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恩怨-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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睹烙吩又荆滤枷胄旅朗酰罄从晒竦�*吴稚晖等人的推荐,曾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兼授美育、外语等课。周湘晚年偕妻子隐居家乡,性情怪僻,并把平生佳作几乎焚毁殆尽,于1933年郁郁而终。
很多资料说徐悲鸿也是周湘的学生之一,这是不准确的。徐悲鸿的确拜见过周湘,但并未进入布景画传习所,这在黄警顽的文章中有所叙述。黄警顽文章中说,1915年他陪徐悲鸿拜访周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两人一见如故,初次见面就畅谈了一下午。1915年,周湘的布景画传习所已经不见,徐悲鸿何以能是周湘的弟子?
但是周湘的后人根据徐悲鸿曾经去拜访过周湘就撰文说徐悲鸿是周湘的学生。在1993年出版的《嘉定文史资料》中记述道:徐悲鸿等乃(周湘)油画院的学生。周湘对徐悲鸿十分器重,说他不仅在艺术上有成就,且道德品格高尚。此后,徐悲鸿是周湘学生这一说法就广为流传。
现在回头再看所谓的周湘孙子周传所写的《刘海粟与周湘罕见的师生情》,文中更是疏漏百出,名为揭发材料实则更像想象力丰富的一篇小说。其中疏漏之一是说徐悲鸿曾经在1952年春先后三次去家乡看望孙静安。稍微熟悉徐悲鸿情况的人就知道,解放后的徐悲鸿一心扑在新中国的文化建设中,1951年抱病到山东导沐整沂水利工地体验生活,作素描多幅,回来后,准备创作《导沐整沂水利工程的万分之一》大画,当年7月突患脑溢血,神智不清,当即送往中央人民医院救治,一直到1951年11月才出院回家静养,1952年整个一年几乎都在家卧病在床,直到秋天才能勉强起立在院中行走。1952年8月,徐悲鸿曾经在给志愿军战士的信中说:
自去年(1951年)七月起,我因积劳而致脑血管受损,整整十一个月,我完全躺在床上,不能画出拟盼望的八匹马……几天以来,我尝试着要起床为你们画一点东西,但每次都无力的躺下。
(见1952年8月31日香港《大公报》)
另外,廖静文在1952年写给黄孟圭先生的信也能够证明徐悲鸿当时的身体状况。在给黄孟圭的信中,廖静文写道:
孟圭先生:
悲鸿于去年五月以积劳而使血压高,旧症复发,七月二十日深夜因脑血管受损而致半身麻痹,当时情况严重,有二十余日不进饮食,经许多专家会诊始见好转,去年十一月底方由医院返家,惟血压尚高,且左边肢体软弱,故仍在卧床静养,因此不能亲自给您写信,抱歉万分。
……
你的健康情况如何?希望多多珍重。
敬祝平安
廖静文
一九五二 。 二 。 十六
按照徐悲鸿这样的身体状况,1952年的春天他连画笔都拿不起来,又怎能在1952年春天连续三次来探望孙静安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刘海粟“骗奸”师母疑云(4)
文中的另外一个疏漏在于作者所言,他曾就刘海粟80年代发表的《我的爱情生活》一文当面与刘海粟对质,刘海粟无言以对。这也说不通,80年代的刘海粟,是全身笼罩着大师光环的著名人物,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一个自称是周湘孙子的人又怎能有机会当面质问刘海粟?况且,说刘海粟无言以对,这也不太符合他夸夸其谈的个性。而且,在叙述刘海粟*孙静安的叙述中,怎么看都像是小说情节。
除了署名“周传”的这篇《刘海粟与周湘罕见的师生情》之外,《前哨》杂志曾经在1998年2月号刊登了一封署名“周前”自称是周湘孙子的人写给刘海粟的公开信,据说这封信是在刘海粟百年华诞庆典之时送给刘海粟的。
现将信的内容摘要如下:
刘海粟先生:
在您百岁寿辰之际,此举也许是不合时宜的。但我是受您的老师和师母的再三之托,不得不在这里再次对你提出些忠告,应当说:人之老矣,其行也善。望您能对青年时代的所作所为有所自省。
当年您不惜一切,从言论到行动,从幕后到前台,用尽各种极其卑劣的手段,甚至借那个年代流氓恶势力之手,必欲置老师于死地而后快……就在此致命的重大打击之下,周湘的晚年精神错乱,最后导致精神彻底崩溃。您的师母孙静安不得不带着周留下的遗孤,在抗日战争的前后,长年流浪,在今青浦朱家角一带,寄人篱下,过着为人帮佣、苦熬光阴的日子,*前夕终因贫病交加含愤死去。在这点上徐悲鸿与你虽同是周的学生,行为却判若两人。他曾为师母的下落,几经打听,几番资助,但老人从不受人恩赐,宁愿全家挣扎在饥寒交迫的生死线上。历来圣贤与凡人一样都难免在生活中做错事,办些荒唐事,但不同的是巨人与侏儒之别就在于他们对待错误的态度,前者是能不断汲取教训,反省自己,并在生活中弥合自己的错误,而后者是极力掩盖它,乃至千方百计毁灭罪证。我已说过,我本无所求,只是真诚地希望您,在有生之年对此事有所反省,有点自责,在您为自己树碑立传的同时再不要在您老师的脸上抹黑,对他评头品足,诋识有加……如果您停止这样做了,那么这些往事也会随之灰飞烟灭,同时也可告慰于您九泉之下的老师了。
刘海粟百年华诞盛况空前,当时在美国很多曾经与刘海粟有过交谊的人都赶来凑热闹,却被守卫挡在门外,因为,当时想要见刘海粟的人太多了,这些被挡在门外的人大都与刘海粟有过交情,在美国华人艺术圈也有些影响力,当时连这些人都被挡在门外,更何况是一个自称是周湘孙子的周前,怎么能有机会在刘海粟百年华诞送呈给刘海粟?刘海粟逝世4年后,这封信才在报章杂志上刊发,这其间种种,恐怕真有编造之嫌。
而在网络上盛行的文章《刘海粟,骗奸师母的大师?》一文,主要论据则来自周湘孙子周传与周前的文章,这两人的文章又都有诸多疏漏,因此,我断定,说刘海粟曾经骗奸师母是谣传,是某些对刘海粟心存怨恨之人的一种发泄。
关于周传与周前的身世,在徐悲鸿之子徐伯阳写于1996年5月5日的一封信中,曾经有过这样的描述:
周湘没有孙子,写文章的周传是周湘的外孙。孙静安和周湘只生了一个女儿,周传就是这个女儿生的,为了给周湘留后代,所以让他也姓周。不过他的经历十分凄惨,“反右”时打成“右派”,“*”时又被抓去关监狱。他的妻子和别人生了个女儿,他1977年出监时,这个女儿已经两岁了,不过他仍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这个女儿叫周理,去年暑假刚从上海师范大学音乐系毕业,毕业前是学生会主席,共产党员,毕业后留校,分配在计算机系担任团委书记,虽然年龄只有22岁,但从她的经历可看出她的确不简单。我目前就是和她联系。孙静安被刘海粟*后生了一个儿子,不过听说已经去世了,他的后人还在,只是不知道此人究竟姓什么。
关于周传的情况,我知道得很少,他的年龄大约59岁,身高约170公分,职业在嘉定一家工厂负责在外追讨三角债。他家我去过一次,在嘉定乡下,坐公共汽车下车后,我坐在他骑的自行车后座上,走了好远,才到他住的家,是一座平房,有三间,周理住一间,周传夫妇住一间,中间是堂屋,境况是很差的。
周传与徐伯阳曾经有过会面,这难免会让人产生联想,周传与周前这些揭发刘海粟罪行的资料是否与当年刘海粟与徐悲鸿的恩怨争端有关呢?因没有确凿证据,也不好妄下定论。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周湘后人在写完《刘海粟与周湘罕见的师生情》之后,又写了《周湘与徐悲鸿》一文,发表于2002年6月29日的《新民晚报》,文中详细描述了1952年前后徐悲鸿等一行三人风尘仆仆地从轿车中出来,见到孙静安激动地叫师母的场面。这篇文章明显有编造之嫌,文章刊发后,徐悲鸿之子徐伯阳当即撰文反驳,希望披露这篇文章的编造之处,戳穿周湘后人攀附的心理,但是报纸并未能将徐伯阳的文章刊发出来,以至于愈来愈多的人相信徐悲鸿是周湘的弟子这一说法。
如果说周湘后人连《周湘与徐悲鸿》这样的文章都可以编造,那么那篇洋洋洒洒长达一万两千字的《刘海粟与周湘罕见的师生情》应该也有很多演绎的成分在内了。
有人曾经问过原南京艺术学院副院长谢海燕关于刘海粟*师母并同周湘老婆生孩子的事,谢海燕表示这不太可能。按照谢海燕的推理,那时刘海粟才15岁,而在布景画传习所的时间仅半年,谈不上*师母,更不会说与之育有孩子。
也的确,刘海粟于1909年走入上海布景画传习所,从年龄上来说,当时仅仅15岁,在布景画传习所呆了也仅仅不到半年,短短时间内,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怎么就能做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如今网络信息发达,一个通篇站不住脚的文章经过网友四下散播宣传,竟然也有了众多的忠实信奉者。刘海粟骗奸师母这一传言被演绎为21世纪的重磅花边新闻,如果刘海粟九泉有知,应该也只有苦笑的份儿。刘海粟一向喜欢夸大其词,对历史记忆择优选用,弄出了一个又一个混淆历史视听的故事,而在他百年之后,一个经过拙劣包装,并无多少依据就一蹴而就的假消息如同一盆脏水,浇头而下,给他的声誉带来了如此巨大的负面影响,这些恐怕是刘海粟在有生之年没有想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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