复孙会宗之书,呈与宣帝阅看。宣帝见书中有道“且人情所不能止者,圣人弗禁,故君父至尊亲,送其终也,有时而既。”又有诗道“田彼南山,芜秽不治。种一顷豆,落而为萁。”宣帝读到此处,以为杨恽有心诽谤君父,讥刺朝政,不觉大怒,便处以大逆不道之罪,杨恽竟坐腰斩,妻子长流酒泉,所有朝臣中素与杨恽亲好者尽免官职。 

独有京兆尹张敞平日亦与杨恽交好,有司奏请免官。宣帝惜其才能,便将奏章搁起。此时张敞适有案件发交属吏絮舜查办。絮舜心想张敞被劾,便当免官,不肯替他办案,竟将公事放在一边,自己回家歇息。有人见了便来劝阻絮舜,絮舜道“吾为此公尽力多矣,如今不过是五日京兆罢了,哪能再行办事。”谁知此语却被张敞闻知,即命吏役捕拿絮舜下狱,办成死罪。到了行刑之日,张敞使主簿传渝絮舜道“五日京兆,究竟何如?现在冬日已完,汝尚望活否?”絮舜此时悔已无及,只得引颈受戮。说起絮舜之罪,本不至死。张敞恨其渺视,致之死地,絮舜家人自然不服。到了立春,宣帝照例遣使出巡冤狱。絮舜家人载着絮舜尸首,并张敞谕单,出头告发。使者奏上宣帝,说是张敞贼杀不辜,宣帝遂将张敞免官。过了数月,京师盗贼复起,冀州又有大贼,宣帝召拜张敞为冀州刺史,地方又得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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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回 疏仲翁叔侄辞官 韦玄成兄弟让国 



话说皇太子姡П拘墼诿窦涫彼淠感砘屎笳恢泄还辏惚换粝月蛲ù居谘苡靡┒舅馈P鄹戳⒒艄庵梢蟆:笪判砗蟛坏闷渌溃闹型茨睢5亟谌晁炝'为皇太子,时年八岁。宣帝拜丙吉为太子太傅,疏广太子少傅,疏受为太子家令。疏广号仲翁,兰陵人,自少好学,家居教授,被召为博士谏大夫,至是选教太子。疏受字公子,乃疏广胞兄之子,被举贤良,为人恭谨好礼,敏捷能言。宣帝每到太子宫中,疏受迎接应对,置酒上寿,礼貌雅饬,言语娴熟,宣帝甚是欢悦。过了数月,丞相韦贤告老。宣帝以魏相为丞相,丙吉为御史大夫,乃升疏广为太子太傅,疏受为少傅。 
当日太子外祖父平恩候许广汉因见许后早死,太子年幼,左右无至亲之人照管,放心不下,遂向宣帝建议,请以其弟中郎将许舜监护太子家事。宣帝迟疑未决,问于疏广,疏广对道“太子乃是一国储君,所交游之人,必择天下英俊,不宜独与外家许氏亲密,况太子自有太傅少傅,官属已备。今复使许舜监护太子之家,转示人以不广,臣窃以为不可。”宣帝听了连连点首,遂将疏广之语告知魏相,魏相免冠谢道“臣等愚见所不能及。”宣帝由此甚重疏广,时加赏赐。其时正值霍显暗使霍后设计,欲将太子毒死,也赖疏广、疏受二人时刻留心,防微杜患,太子遂得安然无事。每当太子入朝,疏广在前,疏受在后,叔侄二人同为师傅,朝廷皆以为荣。 

光阴迅速,疏广为太子太傅已过五年,时为元康三年,霍后早废,太子年已十二岁,读过《论语》、《孝经》。疏广自觉年纪已老,决计告归,遂唤到疏受说道“吾闻知足不辱,知止不殆。今吾与汝官至二千石,官成名立,如此不去,惧有后悔,何如归老故乡以终寿命?”疏受道“谨从大人之议。” 

即日叔侄二人一齐告玻到了病假三个月期满,尚未销假。宣帝有意挽留,下诏准其续假。二人遂自称病重,上疏乞归。宣帝念他二人年纪老迈,遂皆允准,加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也赠以黄金五十斤。疏广、疏受谢别宣帝与太子,收拾行装一同归里。到了起程之日,满朝公卿大夫并朋友同乡人士都来相送,就东都门外搭起帐棚,排列酒席,等候疏广、疏受到时,众人为之饯行,一一上前把盏,祝他俩一路平安。并各叙许多别话,弄得疏广、疏受应接不暇。此时东都门外送行车马不下数百辆,有如蜂屯蚁聚,更引动长安许多士女都来道旁观看。此一段风光异常热闹,算是一时少有。旁观之人都称道疏广、疏受之贤,深惜其去,为之叹息,也有至于下泪者。 

疏广、疏受辞别众人,一路行程,到了兰陵故里。原来疏广家住乡中,家中薄有田产,子孙等皆以耕田度日。今见疏广、疏受一同回家,大众闻信出外迎接,各叙天伦之乐。疏广、疏受又将宣帝及太子所赐之金,交付家人收藏。家人见了许多黄金,不胜喜悦,以为从此买田置产,成为富家,便可安坐享福。 

谁知疏广、疏受自从回家之后,连日吩咐家人将所赐之金备办酒席,遍请宗族朋友宾客到来欢聚。家中人等以为老人初次归里,酒席应酬自属不免。谁知疏广却习以为常,日日请客。家人见老人十分高兴,不便拦阻,心中却以为虚糜费用,甚觉可惜。在疏广意思似乎黄金存在家中,终久是累,惟恐用它不尽,时时问他家人黄金尚有几多,速行卖去,预备酒食。家人无奈,只得依言备办。如此日日宴饮,一连过了年余,已将所赐黄金,花费大半了,子孙等暗暗叫苦,但又不便明言。于是想得一计,选得族中一位老人,为疏广平日所亲信者,将自己实情告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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