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将军自述:狗娘养的战争-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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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各种饮品,不过不见得有人去喝。
我的房间在三楼,由一间卧室、一间更衣室和一间很时髦的浴室等房间组成。白色的墙围都高达10英尺,墙围以上是水泥墁壁。我的起居室有40平方英尺,四周摆满了沙发,墙壁和天花板都比我以往见过的要华美。所有墙壁高度在6英尺以上的部分由阿拉伯式的水泥饰品构成,像缎带一样精美。帕夏说仅墙壁就耗时一年才完工,我觉得他并没有夸张。墙的下半部分由白、红、黄三色瓷砖拼成。
在套间和卧室外面的大厅的一端站着一个帕夏说是奴仆的阿拉伯人。佩着短剑,非常温顺,时刻想着为我做点儿什么。
其他军官住的客舍同这幢相仿,只不过每套公寓有多间卧室,据我所知有4间。床上铺着天鹅绒,盖着真正的锦缎床罩。每间卧室都有一个富有现代气息的浴室。
我们照例闲扯了半个钟头,然后去了样式相同的第二座客舍并在那里喝茶,之后由帕夏当###官的儿子领我们游览了市容和郊野,所到之处全部是帕夏的封地。
当地有几个水泥构筑的大水潭,我看起码有200码长,10英尺深。在其中一个水潭前,导游对我说这里曾淹死过一位国王,不过他本人认为那位国王是被谋杀的。他指给我看那条当年出事的大游艇。它约30英尺长,装有大概是1880年生产的蒸汽机,虽已破旧不堪,但仍能辨出它以前漆着黄色和绿色,上面还涂有金色图案。
被称作“迪法”的晚宴除了饭菜更加精美外再无特别之处,共有12人出席。马丁将军如实相告,他驻摩40年,今天才见识到如此丰盛的宴席。饭后,我们来到一个大厅观看了半个小时的舞蹈表演。两支舞蹈各有6名女演员参加,她们约30岁上下,身着粉笔画似的彩衣,披着白纱巾,个个训练有素。每队女演员都有一个男乐师为他们弹单弦琴伴舞。有时4个女演员边打拍子边尖叫,另两个在一边表演二重唱;有时她们跳会儿华尔兹,然后踢三下裙子前摆,合着乐拍跺脚,接着跳一分钟节奏极快的呼啦圈舞。跳完后,她们回到原来的地方站成一排,另两个女人出来把刚才的舞蹈重跳一番。她们就这样一成不变地反复跳着,一直到我们起身离开。
3号凌晨6点钟我们就被叫起来,说是去随便吃点儿早餐。我和韦尔伯吃的这顿“随便的早餐”共有5人侍餐,有咖啡、面包、3种甜点、4样糖果,还有茶和一些看起来像烤饼但远比烤饼做得好的蛋糕。后来我发现那5个侍餐人在吃我们剩下的东西。不过那些剩饭足够15个人填饱肚皮了。
我们7点钟天不亮就离开了帕夏府,我和帕夏及其贴身保镖同乘一辆劳斯莱斯,其他人员由帕夏的儿子陪同分乘另两辆轿车。车队在沙漠里飞驰了约二百英里后,渐渐进入阿特拉斯山麓。这里是帕夏年轻时打过仗的地方,他给我讲的那些战斗故事很有趣。他是柏柏尔人。他的家族作为至高无上的主宰在这一地区已统治三百年之久。我从未见过一个人如此明显地继承了祖上的领袖素质。他的尊贵与生俱来,无须炫耀便已咄咄逼人。无论他走到哪里,阿拉伯人都向他鞠躬,并致以稍异于希特勒式敬礼的敬礼,而他却如目中无物,视而不见。但是在饭桌上,他竟会打扫盘底和拣吃面包屑。他的侧脸很像埃及木乃伊,背光的半边脸呈奶油咖啡色。他的手型长得不错。
他说阿拉伯人只有躲在建筑物里才敢同柏柏尔人交战。在他年轻时,他们除了滑膛枪外很少有别的武器,因此他干掉阿拉伯人的惟一办法——他已干掉了好几百个阿拉伯人——就是在深夜潜入阿拉伯人的武装据点放个炸弹,用胡须和毛衣线沾上火药搓成导火索;太阳出来时,他们便高叫如果阿拉伯人不出来他们就把房子炸个底朝天。如果阿拉伯人出来,他们便开枪射击。帕夏说到这儿,做了个射击手势。如果阿拉伯人不出来,他们就引爆炸弹,然后从炸开的墙洞里冲进去用刀剑消灭阿拉伯人。帕夏还讲述了一场战斗,他用两个排同一千名阿拉伯人激战了12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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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马拉喀什和狩猎野猪(2)
我们行驶的路线正好穿过那次战斗的战场。这次战斗阿拉伯人可没有蜷缩在据点里。帕夏命令一个排开火进攻,他亲率另一个排骑马攻击敌侧。这次战斗打得很残酷,他几乎全军覆没,阿拉伯人也伤亡惨重。帕夏指了指一片橄榄林说,当时林中满是阿拉伯人的尸体,连豺群都吃腻了。
这里满山遍野都是杏树,从山上望去就仿佛一束束仙境中的花朵或一张张点缀露珠的蜘蛛网,近看又像是樱桃树,只是比我见过的樱桃树更繁茂更绚烂。阿拉伯人有个风俗,即当一个人结婚或过生日时,所有朋友都来祝贺,而且每人都带来5粒自家种的杏树种子。这就是此地杏树繁茂的原因。
又走了120英里,我们停在一座帐篷前,享用第二顿早餐,有蛋糕、咖啡和葡萄酒。6位法国军官在这里恭候我们,另外还有许多背着卡宾枪、骑一匹马牵一匹马的土著士兵。我选了一匹阿拉伯种马。它约有152英寸高,一千磅重,鞍子同我1912年在索缪尔买的那副军用马鞍一模一样。帕夏骑着一匹大黑骡子,红色的鞍子有点儿像澡盆。等每个人都选好了自己的坐骑,我们往山上骑了约一个小时。跟随我们上山的除了骑马的马夫外,还有相同数量的徒步男仆。他们有的是为骑马的人扛着猎枪,有的只是跟着凑热闹,虽光着脚,却能踏过嶙峋的岩石和仙人掌,非常轻松地跟在打马小跑的我们身后。
当我们到达狩猎区后,帕夏亲自为重要客人安排位置。我被安排在他的左侧,这无疑是最好的位置。韦尔伯挨着我,但离得较远。帕夏的右侧依次是盖伊上校和威廉姆斯。每个打猎的位置都有一个用砍下的灌木枝搭建的隐蔽棚。从我的位置往前看,40米以外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众人各就各位后,约一千名赶兽人开始在丛林中驱赶野兽。最先疾奔而过的是豺和狐狸。我三枪均未打中,其他人也一样。一头野猪转眼已冲到帕夏前面,他开了一枪未中,急忙换了支曼利舍步枪朝野猪和仆人的方向射击,吓得仆人们四处躲闪。所幸无人被击中,包括那头野猪。
就在此时,一头我所见过的最大最黑的野猪跃过岩石掠下山坡径直向我冲来。我在15英尺外用猎枪射中了它的右眼,但惯性使它依然向前猛冲,最后仆倒在我的面前,溅了我一身血。当时我确实很紧张,如果没打中它的话,它早用利齿咬到我了。
又来了一头野猪。帕夏射穿了它的身体,但它直到追上了许多阿拉伯人才倒下。除了我,其他人都掉转枪口向它开了枪,又幸亏没打中人。
打猎结束后,我们往山下撤了五百码,进行所谓的“康特巴图”,即把野兽重新赶回到原来的地方。这次我打了一只豺,但没打到野猪。帕夏用他的步枪又打了两头野猪。我们总共打了14头野猪、3只豺、3只狐狸和两只野兔。
我们骑马回到旁边停着汽车的帐篷里吃了一些东西,忽然有人来通知,说当地酋长已为我们准备了晚宴。我们欣然前往。酋长的村庄就像瓦尔萨特的村庄一样集中在一个庞大的建筑物里,只不过比后者小一些,共有三百个村民。他们全都排列在大院儿里,在整个宴会期间始终载歌载舞。
由于我必须在5点钟以前飞回去,宴会只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但这期间人们一刻也没有停止歌舞。
在傍晚的飞行中,我惊讶地发现古老的阿拉伯帐篷在这片国土上密密麻麻,简直就像马身上的吸血蛭。这说明在很早以前,该国的居民就已分布较广了。
我早就想在绿林豪杰的地盘上会会他们,也早就想不冒风险地来一回惊心动魄的狩猎。帕夏和我打死的那头最大的野猪终于使我梦想成真。
1943年5月5日 致弗雷德里克·艾尔
我所受到的欢迎,很大程度上是不真实的。另外从消极方面看待我的受欢迎的事实对我来说,害处远远多于好处。我认为一个人想在一行立足必须要赢得这样一种名声,即你能完全执行命令。目前我获得了这种名望,我坚信这种名望来自于我从未辜负过任何命令。
目前为止,我经常是受命于危难之际,但是通过我的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和铁血作风,常常化险为夷,踏荆棘如坦途。
美国士兵们在恶劣的环境下所表现出的乐观态度和顽强的生存能力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我一直在努力创造出一种类似克伦威尔采用的策略,使我们的人众志成城。
例如,我的工程师曾经给我带来了一个阿拉伯人和一头驴子,驴驮着一个筐,筐里装着德国出产的煤,上面盖着草。我问他们为什么不把这个阿拉伯人活埋,他们说他还活着。我又说:
“那好,把他领到外面埋了他。”
但是他们说:“将军,他还活着。”
我说:“照我说的去做,这样不会错的。”
情况就是这样。当你想到这些人可能被这个肮脏的阿拉伯人炸死,而这些人却对这个凶手毫无敌意,这有多可笑啊
我见到阿拉伯人越多,越容易想起这群工程师。通过研究这些阿拉伯人,我发现了问题。他们身上有世界上所有最坏的渣滓的特点,阿拉伯东部的人要比西部的人还坏,由于东部的人往往集百恶于一身。
例如,腓尼基人统治了这个国家长达一千三百年之久,然后是希腊人,然后是罗马人,接着是沃达尔人,最后才是真正的阿拉伯人统治这个国家。另外,因为他们身上长期渗透着奴性,所以他们的身上的确存在着某种特征。这使我总觉得他们像蟾蜍一样令我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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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马拉喀什和狩猎野猪(3)
你提到令詹森牺牲的轰炸可能很快落到我的头上,但事实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使人习惯死亡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我不得不对那些挺身于随时死亡的战场的士兵们肃然起敬。在部队中经常会有机会碰上这件事,或是被炸死、射死,或是被飞机扫射杀死。
我每天都会遇到这类事情发生,这使我在头半小时之内手心冒汗,心情沮丧。如果有人在你身边中弹,这可能意味着你再也看不到他们。每天往返在相同的阵地,在那里警报和炮声都震耳欲聋,使你渐渐地习惯,慢慢地熟视无睹。
同样的心态也曾经在纽约的赛马会上出现。当我第一次试跳时,感到提心吊胆。但一个星期之后,就习以为常了。
我认为这就是身经百战的部队优于毫无经验的部队的原因,他们对战争更熟悉。
我任命你的朋友查理·科德曼为詹森的继任者。他具备当副官应具备的优良品质,包括他的精通多门语言的才能。在这样一个庞大的司令部里,庞杂的规模要求一个人必须具备一些文学修养去处理来来往往的紧急事件,而且懂得应怎么做。
1943年5月20日突尼斯胜利大阅兵
1943年5月20日于第1装甲军司令部
艾森豪威尔将军18日晚打电话来要求我和布雷德利将军②出席突尼斯的阅兵式。这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