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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医道三部曲-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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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杨婕忽然拥抱了高煤海,哭着说了声:“对不起”。我才明白,其实杨婕早就觉察到了高煤海的心思。文鹃拉我隐入了树林,小声说:“高煤海对杨婕还是挺有意思的,杨婕太负心了。”我不以为然,觉得心口有些发堵,分辩说:“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认为,你这个姐姐,是个省油的灯。”文鹃站住了,“你往后看吧。”在树林下,文鹃轻轻地对我说:“方昊,记住我,要常来看我,可不能忘了我。”我没法承诺。梅姣的身影这几天一直在我身边,我深深的自责,何以如此怯弱呢?

  毕业前的事情千头万绪;毕业典礼上,学校领导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高煤海还代表应届毕业生,向母校表了决心,决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要为健康事业贡献力量。晚会更是精彩纷呈,除了那些有文艺特长的同学们,吹拉弹唱之外,同学们自发的走上舞台亮相。最活跃的还是贾岱正,但以‘方便补考’ 的名义留了校。文鹃唱了她那保留节目“雁南飞”,又唱了刚流行开的电影插曲“送别”。晚会在毕业歌的合唱中结束,这首毕业歌由文鹃作曲,由我填词:

  (一)                             

  我们来自四方                     

  聚首松花江畔                                            

  分别了,同学

  即将踏上征途                      

  向那海阔天空翱翔                  

  我们是白衣天使                    

  我们是生命卫士                    

  治病救人是神圣的责任             

  为人类解除病痛                    

  让那瘟神永远消亡  永远消亡        

  (二)                    

  我们来自四方                     

  聚首松花江畔

  分别了,同学                  

  奔向绵绣前程

  立志攀登科学高峰

  我们是白衣天使

  我们是生命卫士

  救死扶伤是祟高的天职

  愿为健康作贡献      

  在医道上勇往直前  勇往直前

  
  呜——火车长嘶一声,奔向边陲的煤城鹤岭。从此开始了我从医的生涯,未来正未有穷期,从南到北,我似乎上了三年社会大学的预科,取得了通入医学圣殿的通行证,将以一个白衣天使的名义,履行我神圣的天职。

  笫一部天使    完   二〇〇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于婺州 txt小说上传分享

链接语(代序)
天职是《医道三部曲》中的第二部,是“戏分”最重的一部。它描述的是以我六二年到九二年整整三十年从医背景为主线的自传体小说。

  历史长河中,三十年只是一瞬,而对人生来说,这一万多个日日夜夜,是我生命的极致。我把20—50岁的最宝贵美好岁月献给了北国煤城和医疗事业。在我以此为蓝本描写的故事,情节和人物中,有真的;有假的;有实的;有虚的;有组合的;有拼接的;有亲身经历的;也有移植他人的。总之,不是现实生活的翻版和克隆,而是经过艺术加工的文学作品。他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这是常识,人皆知之的。熟悉我的同志、同事、同乡、同行、同学以及领导亲友们千万别对号入座。在此我郑重申明,万一有进入误区,自认角色者,本人概不负责。恳请谅解,谨此致谢。

  作  者

  二○○六年三月

第九章  赴煤城踌躇满志   遇贵人引路入门61一64
(9一61)

  在“草原晨曲”的乐声中,列车徐徐驶出站台。我趴在窗户边,望着这个松花江边的传奇城市渐渐远去,在兴奋中,又滋生了几分楚楚的离情,这将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里程碑。一九六二年十月十日,一个和辛亥革命偶合的日子,也是我十九岁的生日,我告别了引导我进入医学圣堂的母校——合江医学院,奔向一个完全陌生的煤城,开始了从医的生涯。

  车行约两个小时抵达鹤岭市。一下车,我有些茫然,这是铁路的“尽头”,真正的“终点”。车站十分简陋,只有建在坡上的一座两层小楼。四周连围墙、栏栅也没有,和纵横交错的铁道线形成了明显的反差。“真是鬼地方!”我回头一看,说活是同系的*同学。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她指着远处的“马机架”和“矸子山”说:“这矿山方圆百里,多气派呀,到晚上看,灯光像星星似的布满大地,多壮观哪!你会爱上这个地方的。”这个梳着两条小辫子女生大概是*的未婚妻吧。我问:“矿务局大楼在哪啊?”那女生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我叫杨艳,我认识你,五九(1)班大专班的方昊,对吧。你也分到我们鹤岭来了,欢迎,欢迎!”“你是鹤岭人?”“是啊,跟我们一起走吧。我和*也去报到。”听杨艳说我校今年分配到鹤岭煤矿有17人,包括医疗系的五名大专生和医士、助产士、检验士、药剂士、护士12名中专生。真没想到在同一单位,竟有这么多校友啊。

  报完到,我被安排在矿招待所住下,等待分配。听说每年都有数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大、中专毕业生分配到这里。煤矿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新分配来的大、中专生都要进行热爱煤矿的传统教育。一是按专业开座谈会;二是参观矿井。

  在卫生系统的座谈会上,干部处和卫生处的领导介绍了有关情况;鹤岭煤矿是重点全国统配煤矿,大型企业。开发于一九一七年,煤炭储量丰富,年产六百多万吨,有职工近十万人,下辖东山、西山、南山、北山、兴山、安山六个煤矿。有日伪留下的老矿井,也有苏联援建的“新中国第一座现代化竖井”。报告人特别提到;鹤岭煤矿地处小兴安岭南麓,背靠苏联,是个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煤城。日伪时抗联的根据地,解放战争中是革命的大后方。我们现在所住的招待所就是当年东北电影制片厂的所在地,而我们矿总医院,当年就是“中国兴山医大”的旧址。大家听了报告,感到欢欣鼓舞,我心里也暗暗庆幸,能到一个大型国有企业工作,一定大有用武之地。

  根据安排,一早,我们第一批三十人来到兴山矿六井。带队参观的是个老矿工,给我们讲了下井的注意事项,领来了“全副武装”。换上矿工服,穿上高腰靴,戴上安全帽,围上白毛巾,背上匣子灯,所谓“干不干七斤半”。这一身打扮,亲身体验了矿工的“风采”。

  早就听学友高煤海说过:地球深处,千尺井下,采煤的风险和艰辛可想而知。当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向黑洞洞的斜井深处时,禁不住地怦怦心跳,犹如‘盲人骑瞎马,黑夜临深池’的感觉。借着头灯微弱的灯光,我们跟随着老矿工在漆黑的深巷中,战战兢兢的下井,不时有人滑倒、碰头,老矿工不时的呼前顾后,不断地喊着:“小心,注意!”走不多远,我已气喘吁吁,有人尖叫了一声,“哎哟,我的眼镜碰掉了。”老矿工帮他找到了摔碎了的眼镜架,安慰说:“眼睛没伤着吧,反正井下都是黑的,戴不戴那玩意,没关系。”并叮嘱说:“一定要低头猫腰,要不撞着脑袋就麻烦了。”老矿工前后照应着,带领我们时而爬坡,时而钻洞,灵巧的像个猴子似的,他还不时的给我们讲解井下的作业条件和设施。过了一道道“风门”,到达一个“电泵站”时,一个个都累的精疲力尽了。老矿工见状,笑着说:“我们矿工,每天都要上下两次,还要干活呐。”又十分体谅的说:“大家都累了,为了安全起见,采煤掌子就不去了,反正你们都是大夫,会有机会的。”我感到惭愧,同时也感到一种神圣的责任。

  往上爬更是吃力,但每人都鼓足了勇气,没有一个人落下的,因为爬上去才有蓝天白云。在千尺井下,我们才觉得阳光、空气的金贵;尽管在黑不可测的巷道里,身冒汗,腿哆嗦,我们还是奋力向上。当爬到洞口,见到那透进的束束阳光时,就像死里逃生似的,欢呼着向洞口奔去。出了斜井,就像散了架似的,坐在地上,爬不起来。我们谢绝了老矿工邀我们到澡堂子烫澡的好意。回到招待所,早早就躺下了,这堂教育课生动切肤,对第一次到煤矿的人留下难忘的记忆,使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艰苦。作为一个大夫,我将履行好“全心全意为矿工服务”的天职。

  服务员告诉我:“干部处,叶科长找你,让你回个电话。”我一愣:“哪个叶科长,你搞错了吧?”年轻的服务员,笑着说:“我们是干服务工作的,哪能不问清楚啊,你是不是叫方昊?”“是啊!”“那就对了,快拨个电话吧。电话号是3233。”我拨了电话,但一直占线,因为乏,也早早躺到了床上,心里还纳闷:“那个叶科长,找我干什么呀?”

  (9一62)

  下了一宿的大雪,一夜之间,煤城变成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今日公布分配名单。早餐后,大家早早坐在大会议室,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等待落实具体单位。分配会议由干部处主持,先由主管文教委的副局长致欢迎词,尔后由卫生处谢光处长介绍鹤岭煤矿卫生界的总体情况。鹤岭矿务局所属有总医院、妇婴医院、传染病医院、结核病防治医院和一个“截瘫”疗养院。每个矿都有矿医院,各井口都有医疗保健站,整个医疗网遍布百里矿区,有医务人员2700多人,总床位1600多张。

  我听了大吃一惊,这比我的母校和附属医院的规模还大。今年分配鹤岭煤矿的医务人员有78人,其中有来自煤炭系统的唐山煤炭医学院、阜新煤矿医专、鸡西煤矿卫校。还有省内“哈医大”、合江医学院,少数来自北京、天津、山东、江苏、沈阳、大连等医学院校,真可谓来自五湖四海,人才济济。80%分配到基层矿医院,*和杨艳都去了安山医院,出乎意料的我被留在了卫生处,是本届毕业生中唯一分配到机关工作的。*拉着我的手说:“祝贺你,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啊!”

  分配到卫生处工作,意味着要搞医疗行政,令我喜忧掺半。一是我不喜欢搞行政工作,二是我的政治背景不适合上层机关,不会有发展前途。但听党的话,服从分配,是当时我唯一的选择。

  我正望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出神,遐想把我带回了那“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江南水乡…听到敲门声,推门进来一个人,“你找谁?”那人摘下帽子,脱下棉大衣,笑着说:“找你啊,方大夫,不认识我了啊?”我觉的有些面善,一时又想不起来,给他倒了杯水,“您是?”“我是叶长青。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可没忘了你。”他掏出一盒烟,递给我一支,自己又叼上一支,我摆摆手,他又自己叼上了,“再想想,在合江医学院附属医院!”“哦!”我忽然想起来了,他是去年暑假在附院外科病房,那个出了车祸的的大学生,我曾看护他两天两夜,想不到在这邂逅重逢了。我关切地问:“怎么样?没留什么后遗症吧?”“只是有点踮脚,不能下井了。组织上考虑到我的身体情况,就调我到机关工作。”他吸了口烟,“你还好吧,分配还满意吗?”“分到卫生处,我怕干不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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