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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牧唐-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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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明鉴!”李承乾轻声地奉承了一句。

柳无尘他上次见过,从柳家回来时,就是这柳无尘给送的行止。

稳重,从容,行事有礼有矩,确是一个不错的管家。

“嗯,明天‘柳氏肥坊’开业,你也去一趟,给他们壮壮声势。”李世民又把红贴递还给李承乾,开口向他吩咐道。

“是,父皇!”李承乾弯身给李世民行了一礼,其实即使李世民不说,他明日也是会去一趟的。

“还有,”李世民站起桌上的茶碗,深深地看了大儿子一眼,道:“这次‘柳氏水车’的差事,乾儿做得不错!父皇心中甚慰。”

呃?李承乾闻得李世民的言语,身子猛地一振,接着胸中又涌出了无限的欣喜。

这是近三年来,父皇第一次这般诚挚实心地夸赞于他。

……

召唤,那个,月票……

嗯,月票……

第213章辞行而去

柳一条与张楚楚从山上下来时,时已近正午,清虚观内已没有了他们走时的那般喧闹,来往也几乎没了几个行人。

从守门儿的道童那里,柳一条与张楚楚得知,那个猎户的伤势,已经安稳了下来。

三位老道长,无论是针灸,还是用药,总算是把人给拉了回来。

见此,柳一条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的笑意。

把张楚楚留在门外,柳一条推门进了猎户所在的房间。

看猎户的脸色,虽然仍是苍白得很,但是却已经没有了刚见他时的那般吓人,他的媳妇儿正在一边小心地给他擦拭着脸上的一些脏尘,他的几个小儿子女儿也都陪在一边。

柳一条看到这种情形,轻轻地点了点头,上前轻声对那妇人说道:“这位大嫂,这位猎户大哥的伤势刚刚平稳,胸腹处的伤口也都没有长合,平常莫要给他盖上这般厚重的被子,这样闷捂起来,对伤口不利,嗯,现在天气已是不凉,平常只需给这位大哥搭上一袭薄衫即可。”

“嗯,多谢这位公子爷提醒,”那妇人轻冲柳一条礼了一礼,从柳一条进得门来,她就已经认出,这个年轻人,就是早上与华德真人一起来到的年轻人,记得当时,这个年轻人还曾跟她说过一些暖心的话语。

不过,她并不知晓,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她之前在观内四处寻找地救命恩人。

在柳一条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清虚真人三个老道,一致都把救人的功劳归结到了柳一条的身上。

听出了柳一条言语中的善意,妇人感激地浅笑着向柳一条点了点头,最终还是选择了听取柳一条的意见,依着柳一条的言语,轻轻地把盖在她丈夫身上地厚被给掀除了开来。然后又轻轻地在他的胸口上,搭了一件粗布地薄衣。

不过。当她看到丈夫胸口上的巨大伤口时,柳一条注意到,那妇人的身形,微顿了一下,眼圈又有些发红。

本来,猎户的伤口是应该包扎一下的,不过因为他的伤口太过巨大。现下他的手头又没有相应地器具,柳一条怕包扎之后伤口会被感染,就这样给搁了下来,隔一段时间,用龙胆紫药水给涂擦一下,这样会更保险一些。

柳一条走上前,冲那妇人轻点了下头,然后便弯身掀起薄衫。打量起那猎户的伤势来。

从胸口,到腹部,一个犹如巨大蜈蚣的狰狞伤疤,鲜红,鼓胀,红肿的皮肤。把上面的丝线给挣得紧绷异常,在丝线与皮肉相连的边间,还隐有一种褐黄色的液体渗出。

柳一条看了一眼猎户的脸旁,脸形有些扭曲,嘴角也在时不时地抽动,这样地巨大的伤口,没有麻醉剂,没有止痛药,所有的疼痛他都得硬生生地扛下来,也难怪这个猎户在昏迷中。还会有着这般的表情。

“不要给他吃辛辣之类的食物。不要给他喝酒,有鱼的话。不妨给他多熬一些鱼汤,还有鸡蛋,若是有地话,也给他多吃一些。”柳一条又轻轻地把薄衫给猎盖上,然后小声地向旁边的妇人嘱咐着:“另外,他醒了之后,一定会觉得伤口很疼,你一定要止住他,不要让他乱动,他两肋处的骨头刚被扶到正位,乱动的话不仅伤口会裂,肋骨也会再断一次。”

“渴的时候,给他喝凉下的开水,饿的时候,每次也不要喂他太多,要少食,多喂。”柳一条看了那妇人一眼,又接着说道:“不要给他喝酒,不管是什么酒,一滴都不能碰。至于他想方便的时候,就要辛苦大嫂了,不能让他下榻,所有的一切,都要在榻上进行。”

妇人坐在床榻边上,呆呆地看着柳一条,看他查看丈夫的伤势,听他那一句又是一句地嘱咐。

“柳先生!该用午饭了,师父请您过去呢。”柳一条刚从榻上站起,不辩道士就推门走了进来,向柳一条稽首一礼之后,恭敬地请柳一条出去用饭。

通过早上地手术,不辩对柳一条这个比他还要小上几岁的年轻人,已不再敢有一丝地轻视,为柳一条的医术,也为柳一条的胆魄。

敢拿着针在别人身上穿来穿去,缝皮接骨之间,面色不改,从容有余,不辩道士平素虽然大胆,也时常会帮着清虚真人处理一些伤患,但是他,自认还做不到像柳一条这样大胆。

“嗯,有劳不辩道长了。”柳一条整了下衣衫,拱手向不辩行了一礼,然后又冲那妇人点了点头,便提步走了出去,从早上,到现在,做了一个手术,又爬了一次高山,他这肚子,还真是饿了。

“柳先生?柳先生?”妇人嘴里喃喃着刚才不辩道士对柳一条的称呼,难道那个年轻的公子,就是救了他丈夫的救命恩人么?

想起柳一条刚才交待的话语,妇人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将它紧紧地记在心间,生怕一不小心,会给它忘了去。

“小杰,记住刚才的那位公子的样貌,他是咱们狄家的恩人,这辈子都不能忘记。”妇人看了一眼最大的儿子,郑重地向他说道。

“嗯,我知道的,娘!”年仅十岁的狄士杰,一脸坚定地冲他娘点了点头,就在刚才,他已经将柳一条的样貌完全地记在了心里。

“夫君,那猎户没事了吗?”见柳一条出来,张楚楚轻身便迎了上来,并开口向柳一条询问,就在刚才,她还一直在为那猎户担心呢。

“嗯,已无甚大碍。若是调养得当的话,最多再过三个月,便应可以下榻行走了。”柳一条轻笑着冲张楚楚点了点头,对孙思邈和清虚真人他们地手段,柳一条也是甚为佩服,像那猎户这般严重的外伤,就是放到现代。若是不输血,不输液的话。也不会这么快便脱离危险。

“柳先生,柳夫人,咱们这便去用餐吧,师父与师叔他们,还在旁殿等着先生。”不辩再一次上前稽首,轻声向柳一条与张楚楚两人说道。

“哦,呵呵。让不辩道长久等,真是失礼了,不辩道长请!”柳一条轻笑着请不辩前面带路,然后夫妇二人,便一起去了清虚观的旁殿。

柳一条他们进去的时候,清虚,华德,孙思邈。还有骆宾王四人都已居坐。

一人一张三尺见方的黑木小桌,桌上摆放着两菜,一汤,一饭。

见柳一条夫妇进来,清虚真人微笑着向他们稽首行了一礼,伸手请他们入坐。

柳一条与张楚楚的座位在骆宾王地前排。菜式一样,也是一人一桌,柳一条偕着张楚楚一起,缓身入座。

这样的待客方式倒是独特,柳一条不禁想起上次在立政殿,长孙皇后请他吃饭时地情景,那时好像也是这样,一人一桌,不过那桌上的饭菜却比现在要丰盛了许多。

“山野之内,无甚好菜。粗茶淡饭。还请几位檀越及孙道兄慢用。”清虚道人率先拿起筷箸,伸手请柳一条孙思邈他们用饭。

“清虚观主客气了。”众人回礼。之后便纷纷用起饭菜来。

食不言,寝不语,道观之内,规矩颇多,这一顿饭,他们吃得倒也清静。

午饭过后,清虚真人命小童将碗筷桌椅撤下,起身请柳一条等人进了内殿。

“今晨之事,全靠柳小哥及时出手,力挽狂澜,才使得那猎户的性命得以保全,对柳小哥之术,贫道师兄弟二人都甚为好奇,想在柳小哥跟前请教一番,不知柳小哥夫妇可愿在蔽观多停留几日?”

“清虚观主言重了,其实对于华德真人的千紫药水,小子也甚为好奇,正想在此多讨扰几日,好向华德真人请教呢。”柳一条轻笑着也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算是应承了下来。

想要我的医术,可以,拿药水来换。

对于像龙胆紫药水这般地外科良药,柳一条也是心痒痒的紧。

而对于那些所谓的外科手法,柳一条也并不怎么在意,心中并没有那些藏私的想法,既然他们想学,那就教给他们便是。

“哦?”清虚真人闻言,不由将目光转向他的师弟身上,见华德真人点头,便笑着向柳一条说道:“这个自是无妨,又不是什么大的秘密,柳小哥若是喜欢,只管拿去便是,嗯,这几日柳小哥就暂住在华德观吧,正好可与贫道这师弟切磋一番。”

“如此,小子就叨扰了。”达成共识,柳一条拱手客气了一番。

接下来,柳一条夫妇与骆宾王三人就在华德观住了下来,且这一住,就是五日的光景。

这五日里,柳一条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想要的龙胆紫秘方,而华德真人也同样地从柳一条这里学得了一些基本地外伤伤患处理,及一些小的手术做法,也算是初步步入了外科手术这一门学科的门槛。

骆宾王经过这五天的练习,汉字的六个最基本的笔画,他也能写得像模像样,再写出地一些简单字体,虽然还是很丑,但是却比之前几日,好上了许多,为此,他还暗暗地高兴了好半天。

摆脱丑字有望,就好像是忽然卸下了一个大大的包袱一般,要知道,摆脱这个字型,可是他这十几年来的一个最大的梦想。

到了第六日,柳一条见该教的都已教毕,再在此呆下去也已是无益,便整理了下行囊,跟华德真人,清虚真人,和孙思邈等人辞了行,下山离去,继续南行蜜月去了。

把柳无痕从山下的农家牵出,交给了骆宾王这小子来骑乘,柳一条与张楚楚则另外雇了一辆马车。也算是满足了楚楚前些时日的一个愿望,两个人在车里面卿卿我我,这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师父,师娘,”骆宾王拍了下柳无痕地耳朵,悄赶到马车的窗旁。向车里的柳一条夫妇说道:“咱们这便去江夏地黄鹤楼么?”

“嗯,江南第一名楼。此行若是不去,枉到江南。”柳一条打开窗帘,看了骆宾王一眼,道:“阿瞒常年在外游历,这黄鹤楼,自是也已经去过了吧?”

“去是去过,那里地景色也确是宜人。不过那个黄鹤楼却是让人甚为失望。”骆宾王骑在柳无痕的背上,轻声回答道:“据传,黄鹤楼始建于三国时期,吴黄武二年,距今已有四百一十三年,其间虽多有修缮,但是看上去仍是破旧不堪,实在有些亏了它江南第一名楼地名头。去了之后,学生怕师父与师母会觉得失望。”

“无妨,古迹就要有古迹地样子,就像是古董一样,若是黄鹤楼到现在还和新建时一样,它也便不再是古迹。也便不会再有这么多人前去观瞻了。”柳一条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骆宾王,到底还是太年轻,脑袋里的价值观和世界观,还没有完全成形。

“哦,师父所言及是,是学生有些浅薄了。”骆宾王闻言,低头轻应了一声,然后摸着柳无痕脖间地软毛,向东南方向望了望。

“阿瞒。”柳一条见此。轻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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