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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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
“疼了吗?”
冬子没有作答,开始抽泣起来。
“是不是我太荒唐啊?”
冬子并不是为这个落泪。对方那么尽心尽力地爱着自己,自己却没能配合他到达高潮,她为自己感到悲哀。
“镇静下来。”贵志用宽厚的臂膊,紧紧地拥抱着哭得泪人似的冬子,“睡一会儿吧。”
冬子靠在贵志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两人默默地躺了一会儿,贵志移开身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贵志一阵阵的鼾声。因为在飞机和汽车上颠簸了一天,肯定累坏了,听起来睡得很香。
冬子听了一会儿贵志的鼾声,就下了床。房间里只有桌子一角亮着一盏小台灯,昏昏暗暗的。冬子穿上拖鞋,坐到了靠窗的椅子上。
刚才还能听到走廊里播放的音乐,现在都安静了下来。
直看过去是一片幽暗的大海,只有近前的草坪上,还亮着荧光灯。
冬子极目远望。
顺着绵延不断的点点灯火,可以看到向右侧蜿蜒曲伸的海岸线。侧耳静听,便能捕捉到远处传来的波涛声。
冬子看着黑黢黢的大海,心里想着没能燃烧起来的身体。
这次旅行,虽然心理上多少获得了一些满足,可身体还是没能达到以往*的地步。经验丰富的贵志,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是不是发现了,只是没作声就睡了呢……
明天睡醒了,贵志也不会说什么吧?
男人只要做了,或多或少都可以得到满足。过程中细微的感觉或许并不那么重要,只要完事了,就满足了。
可是女人不行。只是*、只是纳入是不足以满足的。女人的生理要复杂得多。在*中,肉体和心灵必须一块儿朝顶峰冲刺过去。达到顶峰后才能沉浸到被爱的幸福感中。
第五章 风花(5)
如果是还没有涉猎过这个领域的女人,像今晚这样浅浅的结合就可以获得满足;只要是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拥抱,男人的情话就足以让女人入睡了。
可是,这个程度现在已远不能满足冬子。以往的欢愉畅悦,如今简直就是被空洞无味取而代之。
是不是因为我尝到的性的欢愉太深了……
到目前为止,经验丰富的贵志引导冬子获得了很多的体验。在这方面,她虽起步比较晚,成熟却比较快,一下子就抵达了女人欲仙欲死的欢愉境地。
以前一直以为拥抱就可以让自己获得某种满足。不知为什么,这种欢悦竟一去不回。那种一瞬间简直可以让自己魂飞魄散的欢喜,究竟跑哪儿去了?
快点恢复到以前的身体状态该多好……
既然是由贵志开发的欢愉,也只有靠贵志再给召唤回来。
不管是好是歹,冬子曾经敏感的身体是贵志塑造的。
这种空洞无味的感觉真的能治好吗……
冬子凭窗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第二天早上,多云,天气温和。
两个人九点才到一层餐厅去吃早餐。有玉米汤、烤面包和火腿荷包蛋,贵志吃得干干净净,冬子只喝了一杯咖啡。
“不吃点什么吗?”
“平时也就这样。”
贵志没吱声,把冬子剩下的火腿荷包蛋也吃掉了。
“既然来了,等会儿我们去野生动物园好吗?”
贵志总是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他要去的是模仿美国自然公园、在一百万平方米的空地上放养动物的地方。
“去福冈的飞机是两点,下午时间很充裕。”
两个人回到房间,开始做出发的准备。
十点钟出租车来了,他们离开了饭店。
天空晴朗,在碧蓝大海上的青岛绽放着绚烂的异彩。
汽车一会儿就开上了通向野生动物园的高速公路。左手边种植着一排排海枣树,右手边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刚刚进入二月,透过车窗吹进来的海风已夹杂着春天的气息。
“在这前面,有一个很棒的高尔夫球场。”
“是想打高尔夫球了吧?”
“不,这次没打算。”
已经打到很高级数的贵志,到了这里能不动心真是少见。这都是为了迁就不打高尔夫球的冬子,仅从这一点来看,贵志实在够尽心尽意的了。
“昨晚,半夜起来了吧?”
“你知道呀?”
“倒也没有,只是隐约感觉到。”
“因为睡不着。”
以前只要想着贵志在身边就能安心地入睡。半夜几乎没有起来过。
“是不是因为换了床?”
也有这个原因,但,更主要的是没有获得身体的满足。
“你还是神经质啊。手术后就更厉害了吧?”
“……”
“一般人做完手术后都会发胖,你反而瘦了。”
“没有的事。”
瘦是瘦了,但顶多也就瘦了一公斤。
“那就好,至少出来旅行时就什么都别想了,最好痛痛快快地玩。”
不用说,冬子也是如此打算的,可是做不到。冬子要是能像贵志说的那样擅于转换一下心情当然好,但性格使然,并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我在哪里都睡得着,真想能失眠一下。”
贵志是个能吃能睡的人,因此身体才很健康。但,贵志并不会因此而缺乏细腻。现在看上去漫不经心说的一番话,其实早已看透了冬子心中的不安。
野生动物园坐落在市中心北面的佐土原町。公园刚开放时人潮汹涌,现在大概因为不是节假日,游客稀稀拉拉的。
空旷的园地上,放养着老虎和狮子,可也达不到纯粹的自然。放养倒是放养,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有四五头猛兽蹲在那里,显出悠闲自得的样子。它们并没有追赶其他动物、在草原上成群奔跑的意思。
第五章 风花(6)
“不过是把动物园的围栏加大了嘛。”在非洲看过野生动物园的贵志,感到很不过瘾。
“我们去市内转一下再去机场,时间正好够。”
从野生动物园出来,两个人去看了宫崎神宫和八纮一宇塔,就回到了市内。
“肚子真饿了。”贵志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在大淀川岸边上的饭店吃饭吧。”
贵志好像对宫崎市内多少知道一些,就跟出租车司机说了饭店的名字。
在饭店的二层吃过午饭,贵志给东京事务所打了电话。打电话的声音,大到周围人都可以听见,好像在作着什么指示。无论到哪儿他都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望着贵志打电话的身影,冬子也不放心地给店里打了电话。
“啊,老板。”接电话的是真纪。
“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什么,只是来了两三个电话。”
“谁打来的?”
“伏木先生、横山制帽,还有船津。”
“船津先生?”
“好像有什么急事打来电话……”
“会是什么呢?”
“他说等你回来会再打来的。”
冬子确认没有什么情况后,就回到了座位上。
“店里没事吗?”
“嗯……”
“那就走吧。”贵志掐灭了抽到半截的烟卷,站了起来。
两人又从饭店打了辆车,到机场正好一点半。等了三十分钟,飞往福冈的飞机就起飞了。
“今晚想吃什么?”刚上飞机,贵志就问道,“博多我很熟悉,吃完饭再去喝酒吧。”
只要是去一些熟悉的地方,贵志总是兴致勃勃的。
可是,冬子心里却放不下船津打来的紧急电话。
飞机到福冈是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从宫崎到福冈只有四十五分钟的行程。
福冈阴云密布,但不太冷。
出发时,从南面来看,觉得北九州会很冷,可今天的气温南北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阴天反而更好。
两个人出了机场,坐上出租车径直去了饭店。
冬子修学旅行时曾路过这个城市,进到城里一看,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饭店周围的景象和东京的市中心没什么区别。
“休息一下吧,六点有人来接我们。”贵志冲完澡后说。
“有人会来吗?”
“是这边报社的。见过几次面,很熟悉的朋友。”
“那,和这个人……”
“打算和这个人一起吃饭,然后去喝酒,可以吧?”
本来难得两个人的旅行,却加进来陌生人,让人感到不自在。还是希望尽可能两个人度过这样的旅行,可贵志已经安排好了。
“很不错的男人,见了面就知道了。”
不管是好还是坏,像她这样的女人只要见到有陌生人就会感到拘谨。贵志好像并不知晓这中间的微妙。
“那个人知道我们的事吗?”
“倒没说过什么,对方会适度地理解吧。”
“适度……”
“他这方面很明白。”
也就是说不必担心了,可冬子还是忍不住揣摩着“适度”这个词。贵志倒无所谓,可冬子终究觉得有些别扭起来。带着不愉快的心情就进了浴室,冲了淋浴后,已经四点了。窗户被西斜的太阳照得通红。
“休息一下吧。”
贵志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冬子换上了浴衣。
“还有两个小时。”
“我不睡,你休息吧。”
“是吗?”贵志怏怏不乐地上床躺下了。
冬子忽然想要吸烟,从东京出来还没有吸过一次。坐在椅子上吸了一会儿烟,又因为刚冲过澡,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那我就睡了。”
“嗯。”
没过两三分钟,贵志就微微打起了鼾。
望着贵志安详睡着的样子,冬子想起给船津打电话。
担心贵志醒来听到打电话的声音。冬子披上一件毛衣下到一层,拨通了放在前台旁边的长途电话。 。。
第五章 风花(7)
电话铃声响了几下之后,接听电话的是事务所的年轻女士。
“船津先生在吗?”
“请稍等一下。”
突然,“我是船津”的声音传了过来。
“吓了我一跳。”
“是木之内小姐呀,从昨晚我就找你,你在哪里?”
“在九州,有什么急事吗?”
“现在说话没关系吗?”
“没事。”
“上次那件事,好像还是那个医院有问题。”
“有问题?”
“听说随便摘掉子宫是出了名的。”
还是这件事,冬子马上忧心忡忡起来。
“当然,也有不得不做掉的情况。可在那家医院,年轻人也轻易就给做掉了。”
“那为什么?”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把子宫一起摘掉比光做肌瘤手术操作起来要容易得多。”
“难道真有这事?”
“千真万确。是朋友这么跟我说的。就连手脚骨折,也是觉得截断比接上容易。总之,和买新的要比修理旧的简单是一样的道理。
“……”
冬子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可不管怎样,自己的子宫也不可能像更换电视一样简单地就摘掉了吧。
“可大夫明明说了不得不摘掉的呀?”
“那当然,都摘掉了,当然就要那么说了,一切都看医生的了。”
“那位大夫,不是不负责的人。”
“我也愿意相信,听说那个院长经常是轻度肌瘤就连子宫一起摘掉。”
“可并不知道是不是轻度啊?”
“我现在正在调查中,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船津在事务所接电话,这种话题聊得太长也不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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